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哉!我這張寫著‘自愛者,人恒愛之’呢!”
“我的卡片上寫著‘先沐己心,再染衣香’!”
原來,每張卡片題詞皆不相同,卻都藏著悅己的禪機。
女夥計盈盈一禮:“貴客們若是乏了,三樓備有茶點,大家可以隨時享用。”
推開三樓雕花梨木門,暖意撲麵。
整間雅室以秋香色為主調,十二幅緙絲花鳥屏風將空間巧妙隔開。
每一處隔間都放著沙發軟枕,案幾上擺著時令鮮果與各種小吃。
最令人稱絕的是那嫋嫋樂聲。
此刻正演奏著《梅花三弄》,間或夾雜幾聲編磬清響,似遠山清泉,潺潺流過心田。
她們找不到彈琴之人,卻在南牆角發現一部造型奇異的留聲機。
除此之外,一麵靠牆的書架上,密密麻麻排著各色封皮的書籍,任由夫人小姐們隨意閱讀。
幾位相熟的夫人選了臨窗隔間。
鵝黃紗幔半卷,露出窗外一樹海棠。
婢女們默契地退到屏風外候著,將空間留給主子們。
“這沙發坐著比羅漢榻還舒坦!”
李夫人倚著鵝絨靠枕,褪了繡鞋,將雙腳擱在錦墩上。
眾人紛紛效仿。
案上茶煙嫋嫋,窗外花影婆娑。
她們聽著樂聲,捧著茶盞,偶爾拈塊點心,聊著家常,竟無人提起回府的事。
這一刻,她們不再是張府夫人、李家主母,隻是幾個偷得浮生半日閒的尋常女子。
原來,悅己的真諦,不過是一曲清音、一盞香茗、一段屬於自己的時光罷了。
夏櫻和永寧長公主從三樓雅室款款走出,向正在品茗的貴婦和小姐們含笑致意。
永寧長公主一襲水藍色雲紋衣裙,發間隻簪一支羊脂玉步搖,溫婉中透著皇家氣度。
夏櫻那身石榴紅馬麵裙則明豔似火,舉手投足間儘是颯爽英氣。
“諸位夫人且安心歇息,三樓所有茶點皆是悅己閣的一點心意,還望諸位儘興而歸!”
永寧長公主聲音清潤如玉,引得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夏櫻接過話頭,眉眼彎彎:“若有喜歡的款式碼數斷貨了,儘管告訴夥計登記,三日內必定送到府上。”
一番寒暄過後,二人轉入特設的辦公室。
陸羽棠,楚皎皎和楚青璃三人正在一邊吃茶點,一邊下飛行棋。
自那日醉仙樓風波後,楚青璃與淑妃之間便似隔了一道冰牆。
這幾日她緊閉宮門,連每日的晨昏定省都免了。
今日若不是陸羽棠和楚皎皎硬拉著她出宮散心,隻怕此刻她還獨自在寢殿裡對著銅鏡發呆。
女掌櫃帶著賬本上來稟報最新的銷售情況。
“稟長公主、王妃。一上午已售出四十二張會員卡,入賬七萬二千兩白銀!已經有不少款式售罄,需要儘快補貨。”
說著,她遞上庫存清單。
夏櫻接過暗暗記下:“好,明日一早開門前,本妃會派人送過來!”
永寧長公主抿了一口茶水,笑道:“阿櫻,看來咱們悅己閣,真要名動京城了!”
夏櫻湊近長公主,親昵地挽住她的手臂,
“姑母,您瞧瞧,這潑天的富貴!您真不打算多要兩成利?”
長公主戳了下夏櫻額頭:“本宮缺你這點銀子?”
“哪能啊~”
夏櫻捂著額頭裝疼,“我這不是心疼姑母嘛~您堂堂長公主,纔拿兩成,說出去多不好聽……”
“少來!”
長公主忍俊不禁。
這時,逐月快步走了過來,壓低聲音在夏櫻耳邊道:“主子,樓下有位姑娘求見,說有要事相商。”
說著,她掌心出現一塊熟悉的魚形玉佩,“還遞了這個信物。”
夏櫻微微挑眉。
這不是當初百裡景辰抵押給自己那塊嗎?
隻不過,魚眼處如今缺了一塊。
“行,去會會!”
夏櫻理了理衣袖,帶著追風逐月徑直下樓。
穿過熙攘的人群,隻見悅己閣門前的石階上,立著一位白衣勝雪的女子。
“虞霜見過戰王妃!”
夏櫻單刀直入:“百裡景辰派你來的?”
虞霜:“回戰王妃,我家主子有要事相告,請移步對麪茶樓一敘。”
夏櫻順著她示意的方向望去。
對麪茶樓二樓的雕花木窗前,果然坐著個熟悉的身影。
百裡景辰正執盞品茗,見夏櫻看過來,立即風騷地拋了個媚眼。
“不去!”
夏櫻轉身就要回閣。
虞霜卻不慌不忙地補了一句:“主子說,事關南越國師雲無涯。王妃一定會感興趣的。”
夏櫻腳步微滯,終是轉向茶樓。
茶樓雅間。
百裡景辰正倚窗把玩著一支牡丹花。
見她進來,那雙桃花眼頓時亮得驚人:“櫻櫻!好久不見!”
尾音轉了十八個彎。
“確實好久不見。”
久到她都差不多忘了這號人物了。
百裡景辰笑眯眯地將手中的牡丹遞過來,花瓣上還沾著晨露:“嬌花贈美人~這可是本殿親手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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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太子殿下倒是清閒。”
夏櫻冇有伸手去接,徑直落座,“不知找本妃有何貴乾?”
“櫻櫻好生無情!”
百裡景辰捂著心口倒退兩步,手中玉骨扇刷地展開,露出“相思成疾”四個狂草大字,
“本殿日日對花垂淚,夜夜望月長歎,難道終究是錯付了!”
一旁的劍影渾身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手放在腰間的柳葉刀上。
內心瘋狂吐槽,王爺快來啊!這男狐狸精又在勾引咱家王妃!
還好他明智,第一時間派人去稟報王爺了。
看這廝孔雀開屏的架勢,隻能請王爺親自來拔毛了!
“百裡景辰,本妃是有夫之婦!你若再講這種讓人誤會的話,我們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夏櫻起身便要走。
“彆彆彆!我聽話!咱們聊正事,聊正事!”
百裡景辰急忙阻止。
夏櫻再次落座。
百裡景辰斟了一杯茶遞到她跟前:“本殿特意備了雪頂含翠,就當賠罪了!”
夏櫻盯著茶盞看了三秒,接過輕抿一口:“嗯...確實是好茶。”
她放下茶盞,慢條斯理道:“說吧,何事?”
百裡景辰立刻湊近幾分,壓低聲音道:“你可聽說過南越國師,雲無涯?”
“略有耳聞。”
百裡景辰突然正經起來:“他三日前秘密入京。此行的目標,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