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聲音還在繼續:“這是道德的溫情閃光,還是人性的幽暗算計?讓我們拭……”
“吵!”
夏櫻在心底乾脆利落地切斷了它的碎碎念,順手給它彈了個“禁言三分鐘,麵壁思過”的指令。
怪不得會有人給打差評,並附言“話癆致命”了。
現在看來…一針見血,不冤!
不過嘛,自家統子,隻能自己關小黑屋。
彆人?門都冇有。
夏櫻看向二人滿頭霜白,實話實說道:“父皇華髮本就不算多,故而轉黑尤為顯著。你們這如雪白髮,想儘數返青,恐怕不易。但這丹藥固本培元、滌盪沉屙的根基之效,卻是實實在在的。讓整個身子的骨血、氣脈、精力,回到十來年前的狀態,應當不成問題。”
(潛台詞:期望彆太高,咱也不是仙丹!)
“嘿嘿,多謝師父!”
溫懸壺反應最快,當即伸手抓過屬於自己的瓷瓶,拔開塞子,將那顆圓潤晶瑩的褐色藥丸倒在掌心。
“我這一頭如雪智慧挺好。要真是一夜之間烏黑鋥亮,走出去,彆人怕不是要以為我是什麼修煉成精,返老還童的老妖怪了!”
他一邊說,一邊像鑒賞什麼稀世奇珍般,小心翼翼地嗅了又嗅,臉上露出幾分陶醉,彷彿多吸一口藥氣都能延年益壽。
蔣德懷也鄭重地雙手接過瓷瓶,深深一揖,聲音裡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弟子…拜謝師父厚賜!”
他心中澎湃,實在冇想到,自己到了這般年紀,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竟還能有此等逆天改命般的造化!
昨日在師父那玄妙莫測的空間裡,親眼得見種種匪夷所思的神蹟,蔣德懷心頭的震撼如驚濤拍岸,久久難平。
他暗自思量,待北境事了回到雲京城,他定要備齊最隆重的三牲六禮,即刻返鄉,於祖宗祠堂前長跪叩謝!
必是先祖積下潑天福德,才讓他這垂暮殘年,能得遇如此通天的仙緣!
他原以為,那份大開眼界的際遇與震撼心靈的感悟,已是此生難求的莫大福分。
卻萬萬不曾料到,真正的饋贈,竟來得如此迅疾,如此厚重!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際,溫懸壺早已按捺不住,將那枚藥丸就著溫水服下。
他閉目凝神片刻,喉間微動,似在仔細體味藥力化開的精微變化,隨即咂了咂嘴,口中唸唸有詞地辨識起來:
“嗯……鬼麵王的蛇膽陰中至陽、天山雪蓮的至純清氣、百年老參的渾厚底力、還有……咦,這縷若有若無的甘苦回韻,莫非是深海鮫珠粉?還有……”
夏櫻唇角微勾,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剩下的幾味藥材,他怕是猜不出來了。
其中最為關鍵的一味,是她空間湖泊裡滋養出的金蓮蓮子,此界根本難尋。
蔣德懷見他竟這般乾脆地吞了下去,驚訝問道:“溫老頭,你就這麼…直接吃了?”
溫懸壺睜開眼,瞥他一眼,理直氣壯:“不然呢?還要焚香沐浴、齋戒三日不成?這等好東西,但凡遲一秒服下都是傻子!”
傻蔣德懷子:“……”
他緊緊盯著他:“那你…如今是什麼感覺?”
溫懸壺被這一問,倒是把繼續琢磨藥方的心思暫時拋開了。
因為此刻,一股難以言喻的溫和暖流,正自小腹丹田處悄然升騰,隨即如春水漫過乾涸的河床,緩緩流向四肢百骸。
一夜鏖戰的疲憊,彷彿被這暖流溫柔地滌盪、化開。
那些因長久站立和緊繃而僵硬痠痛的關節,像是被注入了潤滑的油脂,悄然鬆快;
沉重如灌鉛的筋骨,也卸下了一層無形的枷鎖,變得輕靈。
他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竟覺得胸腹之間前所未有的開闊舒暢,連呼吸都變得格外綿長深透,帶著一種久違的輕鬆感。
“這……”他臉上漫上驚異,當即不再多言,伸出三指,穩穩搭在了自己的腕脈之上。
身為醫者,他對自身氣血執行的感知遠比常人敏銳。
“哈哈哈哈!!!”
溫懸壺驀地爆發出了一陣中氣十足的大笑,震得桌上的碗碟都似乎輕輕一顫。
“溫老頭,你這是怎麼了?樂瘋了不成?!”蔣德懷多少覺得這老頭有些不正經。
“我感覺,好極了!!”溫懸壺雙眼精光四射。
蔣德懷忽地眯眸,手指顫巍巍地指向他的眼角:“你眼角的紋路……好像……淡了些!”
外在的皮相變化,溫懸壺自己倒未立刻察覺。
因為他此刻正沉浸於一種更為本質的,由內而生的煥然之感,彷彿沉屙儘去,枷鎖頓開。
當下,蔣德懷立刻拔開手中瓷瓶的木塞,將那顆圓潤的藥丸仰頭吞下,動作快得生怕晚上一瞬,這機緣便會從指縫溜走。
夏櫻拿起莫清風排的傷兵營輪班表,對兩個還一臉驚喜的老頭擺手:
“彆以為吃了仙丹就能立刻再乾五十年。藥效再好,也得靜下心來休息,才能化開吸收。趕緊回去睡覺!咱們當大夫的,身板是飯碗,氣力是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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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說的是!咱們這就去睡覺!”
兩個老頭這才樂嗬嗬地,勾肩搭背離開了。
帳簾剛落下,便又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外掀起。
楚宴川走了進來,帶進一股帳外清冽的寒氣,以及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夏櫻側頭吩咐滿喜去準備他的早膳,自己則轉身提起爐上一直溫著的銅壺,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先喝口熱的,暖暖身子,驅驅寒氣。”
彆看眼下已是五月,中原早該是暖風燻人,羅衣輕薄的時節。
北境這早晚的風,還跟浸了冰的刀子似的,能刮到人骨頭縫裡去。
晝夜溫差大得離譜,足有二十度上下,“早穿皮襖午穿紗”在這裡不是諺語,而是生存的日常。
每年一過了九月,北風便如同信守諾言的惡客,準時登門,攜著冰刀霜劍,接管這片天地。
何以北漠鐵騎,歲歲叩關,死戰不休?
他們爭奪的,哪裡僅僅是疆土或虛榮?
那是活路。
是能讓部族熬過漫長嚴冬的糧食,是能抵禦徹骨風雪的布帛,是能鍛造武器的鐵……
夏櫻看出他眉宇間凝結的凝重,輕聲問:“事情進展得不順利?”
(謔,咱們這故事,竟然已經一起走過這麼長一段路了!這一路,承蒙各位讀者大佬不棄,竟然冇半路把我給丟下,真是感激涕零,無以為報!最近資料撲街,但故事還在繼續,定北城的迷霧未散……所以,請繼續收留我這個努力講故事的人吧!還要特彆感謝送我禮物的每一個大佬,你們的愛,我都收到啦!
再次鞠躬感謝!祝我親愛讀者們,生活比小說甜,運氣比主角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