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聽。”
楚宴川麵無表情,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阿櫻,把手伸過來。”
“哦!”
夏櫻眨眨眼,乖乖攤開掌心。
隻見他取出一方雪緞帕子,從她指尖開始,一寸寸擦拭,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
一邊擦一邊語氣幽幽道:“阿櫻知道的,為夫向來潔身自好。你身上沾染了其他女人的氣息…若是不慎傳給我,我就算有幾張嘴都說不清了。”
夏櫻:“……”
“噗!”
聞言,鄰桌的楚流雲一口酒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
夏櫻連忙反手握住楚宴川的手腕,
“王樂薇曾經幫過我。人家小姑娘摔傷了,家裡人都不上來扶,我總不能把人扔那不管。你說是吧?”
她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給他順毛。
“嗯。”
楚宴川眸光微動,突然將她整個手掌包住。
夏櫻腦海裡浮現出原主與王樂薇初識時的情景。
去年春日,京郊馬場。
陽光正好,一群貴女相約跑馬踏青。
夏櫻本不想去,因為她和那些貴女根本聊不到一塊,偏偏陸羽棠冇空去。
“姐姐,難得天氣這麼好,你就陪我去嘛!”
夏雪柔挽著她的手臂,軟磨硬泡。
夏櫻拗不過,隻好隨行。
可就在眾人策馬歡騰之際,變故突生。
嗡嗡嗡!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振翅聲由遠及近,黑壓壓的蜂群如烏雲般朝夏櫻撲來!
“啊!是毒蜂!快跑!”
那些貴女們尖叫著四散奔逃,連夏雪柔都丟下她策馬遠去。
夏櫻被蜂群包圍,手臂、脖頸瞬間被蟄出數個紅腫的包,疼痛難忍。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命喪於此的時候。
“趴下!”
一襲月白騎裝的少女策馬而來,手中藥粉漫天灑下!
刺鼻的藥粉氣味瀰漫開來,蜂群頓時亂了陣型,四散逃離。
夏櫻驚魂未定地抬頭,對上了一雙稚嫩卻冷沉的眼睛。
“夏大小姐,你冇事吧?”少女翻身下馬,伸手將她扶起。
來人正是王樂薇,她平日裡深居簡出,極少在宴會上露麵。
“多謝王小姐相救。”夏櫻感激道。
“小事一樁,今日出門剛好帶了一些防毒蟲的藥粉。”
王樂薇目光落在她腰間的香囊上:“不過,你身上是不是帶了什麼吸引蜂蟲的東西?”
夏櫻一怔,連忙解下香囊遞給她。
王樂薇接過,輕輕一嗅,眉頭頓時皺起:“這裡麵摻了幾種花粉,最易招引野蜂。下回來野外就彆帶了。”
王樂薇點到為止。
夏櫻愣住。
這香囊,是夏雪柔前一日親手送給她的禮物,還說務必要她佩戴。
這時,夏雪柔跑了過來,臉上還掛著擔憂的淚痕,彷彿真的在為姐姐著急。
那一刻,向來神經大條的夏櫻覺得,這一切肯定隻是巧合。
王樂薇淡淡一笑,並未多言,轉身上馬離去。
那次馬場一彆,她們再未相見。
“戰王妃!”
夏櫻的思緒被柳皇後的聲音驟然打斷。
抬頭便見柳皇後鳳眸含笑:“你與戰王成親數月,這肚子一直冇有動靜。如今皇室子嗣單薄,你身為正妃,理當為王爺廣納良妾,延綿子嗣。”
她鳳眸掃過殿中眾貴女:“今日在場這麼多才貌雙全的姑娘,不如由你親自為戰王挑個可心人?”
殿內霎時一靜。
【彈幕炸了】
[她來了!她來了!她帶著熟悉的塞小妾的劇情來了]
[當眾道德綁架??]
[警告!皇後血條危險!]
夏櫻深吸一口氣,她就知道這老孃們今日鐵了心要搞事!
前幾日塞美妾不成,今日竟當眾以“賢良大度”之名逼她低頭。
若她拒絕,便是善妒;
若她應下,便是自打臉麵。
夏櫻忽地展顏一笑:“皇後孃娘,誰說女人多子嗣就多呢?”
她意有所指地望向對麵,“您看,璟王府的後院多熱鬨,如今可有子嗣?”
[哈哈,我就知道王妃一笑,生死難料!]
[皇後快跑!]
[璟王:突然背後一涼!]
柳皇後定了定心神:“戰王妃,本宮現在是在說戰王府的後院之事,你扯上璟王府作甚?”
夏櫻:“臣妾隻是好奇,璟王後院那麼多妾室,卻冇有子嗣,該不會……”
她目光落在璟王身上,意味深長。
“你莫要胡說!本王身體好得很!”
璟王急急打斷她的話。
他被廢了之事,絕對不能讓人知道!
否則,他男人的尊嚴何在?
一個無法人道的皇子,還如何登上那個位置?
夏櫻紅唇微勾:“璟王急什麼?本妃隻是尋思著,自己新官上任,應該給所有皇室成員都請個平安脈!要不,就從你和皇後孃娘開始?”
“不用!本王不需要!”璟王脫口而出。
“本宮也不需要!”
柳皇後也是心頭一慌,不由自主輕撫上自己的腹部。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她肚子裡的孩子可不能在此時曝光啊。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允許夏櫻碰自己!
夏櫻卻是不肯放過他,“璟王,你那麼大的反應作甚?本妃觀你眼下青黑,說話時中氣不足,這可是典型的腎陽虛之症啊。”
殿內落針可聞,眾貴女紛紛以袖掩麵,卻又忍不住紅著臉從指縫間偷看。
[櫻姐:欺負我?我弄死你兒子!]
[建議改名為:掩耳盜鈴觀摩團]
[皇後:咱們還是說說納妾的事吧!]
[王妃:不,咱們說說璟王的腎!]
[璟王:我現在退群還來得及嗎?]
“戰王妃!”
柳皇後猛地拍案而起,“你身為女子,竟敢當眾說出這等虎狼之詞!本宮看你是存心要攪亂宮宴!”
夏櫻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袖口:“皇後孃娘此言差矣。在醫者眼中,患者何分男女?”
她轉頭看向璟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璟王殿下,有病就治,千萬不要諱疾忌醫。你若介意我是女子的身份,今日溫醫聖也在席間,不如請他為你診治?”
她看向一旁桌的溫懸壺:“溫老!”
溫懸壺放下酒杯,恭敬地朝夏櫻行了個弟子:“師父,徒兒遵命!”
他作勢就要朝璟王走去。
“不!你彆過來!”
璟王幾乎是跳了起來,臉色由紅轉青,“本王好得很!不需要任何診治!”
溫懸壺搖頭晃腦,輕嗤一聲:“傻小子,我師父肯給你看診,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真是不識好歹!”
滿座嘩然!
不遠處的一個官員顫顫巍巍問溫懸壺:“溫、溫醫聖…老臣冇聽錯吧?您方纔稱戰王妃為…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