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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塵太大,石塊落地的位置不一。
薑萊什麼都看不真切。
而那投石車還在持續彈起!
“躲開!”她隻剩下這一句。
薑萊數不清到底有多少巨石從頭上飛過。
「自動修繕係統」的警報聲滴滴滴的在腦海裡響起。
她轉身在攻來的異種身上一踹,借力躍上半空,避開鶴螢的長槍。
呼吸有幾分紊亂。
嗓音因為高強度的戰鬥與不正常的冷空氣變得沙啞:
“報平安!全部!”
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急迫。
林熹望和沈青燃的聲音很快在語音中響起。
雖然帶著些疲憊,但似乎都冇有太大的問題。
“虞瓷!”薑萊一邊喊他,一邊扭身。
鶴螢帶著冰刺的長槍擦著腰間而過。
重錘落下!
冰渣迸射,槍頭被砸入地麵。
薑萊盯著鶴螢,隻能看見她的嘴不斷張合。
彆的什麼都聽不見。
她一腳踏上長槍,大錘掄下的同時,在槍柄上狠狠一踩!
鶴螢不得不鬆開手,極速後撤。
她笑得張揚極了,像是好奇:
“你們五個人,能殺多少呢?”
如果忽略語氣裡的惡意,甚至像個不諳世事的孩童。
“五個……”
鶴螢喃喃著話鋒一轉,
“單數真的很討厭。”
她眉眼彎彎地看向薑萊:“你不覺得多出來的那個很可憐麼?”
薑萊唇線緊抿,眼皮耷拉著,冇有要接話的意思。
鶴螢繼續:“先殺掉一個好了。”
“殺誰呢?”她思考著,帶著幾分天真的意味。
薑萊擊飛擋在前麵的異種。
鶴螢帶出來的小兵冇有她抗打。
但也正因為如此,二者之間的差距同樣令人心驚。
那些異種捱了她一錘,會直接倒飛出去。
但鶴螢僅僅是退了幾步,就穩住了身形。
“我好奇怪呀,你的另外幾個隊友……”
鶴螢漫不經心地勾著髮絲,她頓了頓,
“或者說是,朋友。”
“他們的生命值,也超過100了麼?”
薑萊眯起眼。
“應該是冇有的。”鶴螢也不管她有冇有回答,
“那這樣的異類、怪物,就隻有你一個呀。”
話音未落,泛著寒芒的大錘就已經貼近身側。
“攻擊:138。”
“破防攻擊:50。”
“防禦衰減生效,最終攻擊:118。”
「生命值:264500」
鶴螢身影一晃。
她的表情看上去冇什麼變化,依舊是笑眯眯的。
隻是額角的青筋暴露了主人強行壓下的狂躁。
薑萊吐出一口濁氣,握緊大錘。
語音裡不斷傳來沈青燃和林熹望呼喚虞瓷的聲音。
許久後,才響起一陣低低的咳嗽。
“咳,我也冇事。”
虞瓷的聲音帶著點虛弱。
他掃了一眼自己僅剩30點的生命值,立刻補上「普通急救包」。
蒼白的指尖拉開「光引」,對準了塵土中的某處:
“大門左側的圍牆出現了破損。”
“弩塔報廢。”
“他們要進來了。”
薑萊當即決定:“沈青燃!你回去幫忙!”
他有「無聲假麵」,是最合適的人選。
不遠處已經急速朝這邊趕來的紅髮青年身體一僵。
他看見了薑萊嘔出的血,看見了狀態依然良好的鶴螢。
對方就像貓捉老鼠一樣,不緊不慢地戲耍著獵物。
薑萊瞥見了他:“回去。”
她再次重複。
沈青燃回去幫虞瓷,是當下最優的選擇。
兩個人對戰鶴螢,也不一定能贏下。
反而會錯失挽救營地的機會,白白讓虞瓷犧牲。
“咦?”
鶴螢眨眨眼,
“你真的不讓他來救你嗎?”
她手裡分明什麼武器都冇拿,卻帶著無法掩蓋的殺意。
鶴螢笑著:“那你要一個人孤單地死掉了。”
刺骨的寒意從身後襲來。
薑萊第一時間就要躲開,卻發現腳下的積雪彷彿產生了自我意識。
它們攀上她的雙腿,將她牢牢凍在原地。
而那冰冷的殺機已經近在咫尺。
“當康!”
脆生生的鳴叫響起。
“嘭!”
碰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那股縈繞在周身的寒意漸漸消弭。
鶴螢收回了召喚長槍的手:“哪來的死豬。”
一頭就把她召喚的長槍頂飛。
否則現在已經穿透那個女人的身體了。
真是……讓人心煩。
薑萊此時也掙脫了冰雪的束縛,徑直朝鶴螢逼去。
“好煩。”
鶴螢的周身凝結出無數藍色的晶體。
以她為中心,積雪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攪在一起。
她臉上虛假的笑意總算消失殆儘。
不再掩飾眼中自欺欺人的暴虐。
鶴螢冷冷掀唇:“陪你玩得夠久了。”
白雪越聚越多。
就連原本圍在薑萊周身的異種,都自發退去。
生怕自己跑得不夠快,被敵我不分的老大牽連。
短短幾個呼吸間,鶴螢身後就形成一堵遮天蔽日的白色屏障。
薑萊在發現鶴螢的表情變化時,就立刻給自己同時補上「止疼片」和「普通急救包」。
現在的生命值已經回覆到了103點,還在持續回覆中。
下一瞬,巨力襲來!
“受到攻擊:100。”
“受防禦衰減,最終受擊:99。”
薑萊倒飛出去時,忍不住想——
媽的,怎麼在哪都被扇巴掌。
被鳥扇完還要被雪扇。
“嘭!”
薑萊數不清自己到底撞斷了多少棵「雲杉樹」。
她意識模糊間,還有心思扯扯嘴角。
慶幸自己一開始就補了生命值,還打了止疼藥。
否則就這麼一擊下去,一路用身體伐木。
她都可以到閻王殿報道了。
不知道去得早有冇有什麼投胎福利。
“啵唧!”
頭上微微一沉。
薑萊靠在一棵折斷的「雲杉樹」下,勉強睜開被血液糊住的眼睛。
「生命值:11180(持續回覆中)」
世界一片模糊,隻能看見一道身影慢悠悠地朝自己走來。
要死了嗎?
薑萊感覺不到疼痛,但她的身體無法提起力氣。
眼皮沉重,帶著點昏昏欲睡的睏意。
唯一還能感知到的,就是胸前的「鮮紅啞哨」還在發燙。
甚至燙得有點燎人。
那人走得近了,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蕩然無存。
鶴螢提著長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薑萊現在連抬手都做不到,隻能任由血液順著睫毛滴落。
在鶴螢動手的刹那,她忽然聽見——
“薑萊,你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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