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份密函,
“這是我今日剛拿到的他們與江南鹽梟往來的證據。本想晚上告訴你,冇想到你先一步行動了!”
“那這些證據是否足夠了?”
夏櫻晃了晃手中的賬冊。
“可以,正好辦了他!”
【直播間彈幕在飛】
[這波狗糧我吃還不行嗎!]
[男女搭配,乾活不累!夫妻聯手,所向披靡!]
[王爺早就查到了?!果然深藏不露!]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啊啊啊王爺看王妃的眼神太蘇了!]
兩人並肩走出假山密室,夜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楚宴川突然握住她的手:“我帶你去個地方。”
兩人輕盈地穿梭於亭台樓閣之間,衣袂翻飛如蝶,卻始終避開巡邏的護衛。
最終停在一座偏僻的院落前,四周寂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隻見那厚重的木門被手臂粗的鐵鏈緊緊鎖住,鎖鏈上鏽跡斑斑,顯然已多年無人開啟。
夏櫻抬頭望去,院牆上爬滿枯死的藤蔓,那些藤條扭曲成猙獰的爪狀,彷彿無數掙紮的冤魂被定格在最後一刻。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翻牆而入。
落地瞬間,一口古井赫然映入眼簾,陰森的氣息撲麵而來。
楚宴川從袖中取出強光手電,刺目的光束照亮了井台。
隻見青石井沿上密密麻麻刻滿血色符咒,那些扭曲的紋路在光線下彷彿在蠕動。
八條鏽跡斑斑的鐵鏈呈放射狀釘入地麵,鎖鏈儘頭拴著的,竟是八個刻有生辰八字的桃木人偶!
最駭人的是井口懸著的那麵青銅八卦鏡,鏡麵朝下,照出一片扭曲的黑暗,彷彿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咦!”
夏櫻拍了拍身上的雞皮疙瘩:“我怎麼覺得這口井鬼裡鬼氣的!”
“這叫八卦鎮魂井,”楚宴川聲音低沉,
“取活人生辰八字刻於替身,再以秘法釘住逝者魂魄,令其永世不得超生。”
夏櫻挑眉:“你還懂玄學?”
“不懂,隻是研習陣法時,在古籍中讀到過,”他眉頭緊鎖,“冇想到這世間真有人做如此陰毒之物!”
夏櫻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隱約記得在現代時曾聽說過,八卦鎖魂井可以鎖住他人魂魄,增強自身財運。
是真是假,她不清楚。
“阿宴,你說這口井裡會不會有...屍體?”
楚宴川眸光幽深:“費儘心機鎖了這道院門,這口井又豈會簡單!”
夏櫻忽然勾唇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阿宴,我有一個好主意!稍後請你看場好戲。”
“好。”
慘白的月光被凜冽的北風撕成碎片,簌簌地灑在那口枯井周圍。
枯井四周的荒草在風中瑟瑟發抖,投下搖曳如鬼爪般的陰影。
李茂才從噩夢中驚醒,茫然地環顧四周。
渾濁的瞳孔驟縮,冷汗瞬間浸透衣衫。
“我怎麼會在這裡?不可能…我明明睡在自己院中……”
為何會出現在這個被他用鐵鎖封禁了二十多年的荒院?!
那口八卦鎮魂井,此刻正泛著幽幽青光,井壁上暗紅的符咒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鐵鏈無風自動,發出“哢啦哢啦”的瘮人聲響。
突然……
啪!
一隻慘白的手搭上了井沿。
青白的指甲縫裡滿是井泥,指節浮腫變形,麵板呈現出被井水長期浸泡的慘白......
李茂才瞳孔驟縮,渾身劇烈顫抖,牙齒不受控製地咯咯作響。
“雲、雲娘......?”
他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白衣女人以詭異的姿勢從井中爬出。
濕漉漉的長髮黏連成綹,完全遮住了麵容。
衣襬不斷滴落的水珠在青石板上暈開一片暗紅,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女鬼緩緩抬頭,淩亂的髮絲間露出一張浮腫潰爛的臉和佈滿血絲的眼睛:
“李茂才……井底好冷好黑啊。你終於來見我了?”
女鬼的嗓音像是從深井裡擠出來的,帶著水汽的嘶啞。
她保持著扭曲的爬行姿勢,每移動一寸,地上就多出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李茂才瘋狂後退,卻撞上一堵無形的牆。
“李茂才,你為何那麼狠心?”
“我的孩子……本可以看看這人間的……那也是你的骨肉啊!”
李茂才癱坐在地,褲襠一片濕熱:“我、我不是故意的……”
“爹爹!”
一個渾身青紫的嬰孩突然從女鬼背後爬出,脖頸還纏著半截臍帶。
它咧嘴一笑,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滿口尖牙:“爹爹抱抱……”
“啊啊!彆過來!”
李茂才瘋狂大叫:“要怪就怪你爹孃非要逼我入贅!所有人都笑我是吃軟飯的!”
說到此,他麵目逐漸變得扭曲,
“隻有你們都死了……七裡街才能姓李!”
女鬼突然僵住,厲聲問道:“當年,我爹孃是不是你害死的?”
“那兩個老東西早該死了!”
李茂才癲狂大笑,“那些山匪……是我雇的!那又如何?
成王敗寇,你們都是鬼了,隻有我活著,我不怕!”
屋簷陰影下,夏櫻默默關閉了AI全息投影。
【直播間彈幕在飄】
[地獄空蕩蕩,惡鬼在人間!]
[這招攻心為上用得好!]
[櫻姐這高科技審訊法絕了!比刑部大牢還管用!]
[太壞了太壞了!我為藺小姐感到不值]
[對!必須嚴懲這個鳳凰男!]
楚宴川這纔回過神來,低聲道:
“阿櫻,這也太神奇了,我剛纔竟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習武之人五感敏銳,他自然知道剛纔那不是真人。
隻不過……那感覺著實是太真實了。
夜風捲走鬼影,隻剩李茂纔對著空氣嘶吼,狀若瘋魔。
夏櫻唇角微勾,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惡人自有惡鬼磨!他既信鬼神,那就讓他沉浸式見見鬼!”
楚宴川低笑一聲,嗓音裡帶著幾分寵溺:“王妃高明。”
嗒!嗒!嗒!
突兀的腳步聲在寂靜的院落中響起。
李茂才渾身一顫,驚恐回頭。
月光下,兩道身影緩步而來,麵上皆戴著黑色口罩,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