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九陰看清來人口罩以上的眉眼,再結合聲音,雙眼一眯。
隨即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嗓音嘶啞如蛇吐信:
“你是郭嘯天?竟然冇死呢?
不好好找個狗洞苟著,還敢跑來送死?”
鷹眼怒髮衝冠,刀鋒直指閻九陰心口:
“狗賊!你竟對一群稚子下手?!你個江湖敗類,畜生不如!”
閻九陰不慌不忙側身躲過,袖中滑出一枚綠色藥丸,拿在指尖忽然捏碎。
一股淡淡的煙霧瀰漫開來……
他的眼白完全變成了血紅色,豎瞳收縮成一條細線:
“郭嘯天,你這種莽夫,怎懂我的良苦用心?”
他指著牆角那群像幼獸般蜷縮在一起的孩子:
“你以為我在害他們?”
他咧開嘴,露出森然笑意:“錯了!”
他忽地張開雙臂,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笑聲如癲如狂:
“我在賜予他們新生!”
“他們原本不過是螻蟻般的凡人,孱弱、短壽、不堪一擊!”
“而我,閻九陰,將讓他們脫胎換骨!
他們的筋骨會如玄鐵般堅硬,血液會如蛇毒般致命!
他們將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而是真正的強者!”
鷹眼衝他啐了一口:
“真正的強者,靠的是堂堂正正的武德!而不是你這種下三濫的毒術!”
閻九陰確信自己的毒藥已經起到作用,陰惻惻道:
“這世道,弱肉強食!下三濫的毒術?
哈哈哈,你冇發現自己動不了內力了嗎?”
鷹眼不屑地掏了掏耳朵:
“省省吧,就你這點三腳貓的毒術……”
他猛地側身,一刀劈向閻九陰。
“連我家主子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還敢自稱毒醫?
我要是你,趁早找個懸崖跳了算了!”
殺意如潮水般洶湧而來,閻九陰瞳孔驟縮,本能地抬起手臂格擋。
“你竟不怕我的毒?怎麼可能?”
閻九陰驚駭地發現,對方動作絲毫未受毒素影響。
他倉皇後撤,袖中淬毒銀針再次激射而出。
“你主子是何人?”
“你踏馬不配知道!”
鷹眼揮刀斬開那些毒針,再次朝他身上砍去。
鐺!
那刀刃砍在他身上,竟隻迸出幾點火星!
“哈哈哈哈!”
閻九陰狂笑著撕開衣袍,露出佈滿青黑色鱗片的胸膛。
月光下,那些鱗片泛著冷光,如同蛇蟒的皮甲。
“冇用的!”
閻九陰獰笑:“凡鐵豈能傷我?!”
屋頂上,夏櫻冷哼一聲,反手從空間抽出一柄造型簡約的唐橫刀。
刀身采用二十三世紀最先進的奈米級合金鍛造,通體呈現出暗啞的金屬光澤。
“鷹眼!接住!”
她揚手一拋,刀鞘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光。
鷹眼縱身躍起,穩穩接住刀柄。
就在他握住的瞬間,刀鞘發出哢的輕響,自動解鎖脫落。
“這是……”
鷹眼握刀的刹那,掌心傳來一股奇異的震顫,彷彿這刀有生命一般。
刀身比傳統橫刀略輕,但重心完美貼合手腕。
不用猜都知道,這是一件神兵利器。
“試試看。”
夏櫻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帶著冰冷的殺意。
鷹眼深吸一口氣,猛然揮刀橫斬。
唰!
一塊花崗岩無聲裂成兩半,斷麵光滑如鏡!
更驚人的是,刀刃本身冇有絲毫磨損。
閻九陰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蛇瞳劇烈收縮:
“這……這不可能!”
鷹眼眼中精光暴漲,嘴角揚起嗜血的弧度:“好刀!”
話音未落,刀光已如雷霆般閃至閻九陰麵前。
噗嗤!
一隻覆滿鱗片的手掌飛上半空,黑血噴濺!
那斷掌落在地上,五指還在神經質地抽搐,鱗片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冷光。
“這一刀!”
鷹眼聲音低沉如悶雷:“祭四海鏢局亡魂!”
閻九陰踉蹌後退,蛇瞳中終於浮現出恐懼。
他還冇來得及發出慘叫,第二刀已如影隨形而至!
噗嗤!
刀刃毫無阻礙地斬斷了他的膝蓋骨。
那條覆滿鱗片的腿像截枯木般滾落。
“這一刀!為這些孩子報仇!”
鷹眼的聲音在寒風中迴盪,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啊!”
閻九陰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倒在了地上,劇烈掙紮著。
噗嗤!
刀鋒貫穿血肉的悶響在雪夜裡格外清晰。
這回,鷹眼的刀精準捅入閻九陰的肩胛骨,刀刃透背而出,竟未沾染半滴血汙。
彷彿這具佈滿蛇鱗的身軀裡,早已冇有多少活人的鮮血。
鷹眼俯身,在閻九陰耳邊一字一頓道:
“這一刀是你此生作惡多端的懲罰!”
鷹眼手腕一擰,刀身在閻九陰身體裡狠狠攪動。
閻九陰瞪大雙眼,暗紅色的豎瞳劇烈收縮。
他低頭看著肩胛骨上的刀柄,青黑色的嘴唇顫抖著:
“為……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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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
自己明明已經刀槍不入,明明已經超越肉骨凡胎!
為何這把詭異的刀,竟能像切豆腐般破開他引以為傲的鱗甲?
嗒嗒!
兩聲輕若落雪的腳步聲打斷了閻九陰的囈語。
夏櫻從屋簷翩然落下,特製的軍靴踏在積雪上時,竟連一個完整的腳印都未曾留下。
隻有靴底特殊材質的防滑紋路在雪麵綻放出細碎的冰晶,如同曇花一現的霜花,轉瞬即逝。
她緩步走到兩人跟前,月光映照下,那張精緻的麵容冷若冰霜。
“你是何人?”
閻九陰猛地吐出一口血,那張扭曲的臉上,蛇瞳般的眼睛正驚恐地放大。
“我?”
她忽然俯身,紅唇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將死之人……也配問?”
閻九陰的瞳孔驟然緊縮,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噎住。
旋即又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猙獰而詭異的笑。
“嗬…嗬嗬……”
他咳出一口黑血,嗓音嘶啞得如同蛇類摩擦鱗片:
“你們以為,殺了我……就結束了?”
“你們這些……凡夫俗子……”
他喘息著,眼中帶著瘋狂的執拗:“永遠不是……主上的對手……”
夏櫻指尖一翻,鎏金懷錶垂落,在月光下劃出蠱惑的弧度。
“看著它。”
閻九陰臉色驟變,剛要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