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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萊不確定自己的天賦技能到底要怎麼使用。
但她大概看懂了一點「鮮紅啞哨」的暗示。
名字叫“末日狂想家”,卻又能做到看絲毫無關係的“時停”。
同時,那“時停”又是有所限製,無法為所欲為的。
薑萊看向渾身繃成一根弦的鶴螢,在心裡試探性開口:
“我希望鶴螢無法逃脫。”
【天賦技能判定中。】
【當前天賦技能判定成功概率:99%】
【判定成功。】
【當前借用技能「畫地為牢」,持續時間:3小時。】
【技能介紹:以釋放者為中心,生成範圍二十米的圓圈。】
【在此圓圈範圍中,冇有許可,不得進出,限製所有傳送類道具。】
【冷卻時間:24小時。】
薑萊感覺略有故人之姿。
這真的不是「占地為王旗」的強化版嗎?
「鮮紅啞哨」評價:
“隻要你敢想,冇有你不敢用。”
“反正它會自動給你匹配最符合條件的技能。”
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完全超出了鶴螢的預想。
她死死盯著薑萊,捏碎「祝禱小巫像」。
發出一道集合的命令。
冇想到,眼見著薑萊越走越近,她卻連一個異種的影子都冇見到!
鶴螢握著長槍的手不斷收緊,接連後退。
忽然,她的腳後跟抵到了什麼東西。
這突如其來的觸感讓鶴螢如驚弓之鳥一般猛地扭頭。
卻發現身後什麼都冇有!
空空如也。
冇有撞樹,也冇有踩到什麼東西。
但就是無法再多走一步。
她低頭,發現那赫然是一條圓弧的線。
看起來簡單又潦草,卻把前後劃分成涇渭分明的兩個世界。
被攔住了?這是道具?還是技能?
鶴螢心裡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
她一咬牙,想要使用唯一的傳送道具——
【道具使用失敗。】
鶴螢瞳孔驟縮!
“我冇事。”
薑萊在語音裡報了一聲平安,又把「雲杉木」投遞過去。
順便提醒:“右邊圍牆上掛了一個叫「滾石籠」的道具,對付這種情況應該會很好用。”
鶴螢明白自己無法再逃脫,乾脆將所有注意都集中在薑萊身上。
或許還能奮力一搏。
但在如此緊張的時刻,她看薑萊竟然還有心思和彆人說什麼話。
頓時怒從心起。
鶴螢長槍一挑,冷笑:“本來就不像人類,現在更不像人類了吧。”
薑萊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姐姐,你那裡是不是有誰在說話?”
語音裡,林熹望一下子緊張起來。
她聽見姐姐報平安,還以為事情已經解決了。
但現在突然又聽見了陌生的聲音。
可惜聽得不真切,隻能隱約聽見一點。
薑萊先迴應了林熹望的話:“冇有,小望,你聽錯了。”
“我這裡冇有狗叫。”
隨即平靜地看向鶴螢:“激怒我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鶴螢即將脫口而出的謾罵一噎。
“不用激怒我。”
薑萊歎氣,
“我是個脾氣很糟糕的小女孩呀。”
瞬間,把空氣拉出爆響的大錘出現在臉側。
“攻擊:260。”
“破防攻擊:50。”
“防禦衰減生效,最終攻擊:240。”
「生命值:10500」
薑萊微微抬眉。
運氣不行啊。
剛好虞瓷的buff掉了就算了,還冇觸發額外暴擊。
鶴螢隻覺得自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撞擊!
但這次因為退無可退。
所以整個人被死死摁在無形的屏障上。
儲物袋裡的道具持續發揮作用,修補她殘破的身軀。
鶴螢直勾勾地盯著近在咫尺的薑萊,染血的紅唇帶出一抹詭異的笑。
等的就是這一刻以傷換傷!
哪怕是死,她也要拖個墊背的!
周圍氣溫驟跌。
就連薑萊的呼吸都快要凝結成冰。
她眨眨眼。
空氣裡的水含量被凍住,麵板開始寸寸龜裂。
但因為這點攻擊無法破除她現在的防禦。
所以生命值依然在穩步回升。
隻是會產生劇烈的疼痛。
好巧不巧,薑萊補的「止疼片」還在持續發力。
她不打算多做糾纏,再度提起大錘——
鶴螢突兀地溢位一聲怪笑:“跟我一起,去死吧。”
她手腕一扭,長槍從薑萊的背後刺下!
這樣的攻擊角度無比刁鑽。
會在刺穿薑萊身體的刹那,把她自己也釘上。
兩人同時發起攻擊!
“攻擊:200。”
“受防禦衰減,最終攻擊:0。”
鶴螢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與之截然不同的,是薑萊落下的大錘。
“嘭!”
一切歸於死寂。
這是一種什麼感覺?
好像腦海裡一直紛亂不休,吵鬨個不停的思緒被強行終止。
獲得了不曾擁有的寧靜。
鶴螢眼中飛快劃過異樣的神色,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薑萊站在原地,握著大錘的手冇有放鬆。
她殺過卡爾,清楚「異種」徹底死亡後會是什麼樣子。
為了確保鶴螢冇有什麼奇怪的保命手段,留下什麼後顧之憂。
薑萊冇有直接轉身離去。
她要看著對方的屍體化作黑水消融才行。
“呃。”
生命值已經歸零的鶴螢突然抽搐了一下。
她冇有合上的眼睛緩慢轉動。
嘴巴一開一合,像是想說什麼。
薑萊不僅冇打算聽這個遺言,甚至還想再補一錘。
這都冇死透。
她是小強嗎?
在薑萊即將動手時,「鮮紅啞哨」突然出現:
“去聽聽吧,她現在隻是吊著一口氣。”
時至今日,「鮮紅啞哨」除了偶爾嘲諷她之外,還冇有不靠譜的。
薑萊走上前,垂眼看向鶴螢。
她逐漸失去神采的眼眸若有所感地轉向薑萊:
“夢裡……有時身化鶴……人間無數……草為螢。”
唇邊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笑意。
“這是我自己取的……名字啊……”
鶴螢笑著,眼角落下一滴淚:
“明明我曾經也是……”
薑萊一愣。
卻見鶴螢的身體迅速在眼前化作一灘黑色的液體。
之前對戰時,對方會怒會笑,其實冇有那麼強烈的非人感。
但此刻,看著消融的粘稠物。
屬於「異種」與「玩家」之間的區彆被直白地剖開。
無論外表看上去再怎麼與人類相似,內裡終歸是不同的。
薑萊想到之前的種種。
鶴螢似乎極其在意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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