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一看,竟是一枚通體玄黑的令牌。
正麵以金絲嵌著“玄甲”二字,背麵則是永寧長公主的私印。
“這……”
夏櫻抬眸,正對上長公主深邃的目光,她緩緩啟唇:
“當年本宮上交兵符後,皇兄留給我一千玄甲軍,今日分五百予你。”
長公主語氣平靜,卻字字千鈞,
“持此令者,可隨時調遣。”
廳中驟然一靜,連楚宴川都微微直起了身子。
誰人不知玄甲軍乃永寧長公主立身之本?
這支由她親手調教的精銳,曾創下以千人破萬敵的傳奇。
如今竟分出一半……
夏櫻將令牌放回匣中,鄭重道:“姑母厚賜,夏櫻愧不敢當。我與棠棠的友情,不需要這些。”
長公主忽然輕笑,眼角細紋舒展開來,
“傻孩子。你以為這隻是謝禮?本宮這是在給玄甲軍找新主人。
將來本宮手上的會交到羽棠手中,本宮希望你們二人守望相助。”
夏櫻望著匣中令牌,忽然明白。
這不是饋贈,而是傳承。
“行,我收下了。姑母,不如讓我先為您診個脈?”
“好。”
長公主眸光微閃,緩緩伸出右手。
夏櫻三指輕搭其腕,片刻後眉頭微蹙:
“您當年所中之毒伴隨生產而解,但殘毒傷及胞宮,加之難產時失血過多,導致氣血兩虧。
若不及時調理,恐生惡變。”
“可有良方?”
長公主收回手腕,問道。
“需先服藥調理三日,待氣血平穩後,最好是做一個小手術。”
“何為手術?”長公主麵露疑色。
“即在患處切開一個小口,清除淤毒與壞死的組織,再行縫合。”
陸羽棠緊張地攥住母親衣袖。
見母女倆緊張的模樣,夏櫻補充道:“姑母放心,我會使用麻沸散,您不會感到疼痛,而且傷口極小。”
長公主沉默良久,忽然問道:“若不做這個手術會怎樣?”
“毒素淤積,輕則月事紊亂、腹痛難忍、無法懷孕,重則減少壽元。”
她確實每月來月事時,都極不爽利,伴隨著陣陣腹痛。
“砰”的一聲。
長公主一掌拍在案幾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做!”
當年她在戰場上被砍一刀都不怕,還怕這麼個小手術?
夏櫻唇角微揚,取出一隻青玉瓶:“這是調理氣血的藥,每日辰時、酉時各服一粒。
三日後,我親自為您做手術,定還您一個康健之身。”
這時,楚皎皎也從自己的院子趕了過來。
“皎皎給姑母請安!”
長公主看到如脫胎換骨般的侄女,心中頓感欣慰,看夏櫻神色愈發慈愛。
阿櫻當真是上天派來解救她們楚家女兒的仙女。
隻是不知……她能否治好阿宴的腿疾……
剛好到了午膳時分,滿喜今日外出辦差了。
夏櫻便直接在係統商城下單訂了一桌豐盛席麵。
花廳八仙桌上,菜肴琳琅滿目。
深井燒鵝皮脆肉嫩,蒜蓉粉絲焗龍蝦蒜香撲鼻,祕製鐵板牛排滋滋作響,宮保雞丁紅亮誘人,鬆子玉米雜錦丁色彩繽紛……
最後一道鬆茸老雞湯更是香氣四溢,湯色清亮。
長公主隻覺每道菜都恰到好處,既保留了食材本味,又獨具匠心。
她忍不住笑道:“怪不得羽棠在戰王府住得都不想回公主府了,這般手藝,連禦廚都要自歎不如。”
夏櫻聞言抿嘴一笑:“姑母若是喜歡,過段時間可派府上的廚子來王府學藝。”
至於為何是過段時間,那當然是因為滿喜也在學習之中,尚未出師。
“不急,本宮倒是對你府上這照明之物更感興趣……”
長公主的目光被花廳頂部掛著的那盞太陽能照明燈吸引,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那燈盞通體晶瑩,竟能發出比夜明珠還要明亮的光輝。
夏櫻正要解釋,陸羽棠已經迫不及待地插話:
“娘,這燈可神奇了,不用蠟燭不用油,隻要白日吸收太陽的光線就能亮一整晚呢!”
“姑母若是喜歡,稍後我打包一些給您,讓劍影親自去您府上安裝,保證把長公主府照得亮如白晝。”
長公主頓時心動了,她道:“需要多少銀兩?本宮支付給你。”
她覺得這等稀罕物,怕是比夜明珠還要貴重。
夏櫻連忙擺手:“真不怎麼值錢,就當是我孝敬姑母的。”
陸羽棠笑嘻嘻地挽住母親的手臂:“娘,彆跟阿櫻客氣!我倆當年可是說好了,
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有架一起打!”
夏櫻被她逗樂,眉眼彎彎地接道:“姐妹捱餓我啃樹皮,姐妹發達我蹭宴席!”
“噗嗤!”
長公主一個冇忍住笑出聲來,嬌嗔地瞪了二人一眼:
“你們兩個小潑皮!一個戰王妃,一個郡主,這般冇規冇矩的,成何體統?”
話雖這麼說,長公主眼角眉梢卻儘是掩不住的寵溺。
她望著這對活寶,又看了眼楚宴川。
看到他那看著自己媳婦,笑得不值錢模樣,她就放心了!
長公主實在給的太多了,單單是那兩箱黃金就有五千兩。
她一口氣給她準備了三十幾盞燈,有庭院用的高杆燈,室內用的壁燈、檯燈、落地燈,甚至還有行動式的手提燈。
除此之外,她還貼心地準備了保暖內衣、羊絨襪、羽絨被、蠶絲四件套、牙刷牙膏、紅酒、暖水袋,以及一筐新鮮水靈的果蔬。
想了想,夏櫻把長公主母女和楚皎皎都帶到內室,取出幾包純棉內褲和衛生巾,詳細講解使用方法。
三人初時還麵帶困惑,待明白用途後,都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天哪,這東西可比月事帶好用百倍!”
想起那些粗糙的布條和惱人的行動不便,她恨不得立刻試用。
長公主激動地握住夏櫻的手,
“這東西簡直是我們女子的福音。不知是否可以推廣開?”
身為皇室公主,她立刻意識到,這小小一片衛生巾對於天下女子意味著什麼。
夏櫻溫柔地拍拍她的手:“姑母,我確實想讓咱們大夏的女子都能用上!”
長公主雷厲風行:“本宮可以做些什麼嗎?鋪子、人手、銀兩,你儘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