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櫻自然知道蘇雲珩與安王夫婦之間的關係,他們三人是表兄妹。
蘇雲珩已逝的母親乃蘇丞相和德妃的親妹妹。
他說著,突然撩袍跪下:“求王妃出手救救那孩子!”
楚宴川聲音冷冽:“蘇世子這是做什麼?安王府難道請不動太醫?”
“王爺明鑒,那孩子生來唇裂,被視為不祥。若非走投無路,雲珩也不敢找王妃出診……”
“行!我去!”
夏櫻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兩個男人同時怔住。
“逐月,準備醫藥箱!”
“是,主子!”
安王府,安王妃江曼汐的院子。
燭火搖曳,映著屋內一片狼藉。
江曼汐蜷縮在拔步床最裡側的角落,懷中繈褓傳來微弱的呼吸聲。
她身上單薄的素白中衣早已被冷汗和血漬浸透,淩亂的青絲間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室內炸響。
江曼汐的奶嬤嬤被兩個粗使婆子按在妝台上,蒼老的臉頰已經紅腫不堪,嘴角滲出的鮮血滴落在銅鏡上。
老嬤嬤渾濁的眼裡含著淚,卻仍對江曼汐做著口型:“王妃…彆管老奴……”
“嘖,主仆情深呐?”
安王側妃肖姍一襲紫裙裹著妖嬈身段,紅唇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她彎腰掐住嬤嬤的下巴,鮮紅的蔻丹深深陷入鬆弛的皮肉裡:“你說,要是把這老東西的眼珠子挖出來……”
“肖姍!”
江曼汐猛地直起身,嘶啞的嗓音怒吼道:“你敢!”
“我有何不敢?”
肖姍輕笑著鬆開手,踩著滿地狼藉緩緩走來,居高臨下地睨著江曼汐。
“江曼汐,你還抱著那個孽障做什麼?生下來就是個怪胎!人不人鬼不鬼的,連太醫都說活不過滿月!”
她塗著蔻丹的指尖輕蔑地指著繈褓:“王爺如今被禁足,安王府接連出事,全都是這孽障招來的禍害!”
江曼汐渾身發抖,卻死死護住懷裡的孩子,嗓音嘶啞:“你胡說!這是我的孩子…她不是禍害!”
江曼汐渾身劇顫,卻將孩子摟得更緊。
嬰兒微弱的體溫透過單薄的布料傳來,像一團隨時會熄滅的小小火苗。
這是她懷胎十月,在無數個晨昏交替中,用生命孕育的骨肉啊!
就算全世界都嫌棄她,自己這個做母親的也無法拋棄啊!
肖姍嗤笑,眼神陰毒,步步逼近。
她猛地揚手,一巴掌扇向江曼汐的臉!
啪!
江曼汐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卻仍死死抱著孩子不放。
肖姍見狀,眼中戾氣更盛:
“賤人!你以為你護得住她?你若識相,就乖乖把她交出來,否則……”
她陰冷一笑,壓低嗓音。
“你們母女一起下黃泉!”
江曼汐瞳孔驟縮,眼淚滾落,卻咬緊牙關,一字一句道:
“我要見王爺!”
自從江家倒台後,他們被禁足安王府。
安王便整日流連在側妃美妾的溫柔鄉。
她就像一件被丟棄的舊物,被囚禁在這方寸之地。
“你一個罪臣之女也配見他?”
肖姍俯身,紅唇貼近江曼汐耳畔,吐氣如毒蛇信子:“你以為冇有王爺的默許我會過來?你知道他說了什麼嗎?”
她笑得肆意:“他說,這種怪物也配當本王的子嗣?趕緊處理掉!”
江曼汐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昨夜生產時的畫麵在腦海中閃回。
安王掀開繈褓時瞬間鐵青的臉色,說了一句“晦氣”,便拂袖而去……
“你撒謊!”
她突然暴起,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肖姍的衣襟:“虎毒不食子!王爺他怎會如此狠心?”
啪!
又是一記耳光將江曼汐打回床榻。
肖姍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冷笑道:“還以為自己是相府千金呢?你們江家早就倒台了!”
她突然提高聲調:“來人!把這個小怪物扔進荷花池!”
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立刻上前,卻在碰到繈褓的瞬間發出慘叫。
隻見江曼汐如母狼般咬住其手腕。
鮮血順著嘴角蜿蜒而下,在素白中衣上綻開觸目驚心的紅梅,配上赤紅的雙眼,宛如索命的女鬼。
“不知死活!”
肖姍氣急敗壞地後退兩步,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把鑲寶石的匕首:“既然你這麼想陪這個怪物死……”
寒光閃過之際,緊閉的雕花門突然爆裂開來!
一道緋色身影破空而來,衣袂翻飛間帶起淩厲勁風。
肖姍還未看清來人,腕間便傳來鑽心刺痛,她握著匕首的手腕上已然多了一根顫動的銀針。
“啊!”
她手中匕首應聲落地。
肖姍踉蹌後退,捂著瞬間麻痹的右手,驚怒交加地瞪著來人:“哪裡來的賤婢?敢在安王府撒野?來人,給本妃拿下!”
陽光透過破碎的門扉,清晰映出來人的模樣。
一襲緋色勁裝勾勒出玲瓏曲線,最刺目的是那張臉,明眸皓齒,膚若凝脂,一雙上挑的狐狸眼豔得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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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姍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不是安王府的女眷,可這般品貌,這般氣度……著實讓人想毀掉!
夏櫻冷冷問身後的追風:“追風,謀害皇家子嗣,該當何罪?”
追風抱劍冷笑:“回王妃,按《大夏律》第三十五條,謀害皇嗣者,淩遲處死!”
“王…妃?”
肖姍瞳孔驟縮,腦中飛速盤算:璟王冇有正妃,塵王未婚,能稱王妃的隻有……
“你是戰、戰王妃?!”
她聲音陡然變調,膝蓋一軟險些跪倒。
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強撐道:“即便是戰王妃,也無權乾涉安王府內務!”
夏櫻直接從衣袖裡掏出夏元帝之前去豐和城前,給她的那塊“如朕親臨”的令牌。
撲通!撲通!
滿屋子人瞬間跪倒一片,額頭抵地的聲響接連不斷。
夏櫻勾了勾唇,繼續問:“追風,身為妾室,以下犯上,不敬主母,該當何罪?”
追風聲音清亮:“妾犯主母者…輕則杖斃,重則…腰斬!”
【彈幕風暴來襲】
[臥槽戰王妃A爆了!這出場帥我一臉!]
[小妾剛纔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狼狽!]
[令牌一出全場跪,這纔是真·爽文女主!]
[櫻姐:不得不說,父皇的牌子真好使!]
夏櫻忽的轉身,目光掃過那兩個抖成鵪鶉的粗使婆子:“就由你們二人行刑。”
“王、王妃饒命啊!”
婆子拚命磕頭,額間頓時見了血。
夏櫻彎腰,令牌輕拍其中一人臉頰:“要不,你們替她死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