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茲有護國將軍府長子夏長風,忠勇克承,誌慮忠純。少壯領軍,威震邊陲;宜室宜家,德配其位。
永寧長公主之女陸羽棠郡主,毓秀名門,懿德溫良。品貌端方,待字閨中。
朕躬聞之甚悅,堪稱天造地設。
特賜婚於二人,許以秦晉之好,成此鸞鳳之盟。
著欽天監擇選吉期,定於八月初八,普天同慶,完此大禮。
佈告中外,鹹使聞知。
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的瞬間,夏櫻的直播間頓時被絢爛的煙花特效淹冇。
[恭喜夏大哥和羽棠郡主!八月初八,這日子選得真好!]
[將軍府與長公主府結親,簡直是軍政界的頂級配置!]
[好姐妹終於要變成大嫂了,恭喜恭喜!
]
[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真好!這份聖旨就是最好的結婚證。]
[天作之合,恭喜恭喜!]
看著滿屏的祝福,夏櫻會心一笑,意念微動。
下一秒,整個直播間的畫麵再度變換。
一場盛大的紅包雨傾瀉而下!
無數紅包圖示如同金色的雪花般紛紛揚揚地落下,覆蓋了每一個角落。
她直接設定了9999個紅包,取長長久久的吉兆。
直播間的人數瞬間飆升,所有觀眾都沸騰了,瘋狂點選著螢幕,爭搶這份來自太子妃的喜氣。
彈幕的畫風立刻變成了統一的:
[謝謝太子妃!沾沾喜氣!]
[搶到了!沾到喜氣了,祝新人永結同心!]
[太子妃大氣!祝夏少將軍和郡主百年好合!]
夏長風雙手高舉,穩穩接過那捲沉甸甸的明黃聖旨,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垂首沉聲道:“臣——謝主隆恩。”
胸腔中那懸了多日的大石,此刻總算穩穩落地,激起的心潮卻久久難平。
前些日子,夏元帝在禦書房內輕描淡寫地提出這樁婚約時,便如同將一顆巨石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麵。
頃刻間,朝堂之下暗潮奔湧,反對之聲不絕於耳。
緣由,實則不言自明。
護國將軍府執掌二十萬夏家軍,鐵騎所向,戰功赫赫,在軍中的威望乃是一刀一槍拚殺出來的實績。
永寧長公主身為陛下胞妹,雖不再直接掌兵,其背後盤根錯節的皇室淵源,遍佈軍中的門生故舊,依然是一股令人側目的力量。
如今,夏家嫡女夏櫻已被冊封為鎮國太子妃,是板上釘釘的未來國母。
若夏長風再迎娶永寧長公主的掌上明珠,夏家便將集外戚之尊與將門之權於一身,成為大夏開國以來前所未有的特殊存在。
這足以讓許多君王心生警惕,又如何不讓朝中那些清流言官、以及利益交織的其他勳貴集團感到不安與忌憚?
一時間,彈劾的奏摺,私下的密報,如同雪片般通過各種渠道遞入宮中。
字裡行間,無不圍繞著“權柄過盛”、“尾大不掉”八字做文章,字字誅心,句句見血。
然而,夏元帝心意已決,不容動搖。
一來,他自幼疼愛永寧長公主這個胞妹,對陸羽棠這個外甥女更是視如己出。
一心要為她在權勢頂端的範圍內,尋一門最風光穩妥的親事。
戰功赫赫、年輕有為的夏長風,無疑是他心中最佳人選。
事實上,若非知曉夏長風與陸羽棠早已心意相通,夏元帝甚至動過將自家公主下嫁的念頭!
此子之優秀,可見一斑!
二來,這位帝王自有其權衡與自信。
他認為,唯有如此強強聯合,方能更好地穩固太子未來的江山,震懾四方宵小。
於是,所有反對的聲浪,最終都在帝王的意誌麵前,悄無聲息地瓦解、退卻了。
當然,這平靜的水麵之下,自然也少不了太子府、永寧長公主府與護國將軍府三方的私下合力。
總之,這樁震動朝野的婚事,終是塵埃落定。
“恭喜夏將軍,賀喜少將軍!”
“這可真是天作之合,皇恩浩蕩啊!”
陳公公滿麵堆笑,尖細的嗓音裡透著十足的喜氣。
沈知鳶更是親自上前,將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封不動聲色地塞入他手中。
“公公辛苦了!”
陳公公何等通透,袖中一沉,他便知分量不輕,好話更是不要錢似的往外倒:
“哎呦,夫人太客氣了!咱家今日能來宣這樁喜旨,那是天大的福分!夏將軍年少有為,郡主賢良淑德,這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陛下在宮裡說起來,那都是滿口稱讚呢!”
夏櫻命人捧來一大盒蜜境糖果屋的糖果,遞到他手裡:“這些糖果請公公帶回宮裡分派,讓大家都沾沾喜氣!”
陳公公臉上的褶子頓時笑成了一朵盛開的菊花,連拂塵都差點甩出了歡快的弧度:
“太子妃太客氣了!這喜糖咱家定帶回宮讓大家都沾沾喜氣。咱家這便告辭了,還得趕去長公主府宣旨呢!”
說罷,他心滿意足地抱著糖果盒,一路哼著小曲兒登車離去。
沈知鳶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鬆弛下來。
她當即轉身,腳步生風地朝內院走去,一邊走一邊唸叨:“我去清點庫房!距離八月初八大婚隻剩三個月了,這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六禮一樣都不能馬虎。”
“雖說聖上賜婚,納采問名已是走個過場,欽天監也定了吉日、合了八字……我這聘禮單子要重新擬,新房要修繕,賓客名單也要儘早擬定……”
夏忠國抬步跟上,寬厚的大手輕輕搭在夫人肩上。
“聘禮單子不是早就準備好了嗎?”
“我總覺著還差些心意。棠棠是個好女孩,不能虧待了她。”
夏櫻看著父母相攜遠去的背影,忽然靈光一現,喊住她們:
“爹,娘,彆走!我知道差了什麼了!”
夫妻二人聞聲,駐足回頭。
“阿櫻,差了什麼?”沈知鳶關切地問道。
還沉浸在喜悅中的夏長風也轉過身來,目光中帶著詢問看向妹妹。
夏櫻卻不急著解釋,隻神秘一笑,示意父母先退回正廳,然後屏退了左右侍從。
當花廳內隻剩下至親四人,她指尖輕抬,意念微動。
霎時間,紫檀木八仙桌上光華流轉,一套套精心雕琢的玉器井然呈現,寶光氤氳,將整個廳堂映照得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