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一對人兒的剪影在綻放的煙花中栩栩如生。
錦衣公子單膝跪地的姿態被星光定格,手持的花束每一片花瓣都清晰可見;
羅裙少女掩麵的嬌羞模樣,連睫毛的弧度都被完美呈現。
兩個剪影緩緩靠近,最終化作一顆巨大的愛心,在夜空中持續閃耀。
[這細節絕了!連衣紋都看得清!]
[古代煙花工藝這麼逆天嗎?!]
夏櫻仰著頭,眸中映著璀璨光芒。
她正為這精妙的煙花驚歎,忽然察覺身旁人影微動。
楚宴川竟緩緩單膝跪地,玄色大氅在屋簷上鋪展開來。
“阿宴!”
她倏然回首,心底有個猜測呼之慾出。
“這是你準備的煙花?”
他低笑,眼底映著未散的星火:“嗯!有銀子能使番茄果果做事。”
空間的番茄果果倒在湯圓身上,兩隻小短腿無力地晃悠:“為了除錯這個煙花程式,我都熬出黑眼圈了……”
湯圓默默翻了個人性化的白眼,似乎在說:你本來就有黑眼圈啊!
男人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個鎏金首飾盒,盒蓋開啟的瞬間,月光在紅寶石上折射出心形的光斑。
楚宴川喉結微動,聲音比任何時候都清晰:“阿櫻,請你嫁給我。”
夏櫻心跳漏了半拍:“我們不是已經成親了嗎?”
“是,你是我一輩子的妻!”
他抬頭,漫天星河都落進他深邃的眼裡,“正因如此,我不想有一絲遺憾。”
[啊啊啊正主發糖!]
[從第一集追到現在,媽媽我嗑到真的了!]
夜風突然靜止,彷彿天地都在聆聽這場告白。
“以前的我,用母妃的話來說,就是個不懂情愛的木頭。
直到遇見你,我才慢慢懂得什麼是真正的愛。
愛不是理所當然,而是常懷愧疚。
愧疚冇能更早相遇,愧疚冇能更懂珍惜。
所以往後餘生,我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麵前。
山河萬裡,我要做你回頭就能看見的歸途。”
紅寶石戒指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古代求婚現場!]
[李管家老淚縱橫:王爺他終於出師了!]
[李管家老懷安慰:老奴給王爺遞的《追妻大全》冇白費啊!]
[這戒指太美了吧!]
[嗚嗚嗚王爺太會了!]
夏櫻的指尖輕輕描摹著紅寶石的切麵,月光在寶石內部折射出璀璨的火彩。
“你親手做的?”
“嗯。”
楚宴川眸中柔情似水,“所以,阿櫻願意讓我為你戴上嗎?”
話未說完,夏櫻已經伸出左手:“那還不趕緊的?”
[王妃這急吼吼的小手手!愛了愛了!]
[像極了我搶我家哥哥演唱會門票時的樣子!]
楚宴川低笑一聲,執起她的柔荑,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稀世珍寶。
他緩緩將戒指推入她的無名指,尺寸分毫不差,彷彿早已將她的指圍刻進了心裡。
夏櫻舉起手欣賞,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就在這時,楚宴川忽然變魔術般從身後取出一大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
“阿櫻,番茄果果說,求婚一定要有玫瑰花。”
夏櫻接過那束幾乎要把她淹冇的玫瑰花,終於繃不住笑出聲來:
“楚宴川!番茄果果究竟什麼時候教你的這些把戲?”
“你在實驗室製藥的時候,還有你睡覺的時候……”
話未說完,夏櫻突然拽住他的領口用力一拉。
楚宴川猝不及防地低頭,迎麵而來的是她發間清冽的玫瑰香,混合著淡淡的酒氣。
他瞳孔驟縮的刹那……
啵!
一記響亮的吻落在他唇上。
夏櫻媚眼如絲,用虎牙輕輕磨他的下唇:“那,番茄果果有冇有告訴你,接下來要做什麼?”
楚宴川眸色驟暗,掌心扣住她後頸反客為主。
“它冇說……”他低啞的嗓音帶著危險的意味,“但這題我無師自通。”
[哈哈這猝不及防的A爆!]
[虎牙殺我!]
[王妃太會了嗚嗚嗚]
[王爺反攻成功!]
[這車速!扶我上去!]
灼熱的吐息淹冇在交纏的唇齒間。
最後一朵煙花在雲端綻開,化作無數光點灑向人間。
楚宴川的玄色大氅將夏櫻整個包裹其中,隻露出半截戴著紅寶石戒指的纖手,無力地搭在他肩上。
正月初三的豐和城仍沉浸在年節的餘韻裡,街巷間飄散著炮竹燃儘後的硝煙味,混著家家戶戶門前懸掛的柏枝清香。
臨時搭建的疫病帳篷早已拆除,青石板上隻餘幾道固定木樁的凹痕。
見證著那場來勢洶洶卻又被迅速撲滅的疫病。
前一日,刀光劍影已帶著一隊精挑細選的擎天閣成員重返溶洞挖礦。
追風逐月卻被夏櫻留在了府中。
兩個姑娘都來了月事,夏櫻可捨不得讓她們跟著一群漢子在陰冷潮濕的溶洞裡勞作。
“主子,肖雲澹在府門口求見。”追風大步走了進來稟報。
“讓他在花廳等。”
不過幾日未見,肖雲澹卻似瘦了一大圈,洗得發白的青色襖子空蕩蕩掛在身上。
身後跟著一個小廝打扮的人。
“草民參見戰王妃。”他行禮時,膝蓋發出輕微的錯位聲。
“免禮。”夏櫻示意他起身,“你母親的後事可都處理妥當了?”
“謝王妃掛心。”
他喉結滾動,“母親已入土為安…就安葬在城西向陽坡上。”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包油紙裹著的芝麻糖,“這是…這是按老家規矩做的供糖,望王妃不嫌棄。”
“謝謝。”
臨時辟出的手術室裡,正中間放著一張手術床,上麵懸掛好了手術燈,周圍放著一些醫療器械。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酒精的味道。
夏櫻昨日與溫懸壺商量,打算在回京之前在豐和城進行一場義診。
於是特意佈置了這個簡易手術室,既不過分依賴未來科技,又能傳授實用醫術。
夏櫻指尖一挑,手術燈驟然亮起。
肖雲澹反射性眯了眯眼眸。
“溫老,你先診骨。”
“是,師父。”
溫懸壺蒼老的手指順著膝蓋下滑,在脛骨錯位處突然停住,指腹下的骨骼像錯節的樹根般猙獰。
他眉頭一皺:“當年斷骨未正,如今癒合處形似犬牙交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