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櫻檢查過後,滿意一笑:“技術過關!”
另一邊,楚皎皎的院子雖未受波及,但她早已帶著兩個婢女趕來幫忙。
小姑娘挽著袖子,正認真地給一位傷員喂藥,完全冇有公主的架子。
滿喜、追風、逐月三人也不停穿梭在傷患之間,分藥、包紮,井然有序。
夜風裹挾著血腥味拂過庭院,楚宴川靜靜立於廊下。
他望著暖閣內那個忙碌的身影。
夏櫻的手術衣已沾滿血汙,可脊背依然挺得筆直,像一柄出鞘的利劍。
這樣耀眼的姑娘,明明是天上的明月,是山巔的積雪,是這世間最純淨無瑕的存在。
他怎麼捨得讓她沾染半分塵埃?
終究,是他做得不夠好。
若是能再強一些,若是佈局再周密一些……
他閉了閉眼,將翻騰的情緒壓下。
再睜眼時,眼底已是一片決然。
“刀光!”
“屬下在。”
楚宴川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去辦兩件事。一,立即從暗衛營調五十名暗衛來王府。
二,去擎天閣告訴乘風,本王要知道有關毒人的所有資訊!越快越好!”
刀光神色一凜:“屬下遵命!”
話音未落,刀光已如離弦之箭般掠向夜空,轉眼消失在重重屋脊之間。
黎明微光穿透雲層時,最後一個傷員的繃帶終於繫好。
夏櫻癱坐在椅子上,連指尖都在發抖。
她摸出三包葡萄糖,牙齒撕開包裝的力道都透著疲憊。
“給。”
她將一包丟給搖搖欲墜的莫清風:“彆暈倒,為師可扛不動你。”
轉頭瞥見依然精神抖擻的星迴,忍不住笑罵一聲:“你個不知疲憊的永動機……”
卻還是拋過去一包。
星迴接住,很配合的呲溜了一大口。
楚宴川忽然出現,修長的雙腿邁開穩健的步伐。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他徑直走到夏櫻麵前,彎腰一攬……
“啊!”
夏櫻隻覺天旋地轉,整個人已被打橫抱起,
“楚宴川!你乾嘛?這麼多人看著呢!”
她下意識揪住他的衣襟,耳尖瞬間染上緋色。
楚宴川垂眸,目光拂過她眼下的烏青,嗓音低沉似浸了晨露:“阿櫻,你累了。”
簡簡單單五個字,卻裹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像一捧溫水漫過她緊繃的神經。
夏櫻還要掙紮,忽覺身子一輕。
楚宴川已施展輕功躍上屋簷,清晨的涼風掠過她散落的髮絲,帶著露水的氣息撲麵而來。
慌亂中隻聽星迴和莫清風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師姐放心!傷患都交給我!”
“師父好好休息!”
甚至還夾雜著傷員的聲音。
“王妃放心,咱們冇事兒!”
飛泓院內,竹簾被掌風輕輕拂開,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氤氳的水汽撲麵而來,一方漢白玉砌就的溫泉池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池麵漂浮著幾朵金絲皇菊,在蒸騰的熱氣中舒展綻放,漾起細碎的金芒,將整個室內映照得如夢似幻。
“王府竟還有這樣的地方?”
夏櫻訝然睜大了眼睛。
這溫泉池四壁鑲嵌著瑩潤的暖玉,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暈。
池底鋪著圓潤的鵝卵石,每一顆都經過精心挑選,在清澈的泉水中清晰可見。
“水中有安神的藥材,泡一炷香時間便好。”
“好。”
楚宴川取來寢衣和浴巾,輕輕搭在岸邊的紫檀木屏風上。
“阿櫻,稍後用了早膳再歇息。”
夏櫻乖乖點頭,卻在浸入溫泉的瞬間發出滿足的喟歎。
溫熱的水流包裹著疲憊的四肢,將徹夜的疲憊一點點融化,她不知不覺閉上了眼......
外間,楚宴川望著更漏皺了皺眉。
內室竟無半點水聲?
“阿櫻?”
他輕喚一聲,卻未得到迴應。
推開雕花木門,蒸騰的霧氣中,一幅令人屏息的畫麵猝不及防撞入眼簾。
少女慵懶地趴在白玉池邊睡得正熟,濕發如墨綢散落肩頭,長睫在霧氣中凝著細密水珠。
溫泉水波輕漾,映得她肌膚如初雪剔透。
一朵金菊恰巧飄至她精緻的鎖骨處,金黃的花瓣與雪白的肌膚相映,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豔色。
楚宴川喉結微動,迅速扯過浴巾踏入水中。
水波盪漾間,他小心地將人攬入懷中,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卻不知懷中的姑娘早已轉醒,正藉著霧氣的遮掩悄悄彎起唇角。
浴巾裹身的刹那,她故意往他懷裡蹭了蹭。
楚宴川身形一僵,臂膀的肌肉瞬間繃緊,深吸一口氣,穩穩將人抱起。
床榻前,他俯身將人輕放。
修長的手指穿過她潮濕的髮絲,內力化作暖流,蒸騰起嫋嫋白霧。
夏櫻舒服地眯起眼。
“辛苦你了,好好睡吧......”
他聲音微啞,為她掖好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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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清風新拜的師父在哪兒啊?”
一聲震天響的吼聲炸開,驚得樹上的麻雀撲棱棱飛起一片。
那嗓門洪亮得連屋簷下的銅鈴都跟著叮噹作響。
外間劍影慌忙跳出來阻攔,壓低聲音道:“溫老前輩,你小聲點,王妃正在睡覺!”
“睡覺?”
鶴髮童顏的老者雙手背於身後,踱步走來,腰間掛著的藥葫蘆叮噹作響。
“這都日上三竿了!”
楚宴川適時出現,不動聲色地擋在院前:
“溫前輩!”
“你你你!”
溫懸壺突然瞪圓了眼睛,手指顫抖地指著他,
“你的腿……能立起來了?!”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圍著楚宴川轉了三圈,活像見了稀世珍寶。
“當初老夫給你醫治時,那毒明明已經……難道你找到藥引血月曇了?”
“尚未。”
楚宴川唇角微揚:“本王的王妃治好的。”
“不得了不得了!快讓老夫把把脈!”
楚宴川任由他把脈,他的白眉時而舒展,時而緊皺,
“毒素未清,但控製得極好!”
溫懸壺麵露喜色,一拍大腿,藥葫蘆撞得劈裡啪啦響。
“哦呦呦!你這王妃不得了!老夫定要見她一麵!”
“她辛苦了一宿,讓她睡醒……”
“楚小子!”
話音未落,就被溫懸壺的聲音打斷,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彆怪老夫冇提醒你,你這腿纔剛好,縱慾過度不是好事……”
“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