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芷將何家的訊息送來時,還帶來了另外一個訊息。
“暗影司?”薑韞疑惑道。
“是的小姐,留川今晨招供,說北朔國皇室專門培養了一個密探組織,便是這個暗影司。”霜芷稟報,“這個組織培養的皆是死士,並且被選中之人,皆是皇室中人或朝中重臣之子。”
“惠妃的真實身份,是北朔國皇室公主。”
薑韞雙眸微眯。
這北朔國的君王倒是狠心,竟捨得將自己的女兒培養成死士,不知該說他是一心為國還是泯滅人性。
“繼續盯緊惠妃,”薑韞安排道,“至於何家一事......交給裴聿徊去安排。”
霜芷點頭應下,“是,小姐。”
薑韞還未等到惠妃有所動作,倒是先等來了薛家的訊息。
深夜,觀瀾院的臥房還亮著燈,裴聿徊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今晚是霜芷值夜,看到裴聿徊進屋,她恭順地退了出去。
“這麼晚,為何還不睡?”裴聿徊在她對麵坐下。
薑韞正在看最新的一卷《春胭夜話》,自打知道容湛是這本書的著者之後,她便不再擔心買不到此書,今日容湛剛寫完最新一卷便派人給她送了來。
“還不困,過會兒再睡。”薑韞隨口回了一句,眼睛一直沒有離開書本。
裴聿徊見她看得入迷,便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耐心地等著。
看完最後一頁,薑韞心滿意足地放下書,伸了個懶腰。
目光瞥到一旁的裴聿徊,她微微一頓,神色泛起愧疚,“對不住,我一看書就忘了時辰......”
裴聿徊大肚地擺了擺手,“無妨,小事。”
說著,他看了眼放在桌上的書,同以往他看到的那些似乎有些不同,這本書看起來不像“書”,更像是一本冊子。
“這是最新的一卷?”裴聿徊問道。
薑韞點頭,“是啊,今日下午剛剛送來的。”
說起這書,薑韞想到一件事,神情忽然有些激動。
“你可知曉這本書的著者是誰?”薑韞神色少有地興緻勃勃。
裴聿徊唇邊浮起一抹笑意,他端起茶杯送到唇邊,很是配合地問了一句,“是誰?”
“是容公子!”
噗嗤——
“咳咳咳......咳咳咳......”
裴聿徊被嗆了一下,不由得咳嗽起來。
薑韞見狀連忙拿著帕子幫他擦拭嘴邊的水漬,“慢點......”
裴聿徊止住咳嗽,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唇邊的笑意不在,眉眼間一片陰沉,“《春胭夜話》是容湛所寫?”
薑韞眨了眨眼,在他想要吃人的目光中緩緩點了下頭,“是他......你真的不知道?”
裴聿徊暗自咬牙,頸側青筋猙獰。
此刻的他想殺人!
他千防萬防,想不到竟然被容湛鑽了空子!他方纔就不應該等她看完這本書!
怕弄疼了她,裴聿徊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輕輕鬆開了她的手腕。
瞥了眼桌上的書冊,他煩躁地將書拿起塞進了旁邊的一摞書下。
實在礙眼!
薑韞揉了揉手腕,一臉莫名地看著他,“你這是怎麼了?這書同你有仇?”
裴聿徊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開口,“這種沒有用的閑書日後少看。”
薑韞眉心微蹙。
閑書怎麼了?好看不就成了?
她懶得同他爭辯,也沒打算理會他這莫名其妙的要求。
看了眼他陰沉沉的臉色,薑韞開口詢問,“這麼晚來,是惠妃有動靜了?”
話音落下,裴聿徊轉過頭看她。
對上她平靜如水的目光,他心中積攢的怒火頃刻間煙消雲散。
暗罵一句自己沒出息,裴聿徊清了清嗓子,沉聲開口,“不是惠妃,是薛家。”
“今晚真羅國的隨從去了薛家。”
薑韞擰眉,“真羅國?”
她仔細思索,隱約想起薛家和真羅國的關係。
真羅國是地處偏遠的小國,當年先帝征戰四方,真羅國多番攻克不下,是薛老將軍親自前往真羅國王室,同真羅國君王暢談一天一夜,最終勸服真羅國投降。
在她的記憶中,真羅國同薛家的確交好,真羅國的隨從去薛家拜訪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不過薛家向來忌憚聖上的猜忌,這些年來每逢真羅國進京朝貢,薛家除了在宴席上同真羅國使臣交談外,甚少在私下裏會見真羅國人。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一向小心的薛家甘心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也要見真羅國人呢?
看出她眼中的猜疑,裴聿徊沉聲開口,“真羅國歸順之前,曾經和北朔國是姻親,真羅國的先太後便是北朔國人。”
薑韞驚訝地微睜雙眸,她竟不知曉真羅國同北朔國竟有這層關係......
“你的意思是,北朔國很有可能通過真羅國聯絡薛家。”薑韞沉了臉色,“薛家要叛國通敵。”
裴聿徊冷著臉點了點頭,“的確有可能,不過眼下隻是猜測,並無有用的證據。”
薑韞皺眉深思,“薛家態度如何還未可知,證據......還要再等等。”
“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人緊盯薛家。”裴聿徊說道,“薛老將軍一心為國,可薛紹川這些年來被薑家軍壓製著,心境怕是早已改變。”
薑韞冷冷掀唇,“不過是無恥之徒罷了。”
前世薛家將叛國通敵的罪證嫁禍給父親,這筆賬,她會一一同薛家清算!
承恩公府。
容湛推開書房的門,正要回臥房歇息,就見懷書腳步匆匆而來。
“公子,二公子要見您。”懷書稟報。
容湛看向院門口,容澤提著燈籠孤身一人站在門外。
見他看過來,容澤遙遙朝他招了招手。
容湛點頭示意,“快請二哥到書房。”
兄弟二人進了書房,懷書放下熱茶後躬身退下。
容澤四下打量著書房,上次他來這裏還是在一年前......
餘光處突然閃過一道白影,容澤定睛看去,就看到那隻白貓幾步跳躍,撲進了容湛的懷裏,安安穩穩地臥下。
容澤暗自咂舌。
嘖嘖嘖,這貓也太黏三弟了......
容湛倒了一杯熱茶,推到了容澤的手邊,“二哥今夜前來,可是京中使臣有何異樣?”
容澤端起茶杯正準備喝,低頭看到水麵上飄著的一根白毛,又默默地將茶杯放了回去。
“你說的沒錯,是有不尋常之處。”
容澤沉聲說道。
“不過不是那幾個有人員變動的國家,而是......真羅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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