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夏櫻眼底掠過一絲欣慰,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我們皎皎如今這般果決,嫂子總算能放心,將來再冇人能輕易欺辱你了。”
她素手一翻,掌心憑空多出一個小巧的瓷瓶。
拔開塞子,將瓶中無色無味的藥粉細細傾入那醉蝶蘭香粉中,二者悄然相融。
她將瓷瓶遞給追風:“去吧!讓她好好嚐嚐,自己親手準備的盛宴。”
“屬下明白!”
追風利落接過,身影一閃便冇入廊柱陰影中,快得隻餘一縷清風。
楚皎皎雙手叉腰,氣得雙頰鼓鼓,活像隻護崽的小河豚。
“皇嫂,我還是好氣哦!”
夏櫻噗嗤一笑,伸手戳了戳她鼓起的臉頰。
“跟那種人較什麼勁?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生氣容易早嗝屁!”
她牽著她的手往前走:“走,嫂子帶你去看場好戲!”
那可不是尋常的戲,是她用AI技術精心製作的處女座小電影。
楚玉清,好好享受我為你準備的這份大禮吧!
你的好戲,開場了。
【此刻直播間】
[皎皎公主成長記!從“醃菜缸小哭包”到“護崽小河豚”,這蛻變我哭死!]
[櫻姐:我家皎皎畢業了!現在可是鈕祜祿·皎皎!]
[皎皎逆襲路上最該供長生牌位的是誰?當然是我櫻姐。]
[《自食惡果豪華套餐》正在製作中...趙靈雲請準備好接收!]
[玉清公主:突然背後一涼...有冇有人給我劇透下什麼片?]
恰在此時,台上第一場傳統戲曲落幕,扮相華麗的角兒們正躬身退場,餘音尚在梁間繚繞。
突然,一個身材魁梧絡腮鬍子的男子步履穩健地走到了戲台中央。
他對著滿園賓客拱手一禮,聲如洪鐘,瞬間壓過了台下的細碎談笑:
“諸位貴人,接下來,請欣賞一出新戲——電影《包公怒鍘李文鬆》!”
“電影?”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夫人小姐們麵麵相覷,姣好的麵容上寫滿了疑惑與好奇。
這電影是何物?
新的戲種嗎?
雲京城何時出了這等新鮮玩意兒?
就連玉清公主本人也怔住了,保養得宜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她今日請的可是雲京最負盛名的雲韶班,節目單她親自過目,何來這勞什子電影?
換節目單竟也不通知她這個主家?
看來這些戲班子的人,是缺乏敲打了,竟敢在她的春日宴上自作主張!
不等她發作,戲台上,一道巨大的白色幕布已緩緩垂落,平整如鏡,光潔得不可思議。
更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下一刻,那幕布竟自行亮了起來!
光影交錯,浮現出逼真得令人窒息的人物與景象。
那絕不是皮影的模糊輪廓,裡麵的人物眉發畢現,眼神靈動,甚至連衣衫的絲綢紋理,春日花瓣在微風中的細微顫動都清晰可見。
彷彿是將另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硬生生搬到了眾人眼前!
夏櫻對於自己第一次製作出來的小電影效果甚是滿意。
原來,她在導演領域也頗有天分呢!
古人們,震撼吧!顫抖吧!
【電影開始】
幕布上光影流轉,瞬息間將滿座賓客捲入杏花紛飛的江南畫卷。
煙雨朦朧的青石巷口,藍家客棧的幌子在風中輕揚。
一襲青衫的李文鬆正立於杏花樹下吟詩,雖衣袂泛白,眉目間卻自有清貴書卷氣。
抱著賬本出門的藍汐駐足聆聽,眼底漾開欣賞的漣漪。
自那日後,她常以借書討教為名,將溫熱的包子和碎銀悄悄塞進他手中。
情愫在借還書冊間悄然滋長。
某個夏夜,二人躲在荷塘畔互訴衷腸,並蒂蓮在月下悄然綻放。
然而藍家父母察覺後極力反對,認為李文鬆家徒四壁,並非良配。
麵對阻力,李文鬆跪在藍家祠堂前,指天發誓:“蒼天在上,後土在下,我李文鬆此生若負藍汐,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的誓言擲地有聲,終於打動了藍家父母。
畫麵流轉,紅綢高掛的喜堂躍然幕上。
龍鳳喜燭搖曳生輝,身著大紅吉服的新人在滿堂賀喜聲中三拜天地,藍汐蓋頭下的唇角始終含著羞怯的笑意。
兩月後京城春闈將至,夜深人靜時,藍汐就著昏黃燭火為夫君打點行裝。
她將家中積攢的百兩銀票仔細縫進包袱夾層,又默默塞進自己陪嫁的翡翠鐲子。
她眼中是全然的信任與不捨,輕聲叮嚀:“夫君,窮家富路,切莫虧待自己。功名雖重,不及你安康半分。”
李文鬆握住她的手,信誓旦旦:“娘子傾囊相助,文鬆銘感五內。待我金榜題名,定以八抬大轎迎你入京,此生絕不負卿!”
紅燭劈啪作響,映著二人交疊的身影。
陡然間絲竹儘歇,畫麵裂作萬千碎片。
再拚合時,已是令人目眩神迷的京城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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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樓畫閣,寶馬香車,徹夜不熄的燈火將夜幕染成流金。
然而放榜那日,李文鬆在擁擠的人潮中尋遍皇榜,終究名落孫山。
他失魂落魄地醉倒在酒肆,踉蹌行走在長街時,竟衝撞了華蓋煊赫的公主儀仗。
鑲金綴玉的轎簾微掀,驕縱的公主隔著薄紗,一眼便相中了他清俊的皮囊。
“請那位公子過府一敘。”
公主府內觥籌交錯,夜夜笙歌。
李文鬆從最初的侷促不安,到半推半就,最終徹底沉淪在錦衣玉食的溫柔鄉中。
當公主慵懶地倚在珊瑚榻上,提出要納他為麵首時,他殘存的良知讓他掙紮著坦白:“承蒙公主厚愛,隻是…隻是學生在江南,已有結髮妻子……”
公主聞言輕笑,蔻丹鮮紅的指尖掠過琉璃盞,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這有何難?那便……處理掉好了。”
聞言,李文鬆愣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下一刻,隻餘一片事不關己的漠然。
殺機,在輕描淡寫間驟起!
夜色深沉,數道如同鬼魅的黑影,攜帶著森然殺氣,潛入那寧靜祥和的江南水鄉,精準地找到了藍家。
刀光閃過,溫熱的鮮血猛地濺上白牆!
跪地哀求的白髮老翁;
將稚子死死護在懷中的少婦;
在血泊中仍徒勞向前爬行的老仆……
滿門十六口,無一倖免。
藍家頃刻間血流成河!
混亂中,藍汐的貼身婢女眼中閃過決絕,她死死捂住想要呼救的藍汐的嘴,用儘全力將她推向後院雜草叢生的狗洞。
自己則毅然換上她的衣裳,梳理好頭髮,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主動走向那些舉著滴血大刀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