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川手中軟劍如銀蛇吐信。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徐嬤嬤的手臂已齊根而斷,鮮血如瀑噴湧,濺在距離她最近的柳皇後精緻的妝容上。
“呃......”
徐嬤嬤呆滯地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肩頭。斷臂處白骨森然,鮮血汩汩湧出。
她嘴唇蠕動著,還未來得及發出慘叫,便如破舊的麻袋般轟然倒地。
楚宴川垂眸看著地上抽搐的老奴,薄唇輕啟:“你也配攔她!”
“楚!宴!川!你好大的膽子!”
柳皇後的尖叫聲幾乎掀翻殿頂,精心梳妝的雲鬢散亂。
她踉蹌後退時踩到自己的裙襬,狼狽地跌坐在血泊中。
慌亂間,她的手往地上一撐......
指尖傳來黏膩的觸感,她低頭一看,竟正正按在那條斷臂的傷口處!
“啊啊啊!!!”
【此刻直播間彈幕】
[皇後孃娘這波海豚音絕了!建議直接保送國家歌劇院!(鼓掌.jpg]
[徐嬤嬤:我的手呢?我那麼大一隻手呢?剛剛還長在這兒的!(呆滯.jpg)]
[呃......戰王那句“你也配攔她”有點古早霸總文學那味兒了!不過這護妻狂魔的人設我吃定了]
[戰王:砍手隻是基本操作,再嗶嗶連頭一起砍(冷漠臉)]
[皇後:本宮的妝!本宮的裙子!本宮的形象!啊啊啊!(瘋狂跺腳.gif)]
柳皇後滿是血腥的手指,顫抖著指向楚宴川:“戰王!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養心殿持刀傷人!你眼裡可還有我這個母後?”
楚宴川眼中閃過嘲諷,薄唇輕啟,冷冷吐出三個字:“你也配?”
“林垚!”
柳皇後歇斯底裡地轉向禦林軍副統領,“還不護駕!給本宮拿下這個逆賊和他的黨羽!”
林垚喉結劇烈滾動,額頭沁出豆大的汗珠。
那可是戰王,大夏第一高手,在戰場上殺敵無數,能以一敵百的殺神!
楚宴川手中軟劍輕顫,劍尖垂落的血珠在地麵綻開朵朵紅梅。
他鳳眸微眯,周身殺氣如有實質:“本王倒要看看......”
“本宮看誰敢為難我的兒媳!”
一道清越的女聲突然破空而來。
隻見月貴妃手持九節金絲軟鞭,翩然而至。
她手腕一抖,長鞭如靈蛇出洞,“啪”地一聲脆響,最近的兩個禦林軍頓時被抽得踉蹌後退,鎧甲上赫然多了一道鞭痕。
眾人這才驚覺。
這位素來以溫婉著稱的寵妃,可是鎮北侯府的掌上明珠!
她自小跟著父兄習武,當年一柄軟鞭抽得滿京城紈絝哭爹喊孃的彪悍事蹟,至今仍是老臣們下酒的最佳談資。
隻不過...這些年來被陛下寵著護著,眾人險些都要忘了......
月貴妃先是朝夏櫻拋去一個安撫的眼神:“阿櫻,彆怕!有母妃在!”
夏櫻:“......”
怕?
她夏櫻會怕?
不過...看著月貴妃擋在自己身前的身影,夏櫻突然覺得心頭微暖。
這個婆婆,真心不錯!
“柳青韻!”
月貴妃鞭梢輕點地麵,美目含煞:“本宮這些年低調,你真當自己無敵了?今日你敢動我兒媳一根頭髮,本宮就讓你嚐嚐我的鞭子滋味!”
[啊啊啊月貴妃來了!不愧是鎮北侯府嫡女!(瘋狂打call)]
[月貴妃:本宮溫柔是給陛下看的,對付你這種貨色隻需要鞭子!!]
[貴妃娘娘可甜可颯切換自如,前一秒溫柔安撫兒媳,下一秒鞭子抽得虎虎生風!]
[貴妃:本宮佛係二十年真當我是hellokitty?今日就讓你們見識下什麼叫將門虎女!]
[溫婉時像江南煙雨,抽鞭時似北境風雪,絕了!]
[咱就說,櫻姐這麼個雄鷹般的女人,會需要人護著?]
柳皇後已被宮女攙扶著站起身,她們手忙腳亂地用帕子為她擦拭臉上血跡,卻越擦越花。
精心描繪的妝容糊成一團,襯著那雙怨毒的眼睛,活像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嗬!”
她死死盯著月貴妃那張明媚如少女的臉龐,恨意滔天,“雲淺月,你個賤人!終於不裝你那個溫柔賢惠的假模樣了?”
她突然獰笑,“好啊!來得正好!林垚,拿下他們所有人!”
林垚等禦林軍麵麵相覷。
他們偷瞄了眼猶如殺神般的楚宴川,又瞥了瞥隨時準備出手的暗衛首領青一。
就他們這些人全部一起上,怕是連其中一位的衣角都碰不到,何況是兩位聯手?
這點自知之明,他們還是有的。
楚宴川手中軟劍輕顫,劍尖直指眾人:“本王給你們臉了?還是說...日子過得太安逸,讓你們忘了自己到底該效忠誰?”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讓殿內溫度驟降:“本王的王妃乃父皇親封一品皇醫。爾等阻攔她救治父皇,是何居心?!”
林垚和柳皇後對視一眼,硬著頭皮上前半步:“恕、恕下官不能從命!星迴公子是首要嫌犯,戰王妃與他師出同門,若趁機......”
“你們確定要阻攔本妃?”
夏櫻突然開口,素手一翻,手中出現一塊玄鐵令牌。
緩緩舉起。
“如朕親臨”四個字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空氣驟然凝固。
現場無人不知這塊令牌所代表的意義。
“陛下竟然將這塊令牌給了你?”
柳皇後的臉因震驚而扭曲,鳳眸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濤駭浪。
夏櫻漫不經心地用指尖輕彈令牌,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無辜:“是啊,我也不想要的。奈何父皇非要給我。皇後孃娘這般驚訝...莫非您冇有?”
柳皇後:“......”
有你個頭啊!?
憑什麼?
她的皇兒都得不到的東西,如今竟落在一個外姓女子手中?!
撲通!撲通!
禦林軍們接二連三跪倒在地,鎧甲碰撞聲此起彼伏。
林垚雙腿發軟,重重跪地,垂下的臉上血色儘褪,額角冷汗涔涔。
林垚聲音發顫:“戰王妃,有令牌怎麼不早拿出來?”
“本妃樂意~”
夏櫻笑意不達眼底,“不然怎麼看跳梁小醜的精彩表演呢?”
剛纔一進來,星迴便將夏元帝的大概情況報告給她了。
暫無生命之憂,那她就陪這些人玩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