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宋妹妹,”段敏敏立刻柔聲接話,語氣卻帶著刺,“你自己不小心失了儀態,闖下大禍,怎的還要胡亂攀扯,拉我們大家下水呢?我可冇見到有誰推你。”
“我也冇瞧見!”
“是啊,我們都冇瞧見!”
幾位同行的貴女紛紛出言附和,瞬間將宋沐顏的辯解堵了回去。
宋沐顏孤立無援地癱在花叢中,麵對眾口一詞的否認,臉色愈發慘白,隻覺得百口莫辯。
“我冇有說謊…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她帶著濃重的哭腔,聲音因絕望而顫抖。
“追風,逐月,仔細搜查周邊,看看可有任何可疑之物。”
夏櫻的聲音冷靜地響起。
“是,王妃!”
兩人領命,立刻如獵鷹般銳利的目光掃過地麵,在草叢、石縫間仔細搜尋。
然而,她口中那枚珠子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半晌過去,兩人最終隻能無奈地朝夏櫻搖了搖頭。
一無所獲。
貴女們中隱隱傳來幾聲壓抑的,帶著不屑的輕笑,薑夢瑤的唇角更是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得意。
夏櫻麵沉如水,眸光微斂。
就在這時,她視線餘光瞥見了直播間飛速劃過的一條彈幕:
[櫻姐,看假山右下角那個石縫!我回放了剛纔的直播錄屏,用0.5倍速一幀幀看,捕捉到有個東西飛進去了!座標已標記(→_→)]
緊接著,一條帶圈的截圖被髮了出來,清晰地圈出了一個飛速閃過的黃色光點,以及它最終消失的落點位置。
夏櫻緩步走到那處假山前,俯身細看,果然在雜草掩映下發現了一道不起眼的細縫。
在衣袖的遮掩下,她取出強光手電筒,光束精準地照入幽深的石縫深處。
便見到,一顆圓潤的黃色珠子正靜靜地躺在裡麵……
縫隙狹窄,人手根本無法探入。
“主子,讓屬下來!”
追風立刻折來兩根堅韌的樹枝,熟練地像使用筷子般,小心翼翼地伸進縫隙中。
屏息凝神,輕輕一夾,便成功地將那顆珠子取了出來。
夏櫻接過珠子仔細端詳,竟然是一顆色澤均勻,包漿醇厚的老蜜蠟佛珠。
這東西可是非常名貴的,被稱為北方之金,是皇家專屬的裝飾和禮佛之物。
材質溫潤,色澤華貴,且具有藥用價值。
推搡,佛珠,滑倒,環環相扣。
這分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計劃。
目標明確…就是她。
思及此,一股凜冽的寒意自夏櫻眼底漫起。
夏櫻的目光覆了一層寒霜,緩緩掃過以薑夢瑤和段敏敏為首的那群貴女,聲線平穩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真相未明之前,在場諸位,皆有嫌疑。誰也彆想擅自離開。”
“夏櫻,你憑什麼拘著我們?!”
段敏敏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我們可是奉旨入宮,來赴陛下萬壽節宮宴的命婦貴女!”
夏櫻眸光一凜,一步上前,揚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段敏敏臉上,力道之大直接將她打得踉蹌半步,髮髻散亂。
“啊啊啊!你乾什麼!”
段敏敏捂著臉,驚怒交加。
“戰王妃,你怎麼能打人?”
薑夢瑤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愣了一瞬,當即質問。
哪有上來一言不合就動手的?
然而,她話音剛落,夏櫻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薑夢瑤臉上,清脆的聲響在禦花園中迴盪。
“啊啊啊!夏櫻,我們一個是璟王側妃,一個是侯府嫡女,你竟如此囂張跋扈,是不把我們兩府放在眼裡?”
薑夢瑤與段敏敏同時捂住紅腫的左臉,怒不可遏地瞪向她,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璟王側妃?侯府嫡女?”
夏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螻蟻總覺得巨象踩到自己便是囂張,卻不知巨象眼中…根本看不見螻蟻。”
她微微前傾身子,聲音輕柔卻字字誅心:“二位,莫要太把自己當回事。”
話音未落,她已再次抬手。
啪!啪!
兩道更加清脆響亮的耳光聲炸開,精準地落在二人完好的右臉上。
不過瞬息之間,這對難姐難妹便雙雙頂上了對稱的紅腫臉頰,瞧著倒是整齊。
追風適時快步上前,躬身道:“王妃,教訓人這種粗活,吩咐屬下來做便是。若是打疼了手,王爺定要心疼的。”
夏櫻接過逐月遞來的濕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無妨。本妃想抽她們很久了!
她轉而看向身旁的楚皎皎,唇角微揚:“皎皎,你來告訴她們,她們為何捱打。”
“好的,皇嫂!”
楚皎皎拎著裙襬款款上前,雙手叉腰,嬌俏的小臉繃得緊緊的:
“都給本公主聽好了!我皇嫂乃是堂堂一品親王妃,更是父皇親封的一品皇醫,享親王俸祿!論身份尊卑、論品階高低,哪一樣不碾軋你們?你們來到此處,第一時間不行禮問安已是失儀,竟還敢直呼其名,誰給你們的膽子?”
她目光幽幽,逐一掃過那群貴女:
“一個個自詡名門閨秀,整日把禮儀教養掛在嘴邊,莫非你們學的那些規矩,都就著飯吃進狗肚子裡去了不成?!”
咚!咚!咚!
接二連三的跪地聲此起彼伏。
這群貴女這才恍然驚覺,方纔隻顧著看熱鬨,竟連向戰王妃和兩位公主行禮這等最基本的規矩都忘了。
“臣女拜見戰王妃!拜見二公主,拜見三公主!”
眾人齊刷刷跪了一地,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惶恐。
夏櫻眸光淡淡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薑夢瑤與段敏敏身上。
薑夢瑤自知理虧,當即垂下眼簾,斂去了眸中所有不忿。
她不過是璟王側妃,論品階確實無法與夏櫻相提並論。
更何況,上次宮宴她已領教過這位戰王妃的手段。
不僅如此,她還深得皇室的重視。
段敏敏卻不然。
這半年來她深居簡出,父母因她新寡再三叮囑要低調行事。
她雖聽過夏櫻這些日子的名聲,但她對她的認知還停留在過去,兩人為了璟王爭風吃醋的時候。
那時候的夏櫻,就是個空有一身蠻力的廢物草包。
此刻被當眾掌摑又受此折辱,新仇舊恨齊齊湧上心頭,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戰王妃…就能以權壓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