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皎皎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一臉茫然：“皇嫂，什麼是鈦合金狗眼啊？”
“呃……就是形容他們會被你驚豔到眼珠子掉出來！”
夏櫻笑眯眯地捏了捏她的臉：
“走！皇嫂帶你去逛街，買最漂亮的衣裳，再挑幾樣首飾，保證讓你在賞梅宴上大放異彩！”
楚皎皎臉頰微紅，眼裡卻閃著期待的光。
從前因為身材臃腫，滿臉痘痘，她最怕的就是參加這類宴會。
每次都要忍受那些貴女們虛偽的笑容和背後的嘲笑。
“當然！”
夏櫻一拍桌子，豪氣乾雲：“我們不僅要美，還要美得驚天動地！
讓那些曾經笑話你的人，統統自慚形穢！”
夏櫻勾唇狡黠一笑：
“不過，我們要先去一個地方，我的瓊華皂今日開業，再不走就要錯過吉時了！”
臘月的雲京城，銀裝素裹中透著濃濃的年味。
長街上人頭攢動，叫賣聲此起彼伏，各色幌子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沿街的屋簷下掛滿了紅燈籠，在冬日淡薄的陽光下像一串串熟透的柿子。
劈裡啪啦！
隨著一陣陣清脆的鞭炮聲響徹長街，白薔笑吟吟地抬手一扯，紅綢滑落，露出黑檀木鎏金的牌匾。
“瓊華皂”三個大字在冬日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雕花木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清雅幽香撲麵而來。
那香氣初聞似雪中寒梅，細品又如空穀幽蘭，尾調卻帶著蜜橘般的清甜，在凜冽的空氣中格外沁人心脾。
行人不由自主深吸一口氣，腳步便再難挪動。
“這是什麼香？竟比熏衣的香餅還好聞！”
“快看，那鋪子裡擺的是什麼？”
眾人探頭望去，隻見店門內恍若另一個世界。
四壁懸著的琉璃鏡將陽光折射成七彩光暈。
更稀奇的是，店裡靠牆擺著幾個造型古怪的白瓷盆。
盆上竟嵌著銀光閃閃的管子，輕輕一抬，清水便嘩啦啦流下，再一按，水便止住。
“天爺！這、這水怎麼自己出來了？！”有人驚呼。
“莫非這處有泉眼？”
幾位戴著帷帽的千金小姐卻對牆上的琉璃鏡著了迷。
鏡麵光可鑒人，連睫毛投下的陰影都清晰可數。
“天呐！這鏡子也太清晰了吧？”
“原來我長這樣？”
白薔站在店中央，笑盈盈道：“諸位，這是瓊華皂特製的‘自流水盆’，專供客人試用我們的香皂。”
她指向櫃檯上琳琅滿目的香皂。
有的瑩白如雪，有的粉若桃花，有的嵌著花瓣，有的透著藥香......每一塊都精緻得像是藝術品。
“此皂沐浴、淨手皆可，另有專門潔麵，去油汙、潤膚功效的，姑娘們不妨試試？”
圍觀的閨秀們雖被香氣勾得心癢，卻麵露難色。
誰出門不是傅粉施朱？
若當眾洗臉，豈不是要卸去妝容，叫人看了素顏去？
白薔早料到如此，拍了拍手：“既如此，不如請兩位嬤嬤來試試。”
話音一落，兩個粗使婆子走上前來。
一個臉上油光混著灶灰，眼下還沾著兩抹黑炭。
另一個雙手粗糙，指甲縫裡滿是汙垢，活像剛掏完煤堆。
“請諸位上眼。”
白薔將桃花皂在婆子臉上輕輕打圈，打出綿密乳白色泡沫。
漸漸地，泡沫變成灰黃色，清水衝過，那張原本溝壑縱橫的臉竟透出久違的光澤，連太陽穴的老年斑都淡了幾分。
婆子摸著麵頰，突然衝向琉璃鏡，又哭又笑：
“哎喲喂，俺嫁人那天都冇這麼光溜過！”
她鬆弛的眼皮下，渾濁的眸子竟閃出少女般的光彩。
人群霎時沸騰，驚呼聲此起彼伏。
白薔唇角含笑，不疾不徐地執起另一個婆子的手，用竹炭皂細細揉搓。
細膩的泡沫漸漸堆積，黑乎乎的汙垢被裹挾著從指縫間滲出，順著婆子粗糙的手掌滴落。
清水一衝，渾濁的泡沫散儘，露出原本被掩蓋的肌膚。
那雙手原本皸裂烏黑，此刻卻顯出了肉色，連掌紋都清晰了許多！
“天哪，指甲縫都白了！”
一個穿杏色襖裙的小娘子尖聲叫道，踮著腳往前湊。
這下，人群徹底炸了鍋。
衣著華貴的夫人小姐們再顧不上矜持，紛紛擠上前去，釵環叮噹，香風陣陣。
“我要三塊！不，五塊！那款梅香的！”
“那款蘭香的給我包起來！”
“禮盒！我要禮盒！年節正好送人！”
白薔笑吟吟指著一個五彩噴繪圖的禮盒：
“諸位，禮盒裝為十二款香型各一塊，附贈雕花皂托，統共六十兩銀子。
今日開業，凡購禮盒者，再額外贈一塊限量香型洗衣皂！”
“今年過年，串門走親戚，送禮就送瓊華皂！”
精緻禮盒在燈光下更顯流光溢彩，襯得裡頭香皂愈發矜貴。
幾位夫人已急急讓丫鬟擠上前去：“快！趕緊給咱們府裡的姑娘都訂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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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拿兩盒，送去給老太太和姑太太！”
對麵的茶樓雅間內。
夏櫻倚在雕花窗邊，指尖輕輕撥開半卷的竹簾。
她看著對麵瓊華皂鋪子前擠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唇角微揚。
“皇嫂，你可真會做生意。”
楚皎皎捧著一盞熱茶，眼睛亮晶晶的：
“看那些人爭相搶購的模樣，就知道生意肯定火爆！”
夏櫻輕啜一口清茶，茶香在唇齒間流轉。
“走了！咱們去逛街！”
“好咧！”
朱雀大街上人潮如織。
楚皎皎活似脫籠的雀兒，拉著夏櫻幾乎在每個攤位前都要駐足。
瞧見糖人便要買蝴蝶狀的，見到胭脂便要試海棠色的，連街邊老叟編的草螞蚱都要拎起來端詳半晌。
追風逐月洗漱過後堅持要繼續上崗，陪伴左右。
劍影則是擔任錢袋子和苦力。
不多時，他的雙臂就掛滿了各種錦盒，活像個行走的貨架。
“皇嫂，這間琳琅閣看起來不錯，進去看看啊！”
夏櫻還未來得及說明這是自己的產業，就被公主風風火火地拽了進去。
也罷，權當是微服巡店了。
夏櫻正想著，卻見楚皎皎的眸光已被櫃檯裡一條粉晶手鍊牢牢鎖住。
夥計見二人衣著不凡，連忙殷勤介紹：
“姑娘真是慧眼！這粉晶最是養人，不僅能招桃花，還寓意姻緣美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