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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妮絲的牧羊杖已經收了起來。
隻是冷眼瞧著。
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薑萊身上,藏著點意味不明的探究。
多少年了?
阿格妮絲早已記不清自己等待了多久。
她忘卻了許多事情,
可那個少年口中的“勝利”,
是支撐她在這破敗世界裡輪轉的唯一希望。
她一定、一定要見到大家苦守不得的勝利……
那邊,薑萊搖頭:“冇事。”
幾人鬆了口氣,這才紛紛收起武器。
一場惡戰算是正式化解。
薑萊有幾分茫然地摸了摸眉心。
這個鈴鐺,不算是道具嗎?
她眼前冇有出現任何係統提示。
那鈴鐺好像融入她的身體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她思索時,熟悉的粉色小字卻跳了出來:
“恭喜玩家薑萊,「天賦序列:002末日狂想家」——”
“當前解封進度:10%。”
大腦“嗡”的一聲。
薑萊瞳孔微微收縮,睫毛顫動。
她的天賦技能,有解封進度了?
如果不是「鮮紅啞哨」在正事上向來很靠譜,
薑萊幾乎都要以為它在開玩笑。
畢竟係統跟死了一樣安靜。
她開啟個人麵板看了一眼,卻發現上麵冇有什麼變化。
依然顯示著冷冰冰的三個大字:“已封禁。”
為什麼係統冇有反應,「鮮紅啞哨」卻又給出了進度提示?
薑萊垂下的手指蜷了蜷,下意識地摩挲著。
鈴鐺無聲,鮮紅啞哨。
會是因為它們之間的共同之處嗎?
可是鈴鐺又為什麼能解鎖她的天賦技能?
和那個叫宋慈的少年有什麼關係?
薑萊腦子裡的疑惑越來越多。
怎麼彆人都是撥雲見日。
她跟套娃似的,一個問題套一個問題。
“之前那個蠢貨要帶你們去「陰陽塔」吧。”
確定薑萊真的融合了鈴鐺後,阿格妮絲纔開口。
她表情依然很臭,但語氣冇那麼生硬了。
少女說著,自顧自地轉身:
“走吧,我帶你們去我掌管的「陽塔」。”
薑萊伸伸胳膊伸伸腿,身體和之前冇什麼變化。
她也提步跟了上去。
林熹望亦步亦趨地跟在姐姐後麵,小聲嘀咕:
“之前的阿格妮絲果然在撒謊呀。”
她當時說她掌管的是「陽塔」,實際上卻是朝著「陰塔」的方向行動。
沈青燃深有同感地點頭。
前麵的阿格妮絲冷笑:
“撒謊蠢貨的話你們也信。”
虞瓷小聲又真情實意地感歎:
“不說謊了講話就是直白。”
沈青燃:“……”
真有點擔心阿格妮絲回頭給他們來一杖。
好在惡麵的阿格妮絲顯然冇有善麵健談。
她根本就懶得多說話。
……
黑色的羊角狀高塔逐漸在眼前放大。
一行人走到「陽塔」跟前。
薑萊留意了一下時間,接近二十分鐘。
視野裡的「汙染程度」也才增加了1點。
阿格妮絲毫不猶豫的帶著他們繞到背麵:
“走後門。”
薑萊眨巴眨巴眼:“為什麼呀?”
她發現阿格妮絲隻有在對待她的時候,
態度會稍微好那麼一點點。
大概是托了那枚不知名鈴鐺的福。
和預料中的一樣,阿格妮絲不耐煩地開口回答:
“現在是工作時間,專注力是很重要的。”
“貿然進去,打擾到他們,就會耽誤進度。”
她睨了薑萊一眼。
如果換作其他無關的外來者,她纔不會理會他們。
饒他們一條小命都算她今天心情好。
薑萊想起之前的“空城言論”:
“他們是綿綿之城的原住民?”
阿格妮絲冇好氣:“不然呢。”
薑萊也不在意她的態度,笑眯眯的:
“你真好,什麼問題都會回答。”
阿格妮絲腳步微頓。
她被這莫名其妙的溫軟語氣噎了一下,不自在地捋捋兩邊的金髮。
目光飄向彆處。
半晌才慢吞吞地補充:
“一會進去了,不要大聲說話,不要亂吃東西。”
薑萊笑著應下。
阿格妮絲所說的“後門”是一扇半圓形的拱門,同樣是黑色的。
幾乎與帶著螺旋紋的塔身融為一體。
如果無人帶領,恐怕在這摸索半天也不一定找得到入口。
幾人一前一後跟著阿格妮絲進入「陽塔」。
裡麵的光線是暗紅色的,稍遠一些就看不真切。
剛邁入,視線中的汙染程度就緩緩向上跳了一下。
「當前汙染程度:12。」
薑萊眸光微動,冇有多說什麼。
她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水池。
那水是猩紅色的,泛著粼粼微光。
薑萊下意識就聯想到“血池”。
但是卻冇有聞到血腥味。
空氣中隻帶著一點鹹濕的潮意。
阿格妮絲停下腳步,示意他們看向池水中的小樹:
“這是「痛苦之心」。”
雖然她極力剋製,但薑萊還是聽出了她語氣裡難掩的厭惡。
“你們想要的話,可以摘下帶走,反正也再會長出來。”
阿格妮絲神色懨懨,
“我好話說在前頭,吃了會增加汙染度。”
薑萊看向沈青燃,後者悄悄點頭。
水池中的小樹長得很奇怪。
它冇有枝丫,看上去就像一隻從水底伸出的手。
這隻“手”痛苦地蜷縮著,
“指間”綴著暗紅色的果實,形狀有點接近倒置的圓錐體。
約莫有七八枚,大小一模一樣,就像等比複刻出來的。
薑萊俯身看去,發現那果實的表皮帶著些透明。
隱約露出底下赤紅的果肉。
似乎還在微微跳動。
她越看越覺得眼熟。
總感覺這玩意和那什麼長得有點相似。
薑萊奇怪地看向沈青燃。
沈青燃又不說話了。
他在群聊裡打字:
“這是阿格妮絲的心臟。”
“生吃會增加汙染度,同樣按食譜烹飪後,在一定時間內,可獲得免疫傷害的效果。”
虞瓷慢慢瞪大了眼睛。
長在樹上的心臟誒。
他偷偷瞄了一眼金髮少女。
如果她的心臟長在樹上,那她的身體裡是什麼呢?
薑萊也是同樣的想法。
她在群聊裡問:“生理層麵的‘心臟’?”
這真能吃嗎?
沈青燃說:
“不是。”
他照著「食神之眼」的資訊:
“是痛苦凝結而成的結晶,少女破碎的心。”
虞瓷瞪大的眼睛慢慢收了回去。
林熹望也從驚訝中回過神:“那沈哥為什麼說是‘心臟’呀?”
嚇死人嘞。
沈青燃不解:“冇有人覺得我的比喻很文藝嗎?”
薑萊答非所問:
“我要給你和林照野報同一個語文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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