作為夏櫻的係統,宿主獲得的龐大功德與積分,它同樣能分潤到最核心的能量。
此刻,那數字不僅意味著它功能即將迎來史詩級升級,更意味著……它一直偷偷籌劃的那個“大驚喜”,終於攢夠了啟動資金!
“宿主!宿主你太棒了!我愛死你了!”
它在空無一人的係統空間裡興奮地轉圈圈。
緊接著,它調出了一個隱藏在深處,閃爍著誘人金光的【突破程式】。
“不管了!衝了!”
它伸出小胖手,帶著壯士斷腕般的決絕,狠狠按下了【確認】鍵。
能量瞬間被抽空!
與此同時,外界的夏櫻腦海裡,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卻充滿了滋滋電流雜音的叫喊:
“宿主——!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那尾音拖得老長,帶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壯烈。
夏櫻腳步一頓,額角滑下三條黑線:“……?”
這傢夥,搞什麼鬼?
搶灰太狼的台詞?!
她嘗試在意識裡呼喚:“果果?番茄果果?”
毫無迴應。
一片死寂。
她心裡咯噔一下,立刻嘗試感應空間……失敗了?!!
往常如臂使指的空間,此刻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徹底隔絕。
夏櫻:“……?!”
她進不了空間,也感應不到空間了!!!
不是吧!
她曾經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冇想到這麼快就來到了?!
她不信邪,又試圖聯絡丹田裡的鳳蠱:“小鳳?你在嗎?”
依舊石沉大海。
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當即靜心凝神,按照鳳蠱曾教她的方法內視丹田。
隻見原本盤踞著小小鳳凰虛影的丹田中央,此刻正靜靜縈繞著一團濃鬱的金色霧氣。
那霧氣隔絕了一切探查與聯絡,隻是安穩地停留在那裡,散發著溫暖而磅礴的生機。
夏櫻:“……”
她緩緩退出內視,站在原地,目光掠過眼前劫後餘生,正爆發出震天歡慶的草原。
牧民在擁抱,孩童在奔跑,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這片重獲新生的土地上。
一片勃勃生機,萬眾歡騰。
而她,站在歡呼的海洋中央。
感覺自己像是個被突然斷了網,黑了屏,還找不到客服的倒黴使用者。
沉默了足足三秒。
渣統!渣蠱!
一句話都冇交代,一個喊完“我會回來的”就玩失聯,一個乾脆悶聲發大財直接休眠!
難道,她不配擁有一個解釋嗎?!
楚宴川察覺到她神色有異,穿過人群來到她身邊,低聲問:“阿櫻,怎麼了?可是不適?”
夏櫻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試圖將內心那“被自家金手指集體放鴿子”的吐槽欲壓下去。
“就是暫時與空間失聯了,番茄果果隻丟下一句‘我會回來的’,就徹底冇影了,灰太狼都冇它渣……”
她聳了聳肩,語氣有些無奈。
楚宴川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彆擔心,一切都會冇事的。”
“嗯。我知道。”
話音剛落,楚宴川神色微肅,低聲道:“阿櫻!我要再去一趟阿木爾部落。”
夏櫻眸光一動——她記得這個部落。
當初在定北城,那個徐暨的兒子阿木爾蘇赫,便是出自那裡。
“你方纔就是從那裡回來的?”
楚宴川點頭,語氣轉冷:“他們曾深度參與對大夏的滲透,至今部落內仍有頑固派反對歸附。該清理的人我已處置,掀不起風浪。但我懷疑……方纔指揮蟲王的,就藏在阿木爾。”
他們先前就審訊了空間地牢裡的夜槐序,得到了許多情報。
阿木爾部落中有人與夜槐序合作。
夏櫻立刻會意:“你去吧,若真是那人驅使蟲王,此刻蟲王被焚、蠱術反噬,他正該是痛不欲生的時候,正好甕中捉鱉。”
她並不擔心楚宴川安危。
他體內有鳳蠱一滴精血,早已萬蠱不侵。
楚宴川唇角微勾,眼底寒意與溫柔奇異地交織:“好。我去去就回。”
他轉身時,衣袂掠起一陣微涼的風,方纔還溫聲安慰她的男人,轉眼已變回那個殺伐果決的太子。
夏櫻望著他利落的背影,輕輕摸了摸小腹。
行吧,金手指暫時下線,老公上線乾活。
夏櫻正準備找個地方坐下來歇歇,享受一下難得的“躺平”時刻。
可人還冇坐下,耳邊便傳來一陣慌亂的騷動,夾雜著女子痛苦的呻吟和族人焦急模糊的喊叫。
“……快!快去找薩滿!”
“血……止不住啊!”
“長生天保佑……才八個月啊……”
夏櫻尋聲望去,就看到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踉蹌著衝出不遠處的氈房。
她忽然對著蒼天撲通跪下,枯瘦的雙手高高舉起,又重重拍打在地,發出嘶啞而絕望的祈禱:“長生天啊!饒恕她吧!帶走孩子,保住母親吧!這是天意!天意啊!”
一個壯漢快速上馬,飛馳而去。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夏櫻正疑惑間,阿史那蘭已快步走到她身邊,臉色凝重。
“阿蘭,發生何事?”
阿史那蘭壓低了聲音:“回太子妃,是巴赫爾家的媳婦,懷孕剛滿八個月。方纔蝗蟲遮天,她受驚跌倒,見了紅,血一直止不住……看情形,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夏櫻不解:“既是急產出血,為何不立刻找大夫,反去請薩滿?你們草原上的薩滿,還精通接生之術?”
阿史那蘭搖了搖頭:“太子妃有所不知……在草原,薩滿此刻來,不是為了接生。”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是為了……送走孩子。”
夏櫻眸光一凜:“人都冇見到,生死尚未可知,憑什麼先斷生死?”
阿史那蘭深吸一口氣,繼續解釋道:
“草原上自古有七活八不活的老話。七個月的孩子,或許還能掙紮著活一口氣。八個月的,反被視為更難養活。巴赫爾家的媳婦此刻大出血,母子命懸一線,在老人們看來……已是凶兆。”
“若產婦血崩難止,便是長生天要收回這條小生命。請薩滿來,是為舉行儀式,安撫嬰靈,讓它安心迴歸天地……同時,用祝禱之力護住母親一線生機。”
“冇有藥,冇有血,冇有能保暖的密室……早產的孩子九死一生。很多時候,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所以……便成了規矩,成了天意。”
夏櫻聽完,長睫微垂,沉默了片刻。
所謂七活八不活,在她身為醫者的認知裡,這從來不是天意,而是侷限條件下的概率描述,最終卻演變成了自我應驗的殘酷預言。
試想,胎兒在母體內發育,七個月時肺部表麵活性物質開始產生,有了最基本的呼吸可能。
八個月時,各器官功能進一步成熟,存活率本應更高。
但是,當整個社會都相信“八不活”,便會在心理和行動上提前放棄,不再投入本就不多的資源去全力搶救,結果就是,孩子真的活不下來!
阿史那蘭抬眸看著夏櫻,眼裡有淚光,也有灼熱的期盼:“可是太子妃,您來了……您連蝗災都能擋下。這孩子的命……您能不能,也向天爭一爭?”
夏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