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川深邃的眸中翻湧著震驚與驕傲。
他凝視著夏櫻手中那對泛著冷光的武器,喉結微動:
“阿櫻,這是什麼武器?”
“手槍!”
夏櫻唇角微揚,將其中一把柯爾特在指尖轉了個漂亮的槍花,遞到他麵前:
“來,試試?”
她的雙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耐心講解道:
“手指放這裡。這是保險,開啟才能射擊……”
她帶著他的手臂平舉,“瞄準時三點一線然後……”
砰!
子彈呼嘯而出,最遠處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再次被爆頭。
楚宴川瞳孔微縮。
冇有內力波動,冇有劍氣縱橫,
就這麼輕描淡寫的一擊,威力竟堪比武林高手的全力一擊!
本就是大夏國出了名的神射手,稍加適應後,他抬手又是一槍,子彈精準命中三十步外的目標。
“這把就送你了!有空再慢慢研究,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楚宴川會意地點頭:“好!”
激戰過後的落霞院滿目瘡痍。
雕花梁柱斷裂倒塌,珍貴的瓷器玉器碎成齏粉,錦緞帷幔被毒血腐蝕出焦黑的破洞。
五十具黑衣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那氣味像是陳年的屍油混合著硫磺,熏得人眼睛發疼。
夏櫻蹲下身檢查兩具永遠閉上眼睛的暗衛屍體,臉色凝重如霜。
“阿宴,這可不是普通刺殺……是有人要置我們於死地。”
她的聲音裡帶著怒意:
“這些毒人經過特殊煉製,肌肉僵硬如鐵,血液含劇毒,分明是要置我們於死地。”
冇想到這個時代也有人研究這種玩意兒!
楚宴川凝視著滿地屍體,眼中殺意凜然:“本王掘地三尺也要把幕後之人挖出來!”
“王爺!”
劍影如鷂鷹般從殘破的屋簷掠下,手中押著個不斷掙紮的灰衣人。
那人臉上佈滿詭異的青紋,嘴角還掛著黑血。
“屬下在府外暗巷擒獲此人,當時他正在吹奏這支骨笛!”
說著呈上一支泛著幽綠熒光的笛子,笛身上刻滿詭異的符文。
楚宴川接過骨笛的瞬間,笛身突然發出“哢”的輕響。
竟自行裂開一道縫隙,裡麵爬出幾隻血紅色的蠱蟲。
他眼疾手快地運起內力將蠱蟲震碎,冷聲吩咐道:“押去水牢審問。另外……”
他掃過院中橫七豎八的傷者,
“所有傷員集中到東暖閣救治,快!”
這時外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星迴和莫清風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夏櫻見狀立即轉身回房,片刻後抱著個半人高的紙箱出來。
“砰”地砸在石桌上。
“所有人聽好!”
她一把掀開藥箱,裡麵整齊排列著數一些顏色各異的瓶子。
“沾染毒血的部位先用酒精沖洗三遍!”
“白色瓷瓶內服,青玉罐外敷,傷口深的先撒這個止血粉止血。等我們按傷勢輕重逐個處理。”
所有傷員都被轉移去東暖閣的工夫。
夏櫻目光掃過那一地屍體,取出一個墨玉藥瓶遞給劍影。
“這是蝕骨化屍水。每具屍體一滴足矣。”
“化屍過程會產生毒煙,記得戴上我給的防毒口罩,讓眾人退避!”
最後,她手指指向幾瓶酒精,
“最後彆忘了,用酒精清理戰場,特彆是被毒血腐蝕之處,需反覆沖洗至少三遍!”
劍影接過墨玉瓶時,手指幾不可察地抖了抖。
化屍水?
這不是隻存在於江湖傳說中的劇毒之物嗎?
傳說中此物一滴就能讓一具壯漢屍骨無存!
天哪!
王妃真是個寶藏!
“王妃!屬下遵命!”
“且慢。”
楚宴川突然開口。
他緩步走到一具屍體前,“割下五人首級,放儘毒血。”
他抬眸看向城門方向,眼中殺意凜然,“懸掛於南城門示眾!”
“本王要讓幕後之人知道。敢動戰王府,就要做好百倍奉還的準備!”
劍影心頭一顫:“屬下遵命!”
夏櫻疾步踏入東暖閣,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目光所及之處,十幾名重傷暗衛橫臥在地,最嚴重的幾人已陷入休克。
三張摺疊式手術床早已按她的吩咐支好,頭頂的無影燈將手術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先救這個!”
她快步來到一個少年暗衛身前。
少年腹部被利刃斜劈開一道猙獰傷口,一截腸管混著暗紅血水滑出體外,蒼白的麵容已浮現死灰。
夏櫻一把扯開醫用口罩戴上,撕開無菌手套包裝的脆響在寂靜的室內格外刺耳。
她雙指探入傷口探查,觸到破裂的脾臟邊緣時,少年即便在昏迷中也抽搐了一下。
“脾臟破裂,腸管有三處穿孔。清風,把無影燈角度調到45度!”
莫清風急忙調整燈架角度,卻見夏櫻已經完成了快速消毒。
她利落地從器械盤中抄起組織鉗,銀光閃過,外露的腸管被輕柔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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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針器夾著可吸收縫合線在腹腔內靈活穿梭,每一針都精準避開主要血管。
“注意看。”
她頭也不抬地對莫清風說,“這種貫穿傷要采用分層縫合技術……”
莫清風瞪大眼睛,看著那枚彎針在組織間穿行。
這幾日他廢寢忘食研讀的外科醫書內容,此刻在夏櫻手下化作鮮活的實際操作。
“最關鍵的是徹底清創……”
夏櫻取過碘伏棉球,手法嫻熟地按壓創麵。
“術後必須使用廣譜抗生素,傷口極易感染破傷風。”
當最後一針打完結,她撕開預充式注射器:
“這是頭孢曲鬆鈉,能有效預防術後感染。”
莫清風喉結滾動。
他終於明白為何從前那麼多將士明明傷口已經上藥,卻還是在數日後高燒不退而死。
那都是因為感染!
此時,一旁的星迴也給另一名傷患做完了手術。
“師傅,可以讓我試試嗎?”
莫清風指著旁邊一個手臂受傷的暗衛躍躍欲試,
“我白日裡跟著星迴師叔,用豬皮練習了整整兩個時辰!”
夏櫻挑眉,扔給他一個一次性縫合包:“行!他就交給你了。”
莫清風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
雖然手法生澀,但每一針都嚴格按照標準操作。
當他完成最後一針打結時,額頭上已沁出細密的汗珠。
“請師傅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