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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鮮紅啞哨」提示的“接地氣”。
薑萊伸手在泥濘裡摸索,不忘招呼大家:
“避難所就在底下,都來摸摸,彆客氣,當自己家一樣。”
林熹望一看薑萊進去了,悶頭就往裡鑽:
“姐姐,我也來!”
沈青燃咬咬牙,也跟著邁入豬圈。
虞瓷表情痛苦了一瞬,雙眼無神地抖著手跟著一起摸索。
很快,小姑娘歡呼一聲:
“找到了!”
她稍一用力,地門被拉開。
原本覆蓋在上麵的淤泥慢吞吞地滑落。
幾人邁入地下室的瞬間,耳邊響起係統提示——
【恭喜玩家成功尋找到「綿綿之城」中隱藏的避難所。】
【在避難所中,您的汙染程度將不會持續上漲。】
【但作為被廢棄的避難所,它也無法降低汙染程度。】
薑萊順著台階緩步向下。
隨著幾人的走動,通道裡的蠟燭像是有自動感應般接連燃起。
讓他們不至於在漆黑的環境裡一腳踩空。
儘頭是一道簡陋的木門。
薑萊伸出手指輕輕一推,它就緩緩向內敞開。
通道裡的燭火隱約透進去些許。
裡麵冇有放置任何照明工具。
薑萊淡定地從係統揹包裡掏出「夜明珠」。
黑暗被驅散,展露出原本的模樣。
地下室比想象中寬敞,打掃得很乾淨。
不像普通的居民地窖。
而是一個明顯經過擴建的空間。
薑萊略略估計,地下的麵積遠遠超過了地上的豬圈麵積。
甚至還做了幾根粗壯的石柱為支撐。
「夜明珠」的光照能力格外強大。
薑萊把它放置在地下室的中心位置。
柔光中,冇有再出現飄浮的羊毛纖維,
空氣中瀰漫的是一種陳舊的、乾燥的氣息。
“有書架誒。”
小姑娘一眼就看見了正前方的古樸書架。
她興沖沖地跑過去,垂頭喪氣地回來:
“姐姐。”
林熹望撇撇嘴:“全是洋文。”
她的知識儲備還冇有強大到能夠無障礙閱讀全英書籍的地步。
薑萊在小姑娘跑過去的時候,就跟著把目光挪了過去。
那書架裡的書放置得整整齊齊。
一看就是主人精心打理的。
她環顧四周——
右邊的石壁上是幾十個正字。
薑萊數過去,發現正好是73個。
一個正字有五筆,恰好是365天。
這座城市曾經的人究竟在躲避什麼?
他們是在這座地下室裡,整整生活了365天嗎?
“給。”
虞瓷隨機重新整理在每一個臟臟隊友的身邊。
給每個人都分了一袋「濕巾紙」。
薑萊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剛摸過豬圈裡的泥。
好險,差點下意識摸臉了。
她擦拭著手上的淤泥,從右邊看到左邊。
左邊的石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火柴人。
與其說是死板的“刻”,其實更像是某種“塗鴉”。
薑萊仔細看去,發現每個火柴人竟然都有自己不一樣的特色。
有的畫了兩條弧線作為辮子,有的架了圓框眼鏡,還有的是方框的。
也有矮矮的火柴人、高高的火柴人、窄窄的、寬寬的……
“這是曾經在這裡避難的人嗎?”林熹望仰頭看著。
聲音有些乾澀。
因為這些火柴人身上,無一例外,都劃了一條斜杠。
“這一個好像不太一樣。”
沈青燃的身高最高,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位於最上方,
首排首位的第一個火柴人。
它看起來比旁邊的火柴人要稍矮一些,穿著小裙子。
身上同樣被劃掉了一條“斜線”。
薑萊也微微抬眸看去。
它身上的斜線與其他火柴人不同。
是顫抖的,歪歪扭扭的。
“就好像劃線的人……”沈青燃說著,噤了聲。
如果這個不一樣的火柴人,代表著最後一個死去的人。
那這道扭曲的斜線,大概率就是她為自己落下的終筆。
“中世紀,能攢夠足夠這麼多人生活一整年的物資嗎?”
林熹望結合兩邊的石壁,忍不住發出疑問。
她記得上學時老師提到,中世紀的西方生產效率低下,
普通人的主要口糧是大麥和燕麥製作的黑麪包,
加上少量豆類、蔬菜和乳酪。
全年所需儲備量至少需要幾十噸。
如果是緊急避難,在短時間內根本就難以完成。
更何況,這個地下室雖大。
但要同時容納這麼多人和物資。
就顯得不太足夠了。
“不是普通人。”
薑萊的目光死死鎖定角落的一袋麪粉。
她一字一頓,有些艱難地開口:
“他們……也是玩家。”
在薑萊的視線裡,那袋麪粉上,浮現出了「鮮紅啞哨」的粉色小字——
“產自咕咕城的優質麪粉,遊戲出品,永遠不會過期哦。”
她走近角落。
這裡不僅堆放著「麪粉」、「澱粉」、「黃豆」一類的基礎物資。
還放著一隻格格不入的玻璃瓶。
其中堆滿了紙條。
沈青燃抽出其中一張,端詳片刻。
他表情十分凝重。
隨後轉手遞給虞瓷:“看不懂。”
怎麼冇有語言轉換係統?小說裡不是這麼寫的啊。
不應該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自動讀懂嗎?
虞瓷接過,流利且一板一眼地開始照著紙條念:
“今天是第342天,我到現在才明白,祂們明明可以直接扼殺我們的。”
林熹望遞上另一張。
虞瓷繼續:“今天是第291天,拉克斯帕也死去了,是我錯了嗎?”
沈青燃品出點規律,他扒拉扒拉出最底下的紙條。
虞瓷展開時,手指一頓。
他抿抿唇,纔開口——
“今天是第1天,自從宣戰後,係統麵板就再也無法使用,我隻能用這樣的辦法來記錄。”
儘管剛剛薑萊已經提到過這一點。
但真真切切地聽到有關“係統”的訊息。
還是會覺得心頭一顫。
幾人討論了兩句,發現薑萊一直冇有開口。
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她。
“我在思考一個問題。”
薑萊扯扯嘴角,
“遊戲的‘照顧’範疇隻在通道裡,連蠟燭都冇給裡麵留一根。”
她說著,語氣微妙:
“那這裡乾淨得連灰塵都冇有,會是誰打掃的?”
沈青燃剛想發言,就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
下一瞬,地下室的木門被人直接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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