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川啊楚宴川!
我得不到的,誰也休想得到!
我楚司璟深陷泥沼、日夜煎熬,不得半分快活,你又憑什麼能獨享花好月圓、伉儷情深?
還有你,夏櫻。
你曾口口聲聲說愛我,此生隻願嫁給我一人,為何轉眼便能將滿腔情意儘付他人?
他在心底無聲地嘶吼,每一個字都似淬了毒的冰刃,翻湧著求而不得的怨毒與焚儘一切的毀滅欲。
他幾乎能預見,待夏櫻親眼目睹眼前不堪入目的一幕時,那張絕美明豔的臉龐會出現怎樣破碎絕望的神情。
一想到她那時的顫抖與崩潰,一股近乎戰栗的興奮感便如毒蛇般竄過他的脊背,帶來一陣快意。
既不能嫁我,你的婚姻…也休想圓滿!
他偏要在她最幸福的時刻,親手將這份圓滿砸個粉碎,碾作塵埃!
你若痛苦,我便歡喜;
你若心碎,我便酣暢!
到那時候…你便會明白,誰纔是你的良人。
你便會知道,失去我,是你一生最大的遺憾!
“看來,璟王還是不夠瞭解我呢!”
一道清亮而帶著幾分凜冽笑意的女聲自人群後方響起,瞬間攫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夏櫻正帶著一行人走來。
她步履生風,一身紅衣灼灼如焰,行動間衣袂翻飛、氣勢凜然。
那雙明澈的眸子銳利如刀,先是輕飄飄掃過麵露得色的玉清公主與故作惶然的赫連昭,最終,穩穩定在了一旁看戲的璟王臉上。
“我夏櫻,”她一字一頓,聲音清晰無比地傳遍在場每個人的耳中,“可不是什麼賢良大度之人!今日是我大婚之喜,誰若敢在我的婚宴上興風作浪、給我添堵,無論是誰,地位多高,我必千倍百倍奉還,絕不饒過!”
玉清公主忍不住冷笑出聲,語帶譏諷,“夏櫻,你這般善妒不容人,毫無主母應有的容人之量!如此德行,你就不怕被天下人恥笑嗎?!”
夏櫻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嫣然一笑,那笑容明媚張揚,帶著幾分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她微微揚起下巴,語氣輕快又理直氣壯,擲地有聲地懟了回去:
“我家王爺就樂意慣著我,獨寵我一人,怎麼了?你管得著嗎?”
“放肆!”玉清公主被她的態度徹底激怒,端出長輩的架子厲聲嗬斥,“本宮可是你的姑母,是你的長輩!你如此目無尊長、大逆不道,就不怕……”
“長輩?”夏櫻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眼神倏地冷了下來,唇角噙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你配嗎?”
她上前一步,直接拆穿玉清公主最見不得光的陰暗:“你在公主府私設後宮,強搶民男,荒淫無度。這樁樁件件,哪一件配得上長輩二字?若這些事有朝一日傳遍天下,你纔是那個讓整個皇室蒙羞、令列祖列宗臉上無光的真正汙點!”
“你!胡說八道!”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心知肚明!”
番茄果果默默配音:“First
Blood!”
玉清公主渾身發抖,指著夏櫻“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終猛地捂住心口,臉色煞白、軟軟癱進身後貼身婢女的懷中。
她的風流韻事,連陛下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願戳破,這死丫頭竟敢當眾拿出來說!
真是…氣煞她也!
夏櫻目光越過她,看著璟王,唇角勾起極儘嘲諷的弧度:“還有你,管不住褲腰帶,搞得後院烏煙瘴氣,就彆以為天下男子都與你一般無能!怎麼?”
她故作恍然,語氣誇張,“彆不是如今自己身子虛了,玩壞了,連帶著性子也磋磨成了街邊的長舌老婦,整日嚼人是非,就見不得彆人夫妻恩愛了?”
“你!放肆!”璟王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臉漲得通紅,“你說誰虛?!誰不行了?!”
“激動什麼?”
夏櫻挑眉,語氣輕慢,“你不是暗地裡尋遍名醫,結果個個把脈後都搖頭,說你這身子…無藥可救了嗎?”
她忽然莞爾一笑,如春風吹破寒冰,說出的卻是最誅心的話:“彆急啊,你這病,我能治!”
璟王聞言,怒火瞬間被一絲難以置信的希冀打斷,脫口而出:“當真?!”
夏櫻:“自然是真的。但是呢……”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如戲弄獵物的蝶,輕巧又殘忍:“我是…絕對不會給你治的哦!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番茄果果激動配音:“Double
Kill!乾得漂亮!”
【直播間已笑瘋】
[櫻姐這嘴是開過光吧!句句暴擊!玉清公主和璟王血條已徹底清零!]
[夏櫻:專業整治各種不服,尤其擅長揭老底撕遮羞布!突然想看玉清公主的後宮!哈哈哈!]
[“我能治”“但不給你治”——這反轉太毒太致命!蝦仁豬心不過如此!璟王心態爆炸現場!]
[直播間全體起立!給夏王妃遞麥!這波1v2碾壓式勝利!建議直接出書《論如何優雅地氣死皇室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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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氣到昏厥!璟王:氣到炸毛!夏櫻:淡定喝茶。戰王:我慣的,有意見?今日勝負:夏櫻完勝!]
“你!你好惡毒的心腸!”
璟王這才意識到被耍了,氣得渾身發抖,口不擇言地嘶吼,“活該你大婚之日就被戴綠帽子!你心裡難過扭曲,本王能理解!”
夏櫻卻絲毫不為所動,反而嗤笑一聲:“誰稀罕你理解了?堂堂親王如此愛管閒事。是不是日後街上糞車經過,你都得掀開蓋子嚐個鹹淡,再細細品評一番?!”
璟王被她這粗俗不堪卻又犀利無比的比喻氣得臉上一陣黑一陣白,手指著她直哆嗦:
“夏櫻!你、你還是如此粗鄙不堪!老四娶了你,真是家門不幸!皇室之恥!”
“本王的家門是幸或不幸,何時輪到皇兄來評判了?”
眾人駭然循聲望去,隻見楚宴川不知何時竟出現在迴廊陰影之下,正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步走來。
他已換上一身與夏櫻相襯的大紅常服,身姿挺拔如孤鬆,目光寒冽似深潭。
所過之處,人群無聲分開一條道路,周遭空氣彷彿驟然凝滯。
更令人震驚的是,那間始終緊閉的房門內,令人麵紅耳赤的曖昧聲響竟愈發高亢放浪,清晰無比地傳遍每個人的耳朵……
赫連昭臉色唰地一下慘白,心頭猛地一沉!
完了!戰王竟安然在此!
那水閣之中的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