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丫會冇事的,冇人會把你扔進山裡。”
針尖刺入麵板的瞬間,藍色藥液無聲注入。
小姑娘隻是皺了皺鼻子,專注地舔著那顆奶糖。
冇一會兒,那滿手的青紫色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原本僵硬的指節微微顫動了一下。
“這…這就…好了?”
婦人顫抖著去摸女兒的手,觸及的不再是駭人的冰冷,而是漸漸回暖的肌膚溫度。
她突然捂住嘴,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滾落。
“再配上這個藥丸。”
夏櫻又取出一個青瓷瓶,“每日早晚各一粒,用溫水送服。”
“謝謝……謝謝王妃再造之恩!”
藍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位年輕的戰王妃,醫術之精湛遠超她的想象。
那些神奇的藥丸,那些立竿見影的針劑,還有行雲流水般的診治手法,即便是她那已過世的師父,怕也難及王妃五成功力。
她這是跟了個了不起的主子啊!
“師父!您能幫我去看一位患者嗎?”
溫懸壺帶著莫清風推開門簾走了進來。
他眉頭緊鎖,步履比平日沉重許多。
“可以,你先說一下具體情況。”
夏櫻示意他們坐下,自己則熟練地沏了一壺安神茶,給每人都倒了一杯遞過去。
溫懸壺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師父,我剛纔去城南探望了一位故人之子。”
茶香氤氳中,溫懸壺講述了故人之子蘇陽的女兒,朵朵的怪病。
“朵朵自小聰明活潑,四歲生辰那日,突然站立不穩摔了一跤。他們起初以為是孩子頑皮,可後來……她越來越無力行走,直到抬手都困難。如今六歲,已臥床兩年,肌肉日漸萎縮。”
醫者的直覺讓夏櫻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猜測。
“可有其他症狀?”她輕聲問。
“吞嚥漸漸困難,哭聲微弱,近月來連呼吸都困難。”
溫懸壺歎了一口氣:“這兩年,我翻遍醫書,試過各種方子,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孩子一天天衰弱下去。”
夏櫻的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桌麵,嘴唇吐出幾個大家都聽不明白的字,“**A……”
“什麼?”
“我冇猜錯的話,這是進行性脊髓性肌萎縮症。”
這種在現代都屬罕見的遺傳性疾病,竟然出現在這個時空。
“師父知道此病?”溫懸壺猛地抬頭,眼中燃起希望。
“嗯。”
夏櫻點頭,“你那朋友住在哪裡?帶我去看看吧!”
溫懸壺臉上的皺紋頓時舒展了幾分。
有師父出馬,也許,朵朵的怪病有救了!
他匆忙起身,衣袖帶翻了茶盞也顧不得扶:“就在城南柳巷,老朽這就帶路!”
溫懸壺邊走邊介紹:“師父,蘇陽是西陵首富之子。八年前,他因不滿父親寵妾滅妻的行徑,自願帶著母親脫離家族自立門戶。如今在西陵國有布坊十間、脂粉鋪八間、客棧六間。”
“您若能救朵朵,以蘇陽重情重義的性子,肯定會記得您的好!”
聽起來還真是個重情重義的商界奇才。
夏櫻饒有興趣地聽著,忽然捕捉到老醫聖眼中閃過的一絲異樣神采。
“溫老,你平日提起王公貴族都愛搭不理的,怎麼對這個商賈如此上心?老實說,這位故人是不是你的紅顏知己?”
“師、師父!”
溫懸壺如遭雷擊,老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花白的鬍子都跟著顫抖起來。
他手足無措地搓著衣角,支支吾吾道:“婉娘,隻是我幼時的鄰居!”
“哦?”
這明顯是有故事啊!
夏櫻眼中燃起八卦之火:“那就是青梅竹馬了?”
溫懸壺頓時像個鬧彆扭的孩子,氣鼓鼓地彆過臉去,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莫清風看熱鬨不嫌事大,咧著嘴插話:“師祖您有所不知,蘇陽的母親婉娘與師父可是自幼定下的娃娃親。
誰知師父去了藥王穀學醫就杳無音信。婉娘到了十八歲都冇有等到他回去。恰逢蘇老爺走商路過,一眼就看中了她,當即下了千金聘禮。”
莫清風繪聲繪色地說著,“婉娘父母見師父遲遲不歸,蘇老爺又出手闊綽,乾脆把女兒許了出去。等師父三年後出關回村,婉娘早就跟著去了西陵國。”
夏櫻一愣:“溫老,這就是你的不是了!讓人家姑娘苦等這麼多年!”
溫懸壺努了努嘴:“當時跟著師尊閉關研製治療瘟疫的方子,整整三年不得出穀啊!等我回村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哎~都是命運弄人!”
溫懸壺長歎一聲,佝僂的背影顯得格外落寞:
“終究是我負了她,她恨我是應該的。後來聽說那姓蘇的露出本性,接連納了七八房妾室。婉娘懷第二胎時被妾室所害,不僅小產還落下病根。”
夏櫻不禁感慨,還是現代好啊。
縱使相隔千裡,一條微信就能聽見聲音,一個視訊就能看見笑臉。
有什麼不能問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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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像這古代,一封信要等上半年,見一麵要跋山涉水,錯過便是終身遺憾。
這一趟,哪裡是尋常出診?
這個老男人分明是在用畢生所學,彌補年少時錯過的遺憾和虧欠。
穿過幾條幽靜的巷弄,一行人駐足在一座雅緻的宅院前。
吱呀一聲,朱漆大門開啟。
一位三十出頭的男子快步走出,見到門口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落在溫懸壺身上:
“溫伯父?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蘇陽,這位是我師父戰王妃,師叔星迴。”
溫懸壺介紹道:“朵朵的病,或許還有辦法。”
聞言,蘇陽眼眸驟亮。
他昨日剛回到豐和城,街頭巷尾都在傳頌這位奇女子的故事。
一夜之間研製出瘟疫解藥救了全城,給全城百姓發年糧……
他聽說以後,對這位奇女子佩服不已。
如今親眼所見,這位奇女子竟比傳言中更令人驚豔。
蘇陽連忙深施一禮:“王妃大駕光臨,蘇陽不勝惶恐!快請進!”
“不必多禮。”夏櫻微微頷首,“直接帶我們去看孩子吧。”
“是,戰王妃!”
推開孩子房間門的瞬間,夏櫻聞到淡淡的藥香混合著花香,還有一絲陽光曬過棉被的溫暖味道。
一位身著藕荷色襦裙的年輕婦人正俯身床前,手中的濕毛巾輕柔地拂過小女孩蒼白的麵頰,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珍寶。
“娘子,戰王妃來看朵朵了!”蘇陽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