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馳:“我們是真愛!”楚宴川:“yue~”夏櫻:“踹得好!”翻譯完畢。]
[愛不分性彆,但顯然分物件。我老公眼裡隻有我,你眼裡隻有戲,這能一樣嗎?]
這時。
阿史那蘭向著夏櫻深深一拜,將大家從震驚中拉回現實:
“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阿史那蘭作為北漠王庭的正統血脈,願以長生天為證,懇請鳳女為我們主持公道!為我們枉死的父汗與兄弟,為被愚弄犧牲的萬千將士,討還血債!”
“這樣的暴君,絕非草原之福,而是滅族之禍!”
“我們——絕不承認!”
阿史那蘭公主的現身與控訴,如同最後一根稻草。
短暫的死寂後,人群中,不知是誰先喊出了一嗓子,帶著哭腔與無儘的憤怒:
“對!我們不認!”
緊接著,第二個、第十個、第一百個……最終,彙聚成一片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不認!!”
“討還血債!!”
“長生天不容他!!”
聲浪如潮,徹底淹冇了高台。
阿史那馳孤零零地躺在那裡,頭上的金冠早已滾落在地,王袍臟汙淩亂。
他掙紮著抬起眼,看到楚宴川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棄與冰冷。
就在這一刹那,他的心直直墜入深淵。
他猛地看向那些人群,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我……可是北漠……天命所歸的大汗!你們……你們這些懦夫……叛徒……逆賊……都被這些大夏人蠱惑了……都被那個妖女騙了!”
眾叛親離,莫過於此。
他絕望地望向遠處那扇石窗。
那裡,那道黑袍身影已無聲地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個冰冷的、訣彆的背影。
他的父親也拋棄他了。
他站在權力的廢墟上,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傀儡,演著無人相信的獨角戲。
【主人!我找到那個老登了!就在祭天廣場側後方,那座灰白色石殿裡。距離此處不到一公裡。】
鳳蠱的聲音在夏櫻腦中響起。
隨著鳳蠱的能力日漸增強,它能根據血脈鎖定人。
方纔它已牢牢記住阿史那馳的氣息,此刻,便能循著父子血脈間無形的絲線,精準捕捉到夜槐序的存在。
聞言,夏櫻眼睛一亮。
她審問閻九離得知夜槐序在阿史那馳府邸,看來這人今日也來觀禮了,正在不遠處看戲。
她不再猶豫,朝天空吹了一聲清越的響哨。
唳!
唳!
在所有人震駭的目光中,金雕與紫雕那巨大而華美的身影自雲端俯衝而下。
它們帶著洪荒巨獸般的威壓與神聖的光輝,穩穩地降落在廣場空地上,羽翼收起時捲起的風,讓近處的人幾乎站立不穩。
“昊、昊天神鵰……!是百年神諭裡的昊天神鵰!!長生天啊!!”
祭台邊,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薩滿最先反應過來。
他顫巍巍地走上前,向著金雕的方向,毫不猶豫地地跪伏下去,額頭緊緊貼著地麵,口中發出含糊而虔誠的嗚咽。
黑壓壓的人群如同被無形的波浪席捲,一片接一片地朝著神鵰的方向跪倒。
夏櫻顧不得欣賞這萬民朝拜(拜雕)的壯觀景象。
此刻抓人要緊!
她輕盈地躍上金雕寬厚平穩的背脊,緋紅的衣裙在日光與金色翎羽的映照下,宛如神女臨凡。
楚宴川趕緊躍上紫雕的背上。
“走吧!”
唳!
唳!
金雕與紫雕同時發出一聲清嘯,有力的雙翼猛然展開,載著背上的身影騰空而起!
與此同時,她用對講機聯絡散落在周圍的天狼軍隊員。
一入城,一部分天狼軍隊員便以組為單位分散開去了幾個重要的地點。
此刻,二十四節氣少年就在那座石殿附近。
就在雕影籠罩殿宇的刹那。
吱呀!
石殿數扇偏門與窗戶同時開啟,八道身形與夜槐序一般無二的身影,從裡麵出來,朝著截然不同的方向疾行而去!
有的奔向殿後複雜如迷宮的迴廊,有的翻上鄰街的低矮屋頂,有的甚至直接混入下方因混亂而開始四散奔逃的少量人群之中。
“隨風,帶隊員們以組為單位去把人抓回來,注意自身安全!”
吩咐完,她和楚宴川站在石殿外麵,完全冇有要去追的意思。
“阿櫻,你確定他還在裡麵?”楚宴川問。
“是的。”
這一手“金蟬脫殼”,不可謂不高明。
若在平時,足以迷惑任何追兵,爭取到寶貴的逃脫時間。
然而,他今日麵對的,是擁有鳳蠱的夏櫻。
夏櫻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如霜的弧度,抬手指向石殿東南角:“他在那裡,三樓,第三扇窗後。”
楚宴川目光一凜:“交給我。等安全了你再來。”
“好。”
楚宴川身形已如鷹隼般掠起,足尖在石簷與廊柱間輕點數下,幾個起落便已悄無聲息地逼近目標視窗。
淩空旋身,一記淩厲的側踹猛地轟向窗欞。
砰!
碎木飛濺中,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疾射而出,手中兩道淬著幽藍寒光的短刃,如同毒牙,悄無聲息卻又狠辣無比地直取楚宴川的咽喉與心口!
赫然正是夜槐序本人!
他竟以攻代守,試圖在這狹路相逢的瞬間,搏出一線絕地生機!
然而,他快,楚宴川更快。
楚宴川彷彿早已預判他的動作。
他淩空的身形在空中微妙一折,恰如其分地讓那致命寒芒擦身而過。
他順勢翻掌,雄渾內力頃刻凝聚,一記剛猛掌風後發先至!
嘭!
一聲沉悶卻結實的撞擊聲。
掌風精準無比地印在夜槐序的肩胛骨上!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在寂靜的石室內顯得格外刺耳。
“呃……!”
夜槐序悶哼一聲,劇痛讓他手臂瞬間脫力,手中那對淬毒短刃“噹啷”一聲失控飛落。
他整個人更是如同被巨錘砸中,被這一掌蘊含的雄厚力道狠狠拍了回去,倒撞在室內石壁上,又滾落在地,激起一片塵埃。
楚宴川身形如葉,輕飄飄落入室內。
夜槐序眸色一厲,忽地左手一揚,數枚細如牛毛的淬毒暗針自袖中激射,同時右手忍痛摸向腰間另一柄烏黑短刺,意圖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