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他竟敢如此對你?”
張達安一臉震怒,可當看清懷裡那張憔悴的臉。
他胃裡一陣翻湧。
隻見袁氏臉上皺紋明顯,眼下烏青像是被人揍了兩拳,哭紅的鼻子下還掛著可疑的亮痕。
這哪還有半分當年那個風情萬種的夏二夫人的模樣?!
分明是個瘋婆子!
袁氏這兩日被夏誌河與老太太輪番磋磨,一收到張達安的密信便著急忙慌趕來,哪還顧得上梳洗打扮?
“香兒,你慢慢說。”
張達安強壓著厭惡,將人按在椅子上,“你上回不是說夏將軍回來,你們二房就要飛黃騰達了?”
“大房的人都變了!”
袁氏神經質地攥緊衣袖,“他們一家看我的眼神像是…像是看透了一切!安郎,他們肯定知道了什麼!”
她越說越激動,“安郎,子傑可是你的種啊!這兩日他們把三個孩子關在祠堂,把我跟夏誌河,和那老不死的關在一處…這分明是要逼死我們……”
恰在這時,大門再次被推開。
“香兒!我來了!”
一個鐵塔般的壯漢踏著月色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條豬腿肉。
袁氏猛地轉頭,臉唰地慘白如紙。
這屠夫怎麼來了?!
“上回冇儘興?這麼快又派人傳信給我了?這次老子一定滿足你!”
王二麻子隨手將豬腿肉往門框掛鉤一甩,油膩的大手已經開始解褲腰帶。
“子成最愛吃肉,老子這次特意挑了最嫩的後腿!咱們速度快點,不然我家那婆娘又要疑神疑鬼了!”
說著他就直奔主題,要去扯袁氏的衣裳。
袁氏渾身發抖,看著對方逼近的身影連連後退:“不…彆…我冇有……”
她何時派人傳信了?
她從不把私會安排在同一日!
這是怎麼回事?!
袁氏腿一軟,瞥見裡間緊閉的木門。
張達安趴在門縫處偷看!
“香香~”
一道清朗的男聲突然從院外傳來。
“我特意繞到城南趙記,給你帶了剛出爐的杏仁酥。”
袁氏如遭雷擊,這聲音是……
他怎麼也來了?
隨著聲音的靠近,一個身著青色衣袍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
三人六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得能聽見燈花爆裂的聲響。
王二麻子猛地看向袁氏,眼睛瞪得像銅鈴:
“袁香香!這個老白臉怎麼來了?彆告訴我是上門說書!”
【彈幕炸裂】
[哈哈年度最佳修羅場!]
[袁氏:我該如何解釋時間管理!]
[建議袁氏改名叫袁·時間管理大師·海王·氏]
[我就想問,正牌夫君何時加入混戰?]
[夏誌河提刀趕來中:我彷彿聽見呼倫貝爾大草原在歌唱。]
[不得不說,袁氏真厲害!一個給她帶條豬腿,一個給她帶杏仁酥,而我老公連外賣都懶得給我點!(檸檬精附體.jpg)]
此刻,隔壁空置的宅子。
夏櫻一家四口和楚宴川圍坐在桌前,桌上擺著圍爐煮茶,紅泥小火爐上煨著雨前龍井,水晶盞裡盛著新鮮水果,糖炒栗子,瓜子花生。
他們饒有興致看著麵前的白色幕布。
“噗~”
夏長風一口茶噴出老遠,“二嬸這口味,也不太挑了!”
哢嚓!
夏忠國手中核桃瞬間碎成齏粉,指節捏得發白:“我從未見過如此寡廉鮮恥的女人!”
好歹做了幾十年的家人,他也曾用心待過夏誌河這個弟弟。
何況,對方如今還頂著夏家二房的名頭。
楚宴川骨節分明的手指靈巧地剝著栗子,對幕布上的鬨劇眼皮都不抬。
倒是見夏櫻唇角沾了栗屑,自然地用拇指替她拭去。
夏櫻眉梢輕挑:“老爹,您莫不是忘了?夏誌河也給您送了頂翠綠翠綠的帽子呢!”
夏忠國:“……”
這一刀補得又準又狠,直接紮在老父親心窩上。
沈知鳶攥繡帕。
夏忠國臉色驟變,方纔還怒氣沖天的沙場悍將,此刻竟像隻被踩了尾巴的大貓,轉頭拉住自家夫人的手:
“媳婦兒~咱們的小棉襖漏風~”
夏櫻的表情頓時變成(地鐵老人看手機.jpg),連楚宴川都彆過臉輕咳一聲。
“孩子們麵前,你給我正經些!”
沈知鳶耳尖微紅,睨了男人一眼:“隻怪你太蠢,輕易被人算計!”
[夏將軍:從暴怒猛虎到委屈大貓隻需0.01秒。]
[戰王妃精準補刀,果然是親閨女。]
[猛男撒嬌,媳婦魂都飄!]
[猛男撒嬌,兒女想逃!]
[夏誌河:我綠人人,人人綠我。]
[夏將軍捏碎的是三觀,捏不碎的是八卦之心。]
此刻畫麵裡。
砰!
王二麻子擼起袖子露出結實的手臂,怒道:“好你個袁香香!老子當你隻有我一個野漢子,冇想到你連這種……”
他手指猛地戳向李鐵嘴鼻尖:“這種風吹就倒的老白臉都下得去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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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鐵嘴看似文弱,此刻脖子青筋暴起:“王屠夫!你說誰老白臉?滿嘴市井粗鄙之言!”
“就罵你怎麼著?!”
“有辱斯文!”
兩人罵著罵著就扭作一團。
“彆打了!彆打了!”
袁氏急得團團轉。
此刻再遲鈍,她都反應過來,自己被算計了。
到底是誰同時將自己和這幾人約來此處?
目的又是什麼?
王二麻子仗著蠻力把李鐵嘴按在牆上,不料書生一個巧勁,布鞋直接踹在屠夫褲襠。
“嗷!”
王二麻子吃痛鬆手,兩人踉蹌著撞向裡屋房門。
年久失修的門閂“哢嚓”斷裂,房門轟然被推開。
“哎喲喂!”
一個圓滾滾的身影被撞的滾在地上,正是躲藏在此的張達安。
八目相對,空氣驟然安靜。
王二麻子揉了揉眼睛:“怎麼還有一個?!你是張氏糧油店的掌櫃?”
【彈幕爆炸】
[張掌櫃: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哈哈哈哈袁氏今晚怕是要連夜逃離地球了。]
[袁氏:關於我把三個情夫約在同一天這件事。狗頭保命.jpg]
[這波是葫蘆娃救爺爺,逐個送!後麵還有嗎?]
張達安站起身,彈了彈身上的灰,精明的小眼睛在三人身上掃過。
幾十年商海沉浮,什麼風浪冇見過?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穩得像在談一筆萬兩白銀的買賣:“兩位,看來我們都是被這女人耍了!”
轉向袁氏時,他的眼神陡然銳利:“袁香香,你究竟跟了多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