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冷笑,一刻鐘,連讓這畜生熟悉環境都來不及。
他根本不信大夏有人能做到連北漠頂尖馴鷹師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麵對他的挑釁,楚宴川與夏櫻隻是平靜地對視一眼,後者甚至慵懶地端起麵前的琉璃盞,慢條斯理地飲了一口鮮榨的橙汁。
【叮!觸發係統指定任務。】
【任務內容:親自下場,用實力讓北漠朋友們見識下什麼叫社會的毒打!】
【完成獎勵:積分點,隨機特殊技能道具×1(係統最近升級了,開出神級道具的概率upup!)】
【失敗懲罰:本係統對宿主大大的實力有信心到根本不想設定懲罰呢!如果非要寫的話,那就罰宿主今晚必須吃頓好的慶祝勝利吧!】
【係統溫馨提示:快去給那隻囂張的小麻雀好好上一課!讓它知道誰纔是天空真正的霸主!】
夏櫻眉梢輕挑,神級道具?
倒是突然勾起她的興趣了!
說起來,自從之前的失敗懲罰被網友狂噴後,番茄果果最近老實了不少。
正當她思緒飄忽時,楚宴川已轉身麵向滿殿文武,聲沉如鐘:“諸位同僚,若有精通馴獸之道者,或願上前一試者,但請出列。”
百官麵麵相覷,不少人臉上寫滿錯愕。
原以為戰王敢以城池礦脈為注,必是手握底牌,誰料他竟當眾求援!
這番操作連北漠使團都看愣了。
阿史那隼怔忡片刻,嘴角倏地揚起,側首與赫連昭交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悠然舉杯。
方纔在寶刀比試中顏麵掃地的赫連昭正盼著大夏出醜,當即冷笑著舉杯遙應,眼底儘是幸災樂禍。
“四弟!”
楚司璟當即跨步出列,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你開什麼玩笑?賭是你打的,條件是你提的,如今才說不會馴獸?”
楚宴川坦然回視,語氣平淡無波:“嗯,本王確實不會。”
楚司璟彷彿攥住了致命把柄,激動得連聲音都變了調,“你既不會,為何要逞強應下?你可知一旦賭輸,丟失赤嶺鐵礦與敕勒川草原,對我大夏將是何等巨大的損失?你這是要將萬裡山河拱手讓人,視祖宗基業如兒戲啊!”
此言一出,不僅要坐實他逞強誤國的罪名,更要將叛國棄土的千斤重枷狠狠扣在楚宴川身上。
他猛地轉身跪地,朝著禦座重重叩首:“父皇!國之重器豈容兒戲?四弟如此莽撞行事,兒臣懇請父皇立即終止賭約,以免釀成大禍!”
立刻有大臣出言附和:“璟王殿下所言極是!戰王殿下此舉,實在太過草率!”
“戰王殿下縱有戰功,亦不該如此輕率啊!”
一時之間,殿內議論紛紛,不少質疑與指責的聲音湧向楚宴川。
夏元帝高踞禦座,將殿下的紛爭儘收眼底。
他深邃的眸光沉靜如古井,表麵波瀾不驚,底下卻暗流洶湧。
“赤嶺鐵礦與敕勒川草原,本就是戰王當年親率鐵騎,浴血奮戰奪下的疆土。”
帝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維護之意昭然若揭。
楚司璟卻梗著脖子,滿臉不服:“父皇!您此言有失公允!沙場征戰從來不是一人之功!千萬將士浴血拚殺,豈能將所有榮光歸於一人?”
“哦?”
夏櫻這暴脾氣登時就壓不住了,豈容旁人這般詆譭她的男人?
她當即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截過話頭,語帶鋒銳的譏諷:
“璟王殿下真是高論!說得這般慷慨激昂,頭頭是道,但不知您是親自上陣殺敵了,還是運籌帷幄獻計了?依本王妃看,你還真是狗掀門簾子,全憑一張嘴!”
“你!”
“你什麼你?”她眼風掃過他漲紅的麵容,“話那麼多,是比彆人多一根舌頭嗎?”
“夏櫻!”
楚司璟氣得渾身發抖,怒斥道:“你簡直粗鄙不堪!潑婦行徑!”
麵對他的氣急敗壞,夏櫻隻慵懶挑眉,語帶憐憫:
“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語冰。與閣下這般…大腦萎縮,小腦發育不全之人爭論,纔是真正浪費唇舌。”
她不再多看對方鐵青的臉色,從容起身,清越嗓音傳遍大殿每個角落:
“諸位怕是誤會了。我家王爺方纔之舉,不過是念在同僚之誼,想給諸位一個一試身手的機會。若有人能馴服此雕,既可光耀門楣,又能為國爭光,何樂不為?”
目光流轉間,滿殿文武竟無一人敢應。她唇角微揚,輕輕一拂袖,語氣淡然卻帶著睥睨之姿:
“既然諸位謙遜禮讓,這份為國爭光的殊榮,我們便卻之不恭了。”
夏元帝深邃的目光落在夏櫻身上,沉聲問道:“戰王,戰王妃,你們心中可是已有人選?”
“有!”
夏櫻與楚宴川異口同聲,語氣斬釘截鐵。
“何人?”
“兒臣。”
夏櫻緩步走向大殿中央那座精鐵牢籠,在距籠三步之遙處駐足。
“父皇,紫雲神鵰乃翱翔九天的猛禽,蒼穹纔是它真正的戰場。如今殿內人多氣雜,梁柱林立,非但不能讓它展現真正的雄姿,反而可能因環境所限,驚了這猛禽,徒生變故。”
“為公平起見,也為安全計,兒臣懇請移步殿外廣場,於開闊之地進行馴服。請父皇恩準。”
夏元帝看著她沉穩自信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激賞,當即拍板:“朕,允了!”
月貴妃急得纖指發白,下意識在夏元帝龍袍袖口上重重一擰,美目中含嗔帶怒:“陛下!”
“阿櫻!你豈可親身犯險?”
她眼風如刀掃向靜立一旁的楚宴川,見他竟仍八風不動,更是氣結,“還有阿宴!怎能由著自己媳婦去冒這等奇險?”
算什麼男人!
縱是親生骨肉,此刻她也照罵不誤!
“母妃安心。”
夏櫻轉身朝月貴妃俏皮地眨眨眼:“兒臣心中有數,可以應付。”
眉宇間的從容與自信,瞬間沖淡了瀰漫在空氣中的緊張氛圍。
另一側的沈知鳶更是將手中的絲帕絞得死緊。
方纔兒子夏長風持匕首對上西陵武士已讓她心驚膽戰,此刻見女兒竟要直麵那凶戾的巨雕,一顆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