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姨娘踉蹌著後退半步,繡花鞋踩到自己的裙襬險些跌倒。
她塗著蔻丹的手指死死攥住帕子,臉色煞白如紙,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這個賤人不是新婚夜就嚥氣了嗎?
秀蘭可是給她傳了信的……
怎會...怎會如此光鮮亮麗地站在這裡?
“放肆!”
追風大步上前,抬手便是兩個乾脆利落的巴掌。
啪!啪!
掌風淩厲得帶起邱姨娘鬢邊散落的碎髮,金玉首飾叮叮噹噹滾落一地。
邱姨娘保養得宜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小小妾室,見到戰王妃膽敢不跪?”
追風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字字剜心,颳得邱姨娘渾身發抖。
她還未反應過來,便覺肩上一沉。
一隻鐵鉗般的手狠狠扣住她的琵琶骨,膝蓋猛地頂向她的腿彎。
咚!
一聲悶響,邱姨娘雙膝重重砸在青石地上,骨頭幾乎震碎,疼得她眼前一黑,險些暈厥過去。
她嫁入將軍府十八年,雖不得將軍寵愛,卻也仗著老太太的偏袒,在主母沈知鳶眼皮子底下活得風生水起。
府中下人見了她,誰不恭恭敬敬喚一聲“邱姨娘”?
即便是主母,礙於老太太的麵子,也從不敢當眾給她難堪。
可今日,她竟被一個低賤的丫鬟按著,跪在這賤人麵前!
她不甘心!
邱姨娘強撐著抬起頭,眼中含淚,聲音發顫,卻仍端著幾分長輩的架子:“妾身好歹是您的庶母,這一回來就…”
啪!啪!
她話未說完,追風已反手兩記耳光抽下,力道狠辣至極,直接將邱姨娘扇得撲倒在地。
“噗!”
一口鮮血噴出,一顆染血的牙齒從她口中飛出,砸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王妃麵前,也配自稱庶母?再敢僭越,下次掉的就不是牙齒了!”
邱姨娘疼得渾身抽搐,卻再不敢出聲,隻能死死攥緊裙角,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可她的恨意,卻比疼痛更甚!
夏櫻!
你今日辱我至此,待柔兒和璟王回府,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直播間評論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追風姐姐A爆了!這耳光打得我隔著螢幕都爽到了!]
[邱姨娘:我就bb兩句。
追風:不,你不想!]
[前麵的冇看見王妃眼神示意嗎?這波是主仆默契雙打!]
[王妃:本妃今天就要教教你什麼叫尊卑(掏出四十米大刀)]
夏櫻環顧四周,冇有發現親孃沈知鳶,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走到邱姨娘麵前,伸出腳尖勾著她的下巴,厲聲問道:“我娘呢?”
這個角度,她能清晰看見對方瞳孔中一閃而逝的慌亂。
邱姨娘喉頭滾動,染血的帕子攥得死緊:“姐姐她...染了風寒...正在院子裡休養……”
夏櫻聞言,心中一緊,毫不留情地將邱姨娘踹開:“若我娘有半點差池,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追風,逐月。”
“屬下在。”
“帶上這個賤婢。”
蘭馨院。
濃重的藥味裡混著腐朽的氣息。
金嬤嬤撕心裂肺的哭求:“大夫,求您再施一針!夫人昨日還能進些米湯……夫人她,不能有事啊!”
大夫搖頭,開始收拾藥箱:“夫人感染傷寒,又抑鬱成疾,已經無力迴天。我也無能為力……準備後事吧!”
夏櫻踹開房門快步走了進來。
看到沈知鳶躺在床上,麵色蒼白如紙,幾乎隻剩一口氣。
她心中一痛,怒火瞬間燃起,暴起一腳踹翻藥箱,瓷瓶砸在地上迸裂的脆響驚得眾人噤聲。
“追風!抓住這個庸醫!”
“是!王妃!”
追風擒拿的手法乾脆利落,大夫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按跪在地。
夏櫻強壓下心中的憤怒,趕緊上前把脈,啟動空間裡的身體掃描器為沈知鳶檢查身體。
竟是三蟲三花毒!
此毒三日內要人性命,今日剛好是第三日。
幸好,她回來了。
夏櫻迅速從空間取出一支晶瑩剔透的解毒藥劑,小心翼翼地托起沈知鳶的後頸,將解毒藥一滴不剩地喂入她口中。
冇一會兒。
“阿櫻......”
沈知鳶睜眼的瞬間,夏櫻看清了她眼白上蛛網般的血絲,隨即湧出大顆大顆的淚珠。
“阿櫻…娘是死了嗎?娘夢見你穿著嫁衣...渾身是血……”
夏櫻將母親的手貼在自己溫熱的臉頰上:“娘,我們都還活著。您摸摸,女兒好好的……”
“她們想害死我們?但我不會讓她們得逞……”
邱姨娘提著裙襬撲過來,裝腔作勢地喊道:“姐姐!您可算醒了!妾身這兩日吃不下睡不著,天天在佛前跪著為您祈福……”
砰!
夏櫻抬腳將人踹翻在地,邱姨娘頭上的金步搖叮噹一聲摔出老遠。
她轉身一把揪住大夫的衣領,指尖銀針抵在他喉間:“我娘瞳孔渙散,指甲發青,這般明顯的中毒症狀,你竟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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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針往前送了半寸,“說!誰指使你謀害我娘?”
大夫麵如土色,豆大的汗珠滾落,眼神不住地往邱姨娘那邊瞟。
追風眼尖,一個箭步擋在二人之間,腰間佩刀錚地出鞘三寸。
“你這庸醫好生奇怪!王妃問話,你老盯著邱姨娘作甚?莫非你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邱姨娘突然撲跪在地,額頭抵著青磚,髮髻散亂,“大小姐明鑒!妾身對姐姐一片真心,希望她早日康複。妾身與這大夫冇有任何關係。”
抬頭時眼中含淚,卻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狠狠剜了大夫一眼。
夏櫻冷笑一聲,收回銀針。
“追風,按大夏律法,謀害一品誥命夫人該當何罪?”
“回王妃,當判斬立決!”追風聲音洪亮。
“報官。”
夏櫻輕飄飄兩個字,卻讓大夫瞬間癱軟如泥。
“王妃饒命啊!”
大夫突然瘋狂磕頭,額頭撞得鮮血淋漓,“是邱姨娘!她給了小的五百兩銀票!”
他從懷中掏出幾張百兩銀票,“她要小的謊稱夫人染了風寒,拖到……拖到三日斃命。”
邱姨娘厲聲尖叫:“血口噴人!這是汙衊!”
夏櫻懶得與她多費唇舌,冷聲下令:“滿喜,帶人去邱姨娘院裡搜!”
“是!王妃!”
滿喜帶著四名戰王府護衛雄赳赳氣昂昂往邱姨孃的院子走去。
他們今早剛收到王妃打賞的十兩銀子,此刻個個腰板挺得筆直,走路都帶著風。
這可是在王妃麵前表現的好機會!
邱姨娘藏在袖中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精心保養的指甲幾乎要折斷。
她強撐著露出委屈的神色:“大小姐,你這般興師動眾,若是搜不出什麼來……”
夏櫻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轉頭對追風逐月吩咐:“追風,你在此照顧我娘,看住這個庸醫。”
她目光掃過地上瑟瑟發抖的府醫,那老頭立刻縮了縮脖子。
“逐月,去前院通知劍影,讓他速去京兆衙門請包大人!”
刀光劍影自入府後,一直跟著楚宴川在前院。
“是,王妃!”
交代完這些,夏櫻一把揪住邱姨孃的後脖領。
像拖麻袋似的,拽著不斷掙紮的邱姨娘往她的院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