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櫻並未立刻應允。
她沉吟片刻道:“這件事,我得先問過我爹自己的意思。”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百裡景辰掌中那隻蠱蟲:“再說了,單憑這隻蠱蟲實在是不夠有說服力。”
她心下已有了計較。
空間實驗室裡正好存放著他們三兄妹先前留下的血液樣本,她必須儘快完成DNA檢測。
“這是自然,一切全憑夏將軍意願。”
百裡景辰鄭重迴應。
一旁的劍影將這番對話一字不落聽進耳中,原本緊抿的嘴角開始瘋狂上揚。
這是什麼天降喜劇現場?!
王爺那個天天晃來晃去的頭號情敵…居然轉眼間變成王妃的親堂哥?!
恭喜王爺,天降大舅哥,情敵自動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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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送走百裡景辰三兄妹,夏櫻片刻未歇,徑直登上馬車趕往護國將軍府。
馬車起初行駛平穩,然而剛駛入人流如織的鬨市,卻陡然劇烈顛簸起來!
拉車的馬匹毫無征兆地發出一聲長嘶,竟如同瘋魔了一般,不顧一切地加速狂奔,車身瘋狂搖晃。
“主子,馬不對勁!”
駕車的追風死死攥緊韁繩,手臂因用力而劇烈顫抖,疾聲高喝示警!
夏櫻聞聲迅速掀開車簾,眼前已是一片混亂。
好幾個路邊攤子被撞得支離破碎,瓜果雜物滾落一地。
可那馬依舊雙目赤紅,鬃毛倒豎,揚蹄狂衝,完全喪失了理智。
追風額角沁出冷汗,用儘全身力氣與之抗衡,卻仍難以令其減速。
危急關頭,隻見前方道路中間竟愣愣地站著一對年幼的小姐弟,僵在原地連哭喊都忘了!
瘋馬揚起的鐵蹄裹挾著風聲,眼看就要朝著他們踏下。
夏櫻正要出手。
電光火石間,一道身影如鷹隼般從車轅側翼疾掠而出!
是逐月!
她速度快得隻剩一道殘影,雙臂一攬便將兩個孩子緊緊護在懷中,順勢向側方全力翻滾。
也就在這一瞬,瘋馬揚起的後蹄狠狠踹中了她的後背!
噗!
逐月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卻仍用身體鑄成一道屏障,將懷中的孩童護得密不透風。
幾乎在同一時刻,追風抓住這寶貴的間隙,咬緊牙關猛拉韁繩,硬生生逼得瘋馬一個急轉,衝入了道旁一條人煙稀少的窄巷!
夏櫻眸色驟寒,手中瞬間多了一支麻醉槍。
她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一枚麻醉針破空而出,精準地冇入瘋馬的臀部!
方纔還狂暴不止的駿馬頓時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筋骨,發出一聲沉悶的哀鳴,四肢一軟,轟然癱倒在地,口中吐出白沫,徹底失去了意識。
直播間的網友們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驚險一幕震得目瞪口呆,短暫的寂靜之後,彈幕瞬間如潮水般洶湧爆發。
[這馬車瘋得好突然,我手裡的瓜子都嚇掉了!櫻姐這是又被人盯上了吧?]
[瘋馬 小孩,古言高危劇情雖遲但到!但逐月小姐姐剛纔那一撲也太帥了吧!]
[追風反應神了!居然能在這時候把馬拉進小巷,這駕駛技術妥妥的雲京車神!]
[三人配合簡直天衣無縫!逐月救人,追風控場,櫻姐輸出,這團隊默契度絕了!]
緊隨而來的玄一和玄二,見此情景,臉上皆露出震驚與後怕之色,立刻單膝跪地請罪:“屬下護衛來遲,請王妃責罰!”
夏櫻語氣冷靜:“不怪你們,對方算計精準,一切發生在轉眼之間,防不勝防。”
從馬匹發狂到被製服,前後不過短短半分鐘。
追風能在第一時間將瘋馬逼入這無人的巷子,已是反應極快。
夏櫻迅速從車廂中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銀兩,遞給二人:“立刻去安撫街上受驚百姓,鄭重致歉,所有損失,照市價三倍賠償。”
“屬下遵命!”
玄一接過錢袋,領命而去。
這時,逐月捂著胸口追了進來,聲音因忍痛而微顫:“主子!”
她臉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血漬,卻率先回稟:“您放心,那倆孩子安然無恙,已經交還給他們的父母了。”
“逐月,你方纔反應迅捷,捨身救人,做得很好。”
夏櫻注視著她,同時已悄然開啟空間掃描器為她檢查身體。
掃描結果瞬間顯現:左側兩根肋骨斷裂,伴有肺部挫傷及內出血。
情況不容樂觀。
“逐月,你先服藥,立刻坐下休息,不準再動用內力。”
夏櫻語氣嚴肅,從袖中取出特效止痛藥和止血藥遞給她,“稍後我再為你詳細治療。”
“是,主子。”逐月毫不遲疑地接過藥,當即服下一顆。
此時,地上那匹瘋馬已然徹底嚥氣。
夏櫻蹲下身仔細查驗,眼眸中驟然閃過冰冷銳利的寒芒。
果然中了烈性的致狂藥物,劑量足以讓一匹戰馬在短時間內癲狂至死。
就在這時,夏櫻敏銳的感知捕捉到周圍空氣中瀰漫開的凜冽殺氣!
數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自巷子兩端的屋頂和高牆之上悄然浮現,無聲地將他們合圍其中,殺意如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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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為首的黑衣人獰笑著踏前一步,語氣囂張至極:“戰王妃,若不想血濺當場,就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們走一趟!”
“何方宵小?好大的口氣!我家王妃也是你們能動得了的?”
追風橫刀在前,怒聲喝道,周身殺氣驟起。
搞出瘋馬,當街圍堵,就為了綁她?
那黑衣人冷哼一聲,語氣森然:“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就彆怪我們手下無情!”
夏櫻忽然輕笑一聲,打斷了他:“知道反派是怎麼死的嗎?”
黑衣人明顯一怔,下意識接話:“…怎麼死的?”
“反派死於…話多。”
話音未落,夏櫻右手倏然抬起,不知何時握住的消音手槍已精準對準他心口。
噗!
一聲沉悶的槍響驟然撕裂空氣!
“你…”
黑衣人渾身一震,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前迅速洇開的血洞。
直至徹底倒地的那一刻,眼中仍寫滿了驚駭與無法理解。
這女人…真狠……
夏櫻卻懶得與他們多費口舌,目光轉向追風和逐月。
“昨日在靶場教的東西,可還記得?現在,正是實踐的時候了。”
夏櫻冷聲道,語氣沉著如冰,不見半分慌亂。
“好咧!”
兩人紛紛從腰間摸出手槍,眼中不僅冇有畏懼,反而閃過一絲凜然與躍躍欲試的興奮。
昨日,夏櫻在王府的練靶場,教了他們幾名親衛如何使用手槍,並給他們一人發了一把。
雖隻練了半日,但那震撼的威力早已深植於心。
此刻,麵對蜂擁而上的二三十名黑衣人,夏櫻毫不猶豫,抬臂便扣動扳機!
追風與逐月亦毫無懼色,憑藉昨日苦練的記憶和與生俱來的戰鬥本能,舉槍、瞄準、射擊!
動作一氣嗬成。
一顆顆子彈破空呼嘯,精準地冇入黑衣人的要害,彈無虛發。
不過轉瞬之間,方纔還殺氣騰騰的黑衣人已儘數倒地,成了巷中一片無聲的屍首。
濃重的血腥氣悄然瀰漫開來。
不遠處一棟民宅的二樓。
一道身影無聲地隱在半掩的窗扉之後,透過窄縫,將巷中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夏櫻幾人手中那從未見過的武器,又掃向地上橫七豎八的黑衣人屍體,眼中先是迸發出極致的震驚,隨即化為瞭然。
原來如此…竟有這般鬼神莫測的手段。
難怪他們屢次行動都功敗垂成。
“主子,”追風快步走來,低聲稟報,“按您的吩咐,留了兩個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