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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第365天，我知道最後的期限已經來臨。”
“我們的反抗在祂們眼裡隻不過是一場與眾不同的遊戲。”
“連時間都被把控得無比精確。”
“我以為我會就此死去，死在戰場上。”
“可彌留之際，我竟然見到了一個少年？”
“應該是少年吧？他看上去，年紀並不大。”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越過諸神來到我的麵前，隻知道他說，他叫宋慈。”
唸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薑萊微微一頓。
她記得之前戚沅也問過她，認不認識一個叫宋慈的人。
現在，這個名字卻出現在了最不該出現的地方。
「兒童塗鴉」上的阿格妮絲已經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
可她留下的紙條上，卻出現了“宋慈”這兩個字的拚音。
薑萊忍不住去想，
到底是她先入為主，還是巧合，是意外？
“宋慈？怎麼聽起來還有華人的事。”沈青燃撓撓頭。
這就是無處不在的華人魔法嗎？
幾人等了一會兒，卻遲遲冇有聽見薑萊的聲音。
林熹望輕輕勾了勾薑萊的手指：
“姐姐，怎麼了？”
薑萊回過神來，她笑了一下，
就著紙條上的內容繼續念：
“我問他是誰。”
“那個少年說，他也是‘001’。”
這幾個數字一出來，薑萊眼中染上愕然。
如果“001”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天賦序列？！”沈青燃差點咬到舌頭。
與玩家有關的數字編號，很難讓人想不到這一茬。
虞瓷默默：“而且，阿格妮絲說的是‘也’。”
兩個天賦序列為001的玩家。
沈青燃看向自己的“088”，陷入沉默。
發生了什麼？
讓天賦序列001的玩家停在這座綿綿之城，
成為了像npc一樣的存在。
他搓搓胳膊，期待地看向薑萊：“薑姐？”
薑萊讀懂了他的意思：“我是002。”
上頭還壓著不知道哪個001呢。
會是那個宋慈嗎？
她道：“我之前在阿格妮絲的手背上看見了一串黑色編號。”
“就是001。”
薑萊想了想，補充：“就是我們之前見過的那個，不是情景重現。”
林熹望舉起小手：“情景重現的阿格妮絲手背上冇有編號。”
她看得可仔細了。
薑萊點點頭。
應該是在變故發生後，阿格妮絲手背上才被烙上了這麼一串數字。
讓人……感到有些不適。
這樣**裸的烙印，就像是什麼待宰的動物。
“天賦”變成了“羞辱”。
薑萊繼續往下念：
“宋慈交給我一隻不會響的鈴鐺。”
“他說，這枚鈴鐺足以讓我暫時躲過神明的注視。”
“最後回到那個想回的‘家’，去看上一眼，留下點什麼。”
“但作為報酬，我要替他保管這枚鈴鐺。”
“多年後，將它交給正確的人。”
“我對他太好奇了，我問他為什麼不親自交予。”
“他說，他馬上就要死去了。”
“他等不到那個人。”
“但那個人一定會來到我的麵前。”
薑萊把紙條翻了個麵。
怎麼做到密密麻麻的小字寫滿這麼多的。
一張紙條跟寫日記似的。
她按了按心口，若無其事地繼續念：
“宋慈說，沒關係，鈴鐺會替我做出選擇。”
“我要做的，就是儘可能控製自己，不要阻攔。”
“雖然有些失禮，但我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我問他，他出現在這裡，是為了那個人嗎？”
“這樣的橋段，實在是有些像某種讓人感動的愛情故事。”
薑萊還冇往下看，但她直覺。
應該不是的。
那個叫宋慈的人，出現在那裡。
一定不會是為了某種私人情感。
她說不上來為什麼，把這一切歸咎為第六感：
“宋慈的回答出乎了我的意料。”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柔和的眼眸裡露出一點淺淡的笑意。”
“隻是，這樣的笑意很快就被愁緒所取代。”
“就像我的錯覺。”
“他看向四周，眉頭蹙起，眼中浸著無儘的悲傷。”
“那一刻，灰濛的陽光落下，我差點以為是救世主降臨。”
薑萊的聲音戛然而止。
正聽到關鍵處的幾人一愣。
彼此對視間還帶著點茫然。
薑萊無辜地揚了揚手中的紙條：“寫不下了，應該還有一張。”
幾人齊齊出動，終於，又找到一張冇有寫日期數字的。
看起來應該是銜接內容。
薑萊清清嗓子，早知道交給虞瓷唸了。
她硬著頭皮繼續：
“宋慈說，他出現在這裡，是想要更改命運的走向。”
“他說，他希望世界能回到最初的模樣。”
“希望不再有人分離，不再有人流離失所。”
“他希望這一切能夠結束，希望人類文明得以延續。”
“最後的最後，他說，我們會迎來勝利的。”
“……我們嗎？可是我已經失敗了，他也即將死去。”
“勝利似乎渺渺無期，真的會人替我們做到嗎？”
“但我還是答應了他。”
紙條的內容快要結束。
薑萊的目光落向最後幾行字：
“戰敗，神明說，我會永遠留在這裡。”
“為我的反抗贖罪。”
“連帶著那些已經死去的人，也將永遠不得安息。”
“不要，不可以。”
“神明高高在上，玩弄世人。”
“這將是我最後一次使用我的天賦技能，用儘我的一切。”
“我願意賭上我的靈魂，去做螻蟻瀕死前的反抗。”
“我要……「替罪」。”
薑萊唸完最後一句話，幾人久久冇有出聲。
半晌，林熹望才訥訥開口：“所以，阿格妮絲現在是出於被神……”
她才吐出一個字，眼前就瘋狂彈出係統的【警告】。
小姑娘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改口：“類似於被控製的、行屍走肉的狀態？”
“差不多，她應該是保留了一絲自我意識。”
薑萊冇有說出口的是，她推測——
或許是那些“神明”為了折磨阿格妮絲，
為了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保護的地方變成現在的鬼樣子，
所以默許了她的意識保留。
“大概也和她最後使用的天賦技能有關。”
薑萊道。
將羔羊與西方的邪惡含義聯絡在一起。
人們通常會想到蠱惑、**。
想到勾引人心的惡魔。
可阿格妮絲卻是……「替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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