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在!”
四人聽到召喚,瞬間便出現在雅間門口,躬身待命。
夏櫻指了指安靜立於一旁,每人肩膀上都挎著一個藥箱的沐風等四人:
“這四位分彆是沐風、沐雲、蘇葉、蘇朵。他們都是醫者。你們四人一人帶一位,立刻施展輕功,前往城中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支援!”
刀光劍影和追風逐月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雅間裡的人,眼底隻是極快地閃過一絲詫異,轉瞬便恢複如常。
齊聲應道:“是!”
夏櫻指著桌上的四個噴壺:“每人拿一個噴壺,裡麵裝的是我特配的藥液,隻需噴灑在傷者身上即可暫時壓製他們身上的蠱毒,防止事態惡化!”
“遵命,王妃!”
命令一下,四人毫不遲疑應下。
追風與逐月分彆攬住蘇葉和蘇朵的腰身,刀光與劍影則帶著沐風和沐雲。
幾人身影一閃,如疾風般從視窗掠出,迅捷無聲地朝著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夏櫻深吸一口氣,也準備立刻動身。
就在這時,楚宴川的身影疾步而入。
他方纔通過靈犀鏡又在人群中搜尋到了兩個潛伏的蠱人,剛處理完畢便立刻趕回。
“阿櫻,你要去何處?”
他見她神色匆匆,立刻問道。
“他們幾人帶去的藥液隻能暫時壓製中毒者身上的蠱毒,無法根除。我必須親自趕過去,否則後患不堪設想!”
“我與你同去。”
楚宴川毫不猶豫地說道,語氣斬釘截鐵。
“不要!”
夏櫻立刻拒絕,思路清晰:“現在隻有兩個靈犀鏡,你我各持一個。城中局勢未明,必須有人在此坐鎮指揮,統籌全域性!”
楚宴川不得不承認,每每遇到與她安危相關之事,他自小引以為傲的冷靜自持便會輕易潰散。
而她,卻總能在最關鍵關頭展現出超越將領的全域性觀與決斷力。
她看出他眼中的擔憂,抬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下一刻,兩道氣息沉凝,身手矯健的身影出現在視窗,單膝跪地。
“拜見主子!”
來人是她飛鷹閣的手下,幽影和隨風。
“阿宴,他們二人會寸步不離地隨我同行,你放心!”
楚宴川深知她說的在理,目光在他們身上快速掃過,終於點頭:“好!務必萬事小心!”
“放心。”
茶樓後巷僻靜處,早已悄然停靠著三輛摩托車。
夏櫻利落地跨上自己那輛玄黑色的座駕,長腿一伸,穩坐其上。
“先去最近的南城菜市口!”
她話音未落,右手已然擰動油門,車身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出。
幽影與隨風毫不遲疑,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動車輛,擰緊油門,如兩道緊隨其後的黑色閃電,精準而迅捷地跟上了她的軌跡,始終保持著緊密的護衛隊形。
夏櫻早已提前教會了他們騎車。
這些日子,他們時常騎著車在楓林山莊附近的密林小道間穿梭練習,技術早已純熟無比,縱是在雲京城的街巷中穿梭,也絲毫不顯滯澀。
南城菜市口。
昔日喧鬨的市集此刻一片狼藉,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痛苦呻吟的小販和百姓。
粗略看去,傷者竟有三四十人,他們裸露在外的麵板無一例外地被灼燒得血肉模糊。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與血腥的氣味。
淒厲的痛哭與哀嚎聲不絕於耳,令人心悸。
無需夏櫻吩咐,小鳳早已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疾速穿梭在倒地的人群之中。
它所過之處,原本痛苦的哀嚎聲也漸漸平息下來,轉為虛弱的喘息。
就在這時,刀光帶著沐風施展輕功匆匆趕到。
沐風二話不說,立即開啟藥箱,手腳極其麻利地開始為傷者逐一清理創口、上藥鎮痛、包紮固定,動作專業而沉穩。
刀光看著眼前已然被控製住的場麵,又驚又佩地看向夏櫻:“王妃,您…您怎麼比屬下施展輕功還快?!”
夏櫻指了指路邊停靠的摩托車:“我騎車來的!”
刀光眼中頓時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天知道他眼饞王妃這坐騎多久了!
這可比自行車帶勁多了!
他忍不住湊近兩步,眼睛發亮地懇求道:“王妃,商量個事兒,回頭能教屬下騎這個嗎?緊急馳援實在太方便了!”
“這個好說!回頭就給你們幾個一人配一輛!”
夏櫻爽快應下,迅速給腳邊的患者包紮傷口:“眼下先集中精力救治傷者,傷勢過重的,立即安排送去藥王閣!”
“屬下遵命!”刀光精神一振,立刻抱拳領命,轉身便高效地協調起來。
此時,鳳蠱撲棱著翅膀輕盈地飛回夏櫻肩頭,邀功道:“主人,傷者身上的蠱毒已全部清除乾淨啦!”
夏櫻不動聲色地啟動了空間中的掃描器,確認所有傷者已無大礙,便將此處交由刀光和沐風處理。
“走,去東門!”
她利落轉身,長腿一跨再次發動摩托車,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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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城廟會,是她最後抵達的一處。
她騎著車,已繞著偌大的雲京城急速奔波了一整圈。
今日正值廟會,人流如織,摩肩接踵。
敵人顯然也利用了這一點,竟在此處同時引爆了三名蠱人,造成的傷亡也最為慘烈。
放眼望去,倒地的傷者竟有近百人之多,哀鴻遍野。
幸虧鳳蠱的尿液有效地壓製了蠱毒的急速蔓延,為夏櫻爭取了寶貴的救援時間。
否則,以蠱毒侵蝕臟腑的速度,這些傷者根本不可能撐到她趕來。
夏櫻決定了,以後,鳳蠱的尿尿和便便一點兒都不能浪費,給它好好存起來!
在指揮小鳳迅速為所有傷者解蠱之後,夏櫻片刻未停,立即與隨後趕到的追風和蘇朵一起投入緊張的救治工作之中。
由於重傷病人數量眾多,藥王閣早已人滿為患,根本無法容納。
楚宴川當機立斷,立即下令啟用戰王府位於雲京城中心的一處彆院,將其轉為臨時治療中心。
傷者在現場經過簡單的止血,清創和包紮後,便由馬車一車車穩妥地轉運至彆院。
宅邸之內,燈火通明。
以溫懸壺為首的醫者們步履匆匆,不斷穿梭於滿院的傷患之間。
就連太醫院判蔣德懷都帶著幾個太醫過來了。
夏櫻剛和星迴一同將一位眼睛嚴重灼傷的老婆婆從臨時手術室中推出。
老婆婆的雙眼已被蠱毒徹底蝕毀。
夏櫻為她實施了精細的手術,植入了一對義眼,既能恢複容貌的完整,也能恢複視力,不影響日後的生活。
“主子,您已經連續完成好幾台手術了,快休息一下吧!”
追風見她眉眼間難掩疲憊,立即上前扶她在旁邊的摺疊椅上坐下。
說來也怪,從前連續值班24小時都不覺辛苦的她,今日竟真切地感到腰痠腿疼,渾身像是散了架。
突然有些懷念起楚宴川那雙技巧嫻熟的手了……
若是他在,定會默不作聲地替她揉開痠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