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念汐疑惑地看著孟芸,“娘親,是何機會?”
孟芸抬手,仔細理了理薑念汐的衣襟,唇角帶笑小聲開口:
“自然是同裴世子......生米煮成熟飯的機會。”
薑念汐怔了怔,臉色頓時羞紅,“娘親......”
孟芸笑了一聲,“汐兒害羞也是正常,隻不過在床笫之間,男人可不喜歡女人太過含蓄......孫嬤嬤,將東西拿來給汐兒。”
“是,夫人。”孫嬤嬤從榻邊端起一個托盤,上前奉到薑念汐麵前,“小姐。”
薑念汐疑惑地看著托盤裏的東西,“娘親還為汐兒準備了衣裳?今歲裁的新衣汐兒還未穿完呢......而且這是夏衣吧?是不是有些單薄了?”
孟芸聞言,臉上的笑意加深,意味深長地開口,“這可不是尋常衣裙,是娘親特意為你精心準備的。”
特意準備的?
薑念汐更是疑惑,她伸手拿起托盤裏的衣裳,隨意一抖——
一件輕薄通透的粉色紗衣明晃晃展現在她眼前。
薑念汐的臉瞬間漲紅,猛地將紗衣丟了出去,像是什麼燙手山芋一般。
“娘親,這、這......我......”
衣裳被孫嬤嬤接過,薑念汐紅著臉不敢看。
這哪裏是什麼裙子啊,分明就是......穿上根本哪裏都遮不住!
孟芸看著自己女兒既羞澀又害怕的神情,眼底浮現一抹不忍,不過她還是拉過了薑念汐的手,溫聲安撫。
“汐兒莫要害羞,這件衣裳隻不過是為你和世子助興罷了。”
“你天生麗質又溫柔含蓄,穿上這衣裳必是千嬌百媚,裴世子年輕氣盛,怎麼可能抵擋住這樣的誘惑?”
“隻要事成,他不但不會怪罪於你,反而會再也放不下你,一心一意撲到你身上......”
薑念汐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瞟了眼那身衣裳,又羞得連忙收回視線。
“可是娘親,萬一......”薑念汐仍有些猶疑,“萬一裴世子不為所動......”
孟芸神秘一笑,從袖間掏出一物,塞進了薑念汐的手中。
“你隻需將此物放進茶水中誘他喝下,待他身軟不能動的時候,娘親便帶人進屋,到時候就算他有一百張嘴,也洗脫不清自己的浪蕩行徑,強佔當朝官員之女......便是告到官府,他也有口難辯。”
“何況安平郡王府是皇親國戚,自己的兒子做出這種丟人之事,安平郡王有何臉麵公之於眾?還不得乖乖認錯,八抬大轎將你迎娶進門。”
“如此一來,汐兒不用付出自己的身子,便可輕鬆讓安平郡王府娶你進門......”
薑念汐盯著手裏的小紙包,神情搖擺不定。
孟芸悄悄嘆息一聲,輕柔地撫上薑念汐的鬢邊。
“汐兒,如今娘親隻能靠你了,還記得娘親之前怎麼同你說的嗎?”
“無論如何,一定要想盡辦法做人上人!”
薑念汐身子一抖,偏頭看向孫嬤嬤手中的紗衣,緩緩攥緊了手中的紙包。
“娘親,汐兒明白了。”
傍晚,安平郡王府。
裴元暢在房間裏窩了兩日,心煩意亂。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種兇案為什麼要牽連到他身上?難道就因為賞菊宴上他和那個什麼向朗起了衝突?
若隻是因為如此,他未免太過冤枉!
裴元暢煩躁地扔下書,起身走到窗邊。
說來說去,都怪那個水性楊花的薑念汐!若不是她惹出了事端,那向朗就算是死了,也絲毫牽扯不到他的身上!
裴元暢越想越後悔,後悔自己怎麼就被那個女人迷得團團轉。
篤篤篤。
伴隨著敲門聲,門外響起侍從的聲音,“世子,該用晚膳了。”
裴元暢不耐煩地開口,“我不想吃,端走!”
門外安靜一瞬,沒想到侍從竟直接推門而入。
“我不是說了嗎,我不吃!”裴元暢朝著侍從低吼。
侍從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轉身關上房門,將托盤放在了圓桌上,小心翼翼開口,“世子,薑二小姐命她的丫鬟送來了一封信。”
侍從自袖間掏出一封信,奉到裴元暢麵前。
裴元暢本就在氣頭上,聞言低頭瞥了眼侍從手裏的信封,抬手“啪”地打掉,“本世子不想看!以後不準在我麵前提她,滾!”
侍從身子一抖,不敢再說什麼,躬身快步退了出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屋內昏暗沉寂,令人無端發悶。
裴元暢重重撥出一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信封,去桌邊點亮了油燈。
信封上空白一片,卻隱隱傳來熟悉的香氣,裴元暢皺著眉開啟信封,拿出了裏麵信紙。
信上隻有一句話——真兇已找到,明日巳時華清閣,靜候。
裴元暢盯著上麵的這行字許久,終是將信紙收好,麵色晦暗不明。
薑念汐,本世子暫且再信你一回。
鎮國公府。
用過晚膳,薑韞回了書房,霜芷將衛衡打探來的訊息一一告知。
“小姐,傷害向公子的真兇查到了,是五個剛從牢獄中放出來沒幾日的盜賊。”
薑韞點了點頭,“查到和薑旭柯的關係了嗎?”
“是的小姐,這五人沒有家室,皆是窮凶極惡之徒,出獄後在京中閑逛幾日,被一名叫陶公子的人重金收買,之後便對向公子動了手。”
“陶公子?”薑韞微微蹙眉。
“是長街一間文玩鋪子的掌櫃,和薑少爺是好友,衛衡便是從他小廝口中探出的事情原委,不過出事之後他便關了鋪子,眼下不知所蹤。”霜芷回道。
薑韞略一沉思,“如今那五個歹徒在何處?”
“這幾日京中查得嚴,他們暫時躲在西郊的平山。”霜芷說道。
薑韞頷首,“好,想辦法將此訊息透露給安平郡王,他會有辦法讓那幾人供出幕後真兇的。”
“是,小姐。”
“還有,”薑韞頓了頓,“去查一查這個陶公子,之前都和誰有來往。”
霜芷微微皺眉,“您的意思是?”
“我總覺得有些奇怪,到底是什麼樣的交情,能讓這位陶公子心甘情願幫薑旭柯殺人?”薑韞思忖道。
霜芷心下一凜,“奴婢明白了。”
“對了小姐,還有一事,”霜芷復又開口,“今日傍晚時分,二小姐身邊的丫鬟偷偷去了安平郡王府,而且......”
見她話語間有些遲疑,薑韞覺得稀奇,霜芷平日裏很少有難開口的時候。
“怎麼了?有什麼事但說無妨。”薑雲說道。
霜芷默了默,語氣發悶,“二房的孫嬤嬤,昨日去春絲坊買了件衣裙......”
話音落下,書房內忽的寂靜無聲。
春絲坊,是專為花樓姑娘們定做衣裙的地方。
至於做的是什麼樣式的衣裙......
好半晌,薑韞冷笑一聲,眉眼沉沉。
“為了攀上安平郡王府,孟氏竟然連臉都不要了。”
“盯緊薑念汐,有何動靜隨時告知我。”
霜芷低眉應下,“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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