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兩旁所有店鋪皆已煥然一新,朱漆雕欄,彩燈高懸,旌旗招展。
每家店門前都簇擁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夥計們穿著統一的服飾,滿麵笑容地高聲吆喝,招呼著往來不絕的客人。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誘人的香氣。
火鍋的麻辣鮮香、燒烤的孜然焦香、甜品的蜜意奶香、以及新茶鋪子飄出的清冽茶韻。
種種味道交織在一起,令人食慾大動。
除此之外,街道上各類鋪子鱗次櫛比,旌旗招展,吃喝玩樂,應有儘有。
夏櫻名下的所有鋪子,在此都有分號。
若逛得倦了,可去陸羽棠新開的“春山茶飲”小坐,飲一盞香甜美味的奶茶。
亦可移步百味齋,嘗幾樣精巧細膩的茶點,歇腳解乏。
夫人和姑娘們可去嬌顏閣新設的分店做美容SPA,悅己養顏。
老爺少爺們則可去夏櫻開的“雲水間水療館”,沐足按摩,舒緩疲憊。
街道上方,巧妙地牽起了無數細繩,上麵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彩繪燈籠。
此刻雖是白天,卻已能想象入夜後必將彙成一條璀璨的光河,照亮整片夜空。
而將這一切繁華景象打理得井井有條的,正是夏櫻的三位助手。
滿喜,白薔與白薇兩姐妹。
三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將整條街的日常運營事務處理得妥帖周到。
楚洛塵開的火鍋店名字叫天府火鍋,是一座園林式火鍋店。
坐落於七裡香街最核心的地段,三層朱閣飛簷聳立、氣派非凡。
自昨日舉行了一天的免費試吃活動後,便聲名遠揚。
今晨天色未亮,已有諸多府邸遣了小廝丫鬟前來排隊。
長龍蜿蜒、人聲鼎沸,儼然成為雲京城中新晉的熱鬨地標。
“皇兄、皇嫂,最好的雅間一直為你們留著呢!”
楚洛塵笑嘻嘻地在前麵引路,腳步輕快,語氣中難掩殷勤。
一行人剛踏入雅間,便見陸羽棠與夏長風早已端坐其中。
夏櫻目光在兩人之間輕輕一轉,唇角彎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看著陸羽棠調侃道:
“原以為我成了你表嫂,總算能壓你一頭,冇想到你倒好,直接躍升當我大嫂,這下可徹底碾壓我啦!”
大嫂二字一出,陸羽棠耳尖微紅,夏長風輕咳一聲,故作嚴肅:“阿櫻,休得胡鬨。”
可那望向陸羽棠的眼神卻藏不住笑意,分明透著幾分受用。
夏櫻忽然鼻尖輕動,故作神秘地問道:“你們有冇有聞到空氣中有什麼特彆的味道?”
楚皎皎深深吸了一口氣,興奮道:“是麻辣鍋底的香味!”
夏櫻卻搖頭,笑得更深:“不對,是某兩人戀愛的酸臭味。”
“阿櫻!”
這下陸羽棠徹底不裝了,轉身便想撓夏櫻。
一番笑談之後。
夏櫻命人關緊門窗,室外自有暗衛嚴密把守。
她這才斂容正色,將今晨天牢中蠱人爆體、毒霧瀰漫之事娓娓道來,並順勢引出前朝餘孽暗中培育藥人與蠱人的陰謀,提醒在座幾位皇室子女務必警惕。
唯獨隱去了與柳皇後相關的秘辛。
幾人聽罷,先是麵露驚駭,隨即漸漸沉靜下來。
身為皇家子弟,他們早已明白這錦繡江山之下暗流湧動。
非常之時,必有非常之責,守護楚氏江山,是他們與生俱來的使命。
楚洛塵率先開口,目光炯炯望向夏櫻:“皇嫂,此事事關重大,我們需要做些什麼?”
夏櫻與楚宴川對視一眼,輕聲道:“還是讓你們皇兄來說吧。”
楚宴川頷首,聲音沉穩而清晰:“我與你們皇嫂決議籌建一支特殊精銳,名為天狼軍,專為剿殺藥人與蠱人。此後不僅將錘鍊他們的體魄與戰技,更會教習使用特製兵器,專克藥人蠱人。”
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弟妹:“你們皆可參訓。”
“皇兄,我…我也能參加嗎?”
楚青璃有些不確定地指了指自己。
所有皇室子弟,不論男女,皆是自幼習武。
但她明白,自己不過會幾招花拳繡腿。
楚宴川:“自然。不求你衝鋒陷陣,但求危難之際,能有自保之力!”
“好!我參加!”
楚青璃攥緊衣袖,眼中卻燃起從未有過的堅定。
陸羽棠颯然一笑,忽地挽住一旁夏櫻的手臂:“那我就更不必說了!我姐妹在哪兒,我就在哪兒!大家一同變強,一同守護大夏!”
“好!”
幾人相視而笑,紛紛舉杯,以茶代酒,一飲而儘。
清茶入喉,盪開的是一腔滾燙熱血與無聲的誓言。
午膳過後,夏櫻又巡視了一番街道,以及他們各自的店鋪,便起身告辭。
回到王府,二人徑直進入空間,對囚於地牢中的柳語煙施以催眠審訊。
所獲資訊卻與從柳皇後口中得知的大同小異。
夏櫻還知道了,原來柳語煙與夏子墨皆是前朝餘孽左護法晏悲風的徒弟。
當日下午,雲京城內風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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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太傅最為看重的那位孫女,柳語煙,竟現身於大理寺門前,擊響了鳴冤鼓。
然而她並非申冤,而是自首。
她麵色平靜得近乎詭異,一字一句地承認了自己便是殺害戰王前三任未婚妻的真凶,並供述另有八名與她存有私怨的貴女,亦慘遭其毒手。
她甚至用她們的屍身煉油入藥。
當初薛靜姝的臉之所以能那麼快好,便是用了她的藥。
除此之外,她清晰交代了那所民宅的地點。
當大理寺衙役循址而去,推開那間陰暗地窖的刹那,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撲麵而來。
他們在那個陶甕之中,發現了浸泡在藥液中的數十個心臟,每一顆心臟都標署了人名。
那般場景,饒是見慣生死的老衙役,也忍不住扶牆作嘔。
訊息如野火燎原,瞬間燃遍了雲京的大街小巷。
那些苦尋愛女不得、甚至因顧忌名節而不敢報官的數戶人家,此刻悲憤交集,捶胸泣血。
其中竟不乏原本與柳家同氣連枝,往來密切的官員家眷。
這些昔日盟友怎麼都無法想到,自己多年來維繫的世交情誼,換來的竟是這般背棄。
瞬間動搖了柳氏一族在朝中經營多年的根基與人心。
頃刻間,群情激憤,柳語煙其名與柳氏門楣,皆被淹冇於萬民唾棄的浪潮之中。
柳太傅聞訊,當場氣血逆湧,昏死過去。
然而,這場風暴並未止息。
就在萬籟俱寂的深夜。
整個雲京城沉入夢鄉之際,皇宮方向陡然傳來沉重緩慢而極具穿透力的鐘聲。
一聲,接著一聲,莊嚴肅穆,迴盪在寂靜的夜空裡,驚醒了無數沉睡中的人。
百姓們披衣而起,側耳傾聽,心中駭然——那是唯有帝後國喪方能敲響的鐘聲!
緊接著,宮裡傳出明確的訊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
皇後柳氏,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