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
原主的老熟人了。
禮部侍郎家嫡次女林菲菲和宣威侯府世子杜子騰,相攜而來。
杜子騰輕蔑的視線掃過星迴,待看到夏櫻時,眼中驚豔之色一閃而過。
可當視線轉到陸羽棠身上時,那張俊臉立刻陰沉下來:“陸羽棠,多日不見,冇想到你竟如此……放浪形骸!”
酒樓內霎時鴉雀無聲,所有食客都屏住了呼吸。
誰不知道宣威侯世子與羽棠郡主是聖上賜婚?
今日這場麵,可有好戲看了!
林菲菲見狀,紅唇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故意提高嗓音:“陸羽棠,你都有子騰哥哥這個未婚夫了,還青天白日與男子私會,真是不知羞恥啊!”
夏櫻眸光微冷。
陸羽棠輕輕按住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安撫的微笑。
隻見她不緊不慢地起身,通身氣度如高山雪蓮般凜然不可侵犯。
“林小姐此言差矣。”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卻讓整個酒樓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與友人在此飲酒談天,光明正大,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何來私會一說?”
她緩步向前,每一步都帶著渾然天成的貴氣:“倒是林小姐與杜世子……”
她手指指向雅間方向:“本郡主冇看錯的話,你們剛從“聽雨軒”出來。青天白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她輕嘖一聲,語帶譏諷:“杜世子,本郡主纔是與你有婚約的人,你莫不是想納她為妾?”
林菲菲臉色一變。
杜子騰急忙辯解:“你胡說八道!我與菲菲隻是偶遇……”
“偶遇?”
陸羽棠輕笑:“那可真巧,我上月初去慈恩寺上香,也偶遇二位在後山桃林……賞桃花呢!”
十一月的天,賞哪門子的桃花?!
林菲菲心頭一慌。
難道那日在慈恩寺後山私會被人瞧見了?
杜子騰眼神陰鷙地看向陸羽棠。
這個女人不但樣貌醜陋,還很不識趣!
將來娶進門也是個善妒的!
這門親事,必須退!
“林小姐,這是你落在慈恩寺的吧?”
陸羽棠從袖中取出一方繡著交頸鴛鴦的絲帕,在眾人眼前輕輕一晃。
右下角還繡著個小小的“菲”字。
“嘖!上麵的野鴛鴦繡得……真是栩栩如生。”
“野鴛鴦”三個字咬得極重。
林菲菲臉色瞬間煞白,精心描繪的妝容都掩不住驚慌。
“哎呦!子騰哥哥,我好暈……”
她突然腿一軟,整個人往杜子騰懷裡倒去。
夏櫻突然起身,那雙狐狸眸在林菲菲腹部掃過。
“杜世子,你可要扶穩你這位……紅顏知己了。”
她陰陽怪氣道:“她的胎相......可不太穩……”
“什麼?!”
杜子騰勃然大怒。
“賤人!你胡說八道什麼?!”
啪!
追風一掌摑歪了他的臉。
“放肆!不敬戰王妃,你該當何罪?”
追風冷喝。
酒樓內頓時嘩然,竊竊私語如潮水般蔓延。
“戰王妃不是醜女夏櫻嗎?眼前女子美若天仙啊!”
“難道那個夏櫻這麼快被戰王休了?”
“不是,你們是不是搞錯重點了?人家剛纔說林菲菲胎像不穩!”
“林菲菲未出閣,懷的誰的種?”
“這還不明顯嗎?有些人無媒苟合,珠胎暗結,還惡人先告狀!”
“無恥啊!”
林菲菲死死咬著嘴唇,眼中含淚:“陸羽棠,不過是些口角之爭,女子的名節重於性命,你怎能如此汙衊.……”
她突然掙脫杜子騰,作勢要往柱子上撞。
“我唯有一死以證清白了!”
杜子騰一把抱住她,怒視夏櫻和陸羽棠:“你們趕緊給菲菲道歉!否則我今日定要退親!”
陸羽棠不怒反笑:“杜子騰,你癩蛤蟆裝青蛙,長得醜還玩得花。”
“本郡主告訴你,現在是本郡主要與你退親!”
“你這樣的垃圾破爛貨,本郡主不要了!”
杜子騰冷笑連連,目光輕蔑地掃過陸羽棠:“跟本世子玩欲擒故縱?就你這副尊容,除了本世子,還有誰敢娶?!”
他轉而看向夏櫻,放下狠話:“還有你這個小賤人,膽敢冒充戰王妃,縱奴行凶,給本世子等著!”
若是平時,他一定會馬上叫護衛上來收拾這個賤人。
但眼前情況對他和菲菲非常不利,他得趕緊帶她離開。
就在他摟著林菲菲要離開時,一柄長劍橫在麵前。
“慢著。”追風冷聲道。
杜子騰勃然大怒:“狗奴才,誰給你的狗膽攔本世子?”
“若是本王呢?”
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自樓梯口傳來,伴隨著輪椅碾過木地板的沉穩聲響。
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酒樓瞬間鴉雀無聲。
眾人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
隻見五皇子楚洛塵一襲靛藍色錦袍,正推著紫檀木輪椅緩步而來。
輪椅上端坐的男子一襲墨色錦袍,麵容俊美如謫仙,眉宇間卻縈繞著凜冽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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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震懾四國的冷麪閻羅戰王楚宴川。
輪椅行至堂中。
楚宴川眸光微抬,深邃的鳳眸淡淡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夏櫻身上,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光。
夏櫻衝他俏皮眨了眨眼。
陸羽棠趕緊衝二人行了一禮:“四表哥!五表哥!”
楚洛塵上前一步,抬手就在她腦門上彈了個腦瓜崩:“棠棠,在五哥的地盤也能被欺負?”
陸羽棠揚眉一笑:“哪兒能啊!在雲京城,誰能欺負得了本郡主?”
楚洛塵看向夏櫻,恭敬喊了一聲:“四皇嫂!”
聞言,杜子騰和林菲菲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忽又想起陸羽棠唯一的閨中密友正是……
“你……你是夏櫻?”
楚宴川鳳眸冷冷掃過杜子騰:“就是你,對本王的王妃出言不遜?”
咚!
杜子騰忽地鬆開了林菲菲,膝下一軟,絲滑跪地:“王爺,都是誤會……”
“誤會?”
他忽然輕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杜世子方纔喊了兩聲賤人,本王聽得真切。”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夏櫻忽然踩著小碎步撲向楚宴川。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她直接坐進男人懷裡。
纖臂環住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肩頭啜泣起來。
“王爺~”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聲音嬌軟得能滴出蜜來:“他不僅罵妾身,還說要讓妾身等著……嚶嚶嚶……”
滿堂嘩然,驚得下巴掉一地。
陸羽棠瞪大眼睛,驚得差點咬到了舌頭。
這……這還是她那個能徒手撂倒三個壯漢的好閨蜜?
婚姻果然讓人發瘋!
好闊怕!
楚宴川手臂一僵,隨即穩穩攬住懷中人兒的細腰,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再抬眼時卻寒意更甚:“杜世子好大的膽子!”
話音未落,右手指尖凝起一道淩厲氣勁。
啪!
一聲脆響震徹酒樓,杜子騰左臉瞬間腫起,兩顆染血的大牙直接飛了出去。
“叮噹”落在林菲菲腳邊。
“啊!”
她驚叫一聲,直接癱軟在地......
夏櫻從楚宴川懷裡探出頭來,紅唇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嗬,讓你們整天在背後嚼舌根,說本王妃嫁給“冷麪閻王”不得寵!
今日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寵妃”的威力!
誰再嗶嗶,本王妃就創飛你們所有人!
偶爾發個癲嘛,誰還不會?
所有人還冇來得及撿起自己掉落在地的下巴,隻見……
夏櫻又往楚宴川懷裡蹭了蹭,嬌聲道:“王爺~他剛纔可凶了,妾身好怕怕~~”
楚宴川垂眸看著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髮絲,聲音溫柔得能化開三冬冰雪。
“莫怕,有本王在。”
滿堂賓客:“……”
麻了!
默默安好自己的下巴。
這哪是什麼冷麪閻王,分明是個寵妻狂魔!
還有,說好的煞神夏櫻呢?
何時變成了嚶嚶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