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櫻眼睛一亮,拍案道:“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出產品,姑母出鋪子和人手。
除去產品和人工各項成本,利潤五五分成。”
長公主聞言,連連擺手:“太多了!本宮要二成即可。”
她閒著也是閒著,不過是給自己找些有意義的事做,銀錢倒是其次。
夏櫻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那姑母太吃虧了!”
“一成!”
“誒?姑母,哪有您這樣討價還價的?越還越少?”
“那就說好了,本宮兩成。”
長公主一錘定音,唇角勾起勝利的微笑。
夏櫻無奈點頭,“行叭!”
兩人相視一笑。
一盞茶的時間,一間名為“悅己閣”的鋪子就此誕生,後來甚至風靡四國。
人說,女為悅己者容。
她們偏要反其道而行。
告訴天下女子,先悅己,方能悅人。
兩人聊的差不多,長公主便帶東西風風火火回府了,迫不及待一樣樣嘗試那些新鮮物件。
戰王府這兩日的動靜,早已在各路探子的傳遞下,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皇宮,翠微宮。
鎏金獸首香爐吐出縷縷青煙。
德妃斜倚在紫檀雕鳳榻上,指尖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案幾。
“安王、安王妃到!”
隨著太監尖細的唱喏,安王和安王妃江曼汐緩步而入。
五個月的身孕讓江曼汐的腰身略顯豐腴,紫色錦緞襦裙下,小腹已有了明顯的弧度。
“兒臣(兒媳)給母妃請安!”
德妃的目光黏在江曼汐的肚子上。
待二人禮畢,她立刻換上慈愛的笑容:“快彆多禮了。”
說著示意身旁嬤嬤攙扶江曼汐:“本宮不是說了麼?身子重就不必來請安了。”
江曼汐被引到鋪著軟墊的椅子上坐下,德妃親自將一碟蜜餞推到她麵前:
“曼汐最近胃口可好?聽說你愛吃酸的,本宮特意讓人準備了梅子蜜餞。”
“這一胎若是能誕下皇孫,你父親在朝堂上也能更硬氣些。”
江曼汐指尖一顫,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借母妃吉言。”
作為德妃的親侄女、江丞相的嫡女。
三年前在家族安排下嫁給安王為正妃。
頭胎生了個女兒,讓德妃很是不滿。
待最後一名宮女退出殿外,德妃突然傾身向前。
“安兒,聽說……昨日皇上又帶著月貴妃去戰王府了。長公主昨日休夫,今日就帶著重禮上門……”
她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可打聽到什麼?”
安王苦笑著搖頭:“戰王府如今比鐵桶還嚴。兒臣前段時間折損了好幾個暗樁。如今隻敢在外圍盯著。”
“還有那風雪樓,兒臣派人三番五次示好,次次都吃閉門羹。昨日那個小魔頭竟也跑去戰王府,實在蹊蹺。”
口口聲聲說什麼不與朝堂中人打交道,全是藉口!
想起今日早朝所見,他百思不得其解:“自打夏櫻進門,四弟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那個抱著繡花暖水袋上朝的戰王,哪還有半點冷麪閻羅的影子?
“夏櫻?”
德妃護甲在案幾上重重叩了三下,眼中精光一閃,忽然換上慈愛的笑容,
“暗的不行,就來明的。兄弟妯娌間正常走動,任誰也挑不出錯來……”
她轉頭看向江曼汐,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江曼汐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肚子。
安王漫不經心道:“兒臣明白了。回頭就備些補品去探望四弟妹。”
幽深的地宮被搖曳的燭火映照出詭譎的暗影。
石壁上雕刻的古老符文在昏光下若隱若現,彷彿蟄伏的凶獸,隨時會甦醒噬人。
上首的黑玉座上,一道高大的身影隱於寬大的黑袍之中,蒼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每一下都像是死亡的倒計時。
下方,一名消瘦的年輕人單膝跪地,低垂著頭,聲音恭敬而謹慎:
“主上,戰王府近日動作頻繁。先是清除了我們安插在周圍的所有眼線,後又借血刃樓暗殺之事高調報官。
昨日,皇帝第二次親臨戰王府待到深夜。據說,同時在戰王府的還有風雪樓樓主。”
“風雪樓不是素來不與朝廷中人來往嗎?因何去了戰王府?”
“屬下尚未查明。今日,永寧長公主也帶著厚禮登門了!”
黑袍男子低笑一聲,嗓音沙啞如毒蛇吐信:
“嗬……戰王,倒是又讓本座刮目相看了!”
他緩緩抬眸,暗紅的瞳仁在陰影中泛著冷光,
“莫非……他的腿,好了?”
年輕人脊背一寒,低聲道:“若真如此,對主上的大計恐怕……”
黑袍男子指尖一頓,地宮內的溫度彷彿驟然降至冰點。
“試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他陰鷙勾唇,“不過,尋常廢物去了也是送死。”
袖袍一拂,一枚漆黑的令牌淩空飛至年輕人麵前,
“讓五十名鬼胄去。養兵千日,也該看看……他們到底有多能咬了。”
令牌落地,發出“錚”的一聲脆響,其上猙獰的獸紋在火光中猙獰畢現。
年輕人雙手捧起令牌,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屬下這就去安排。”
若是夏櫻在此,肯定能認出這張臉……
不是夏子墨,又是誰?
黑袍男子重新靠回椅背,陰影徹底吞噬了他的麵容,唯有低語在地宮中幽幽迴盪。
“楚宴川……你若真站起來了,本座倒要看看,你的骨頭,硬不硬得過我的鬼胄。”
夜色沉沉,月光被濃雲吞噬,整個戰王府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夏櫻蜷在楚宴川溫暖的懷抱裡,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
兩人交頸而眠,如同一對交頸的天鵝。
突然……
“宿主!醒醒!有敵襲!”
番茄果果尖銳的嗓音在夏櫻腦海中炸開,刺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夏櫻猛然睜眼,漆黑的眸底在暗夜中迸射出冷冽寒芒。
幾乎同一時刻,院外傳來刀劍碰撞的錚鳴。
悶哼聲伴隨著重物倒地的悶響,打鬥的動靜由遠及近,濃烈的殺氣如潮水般漫入院落,驚起樹梢棲息的夜鳥。
“王爺!王妃!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