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懷書有些遲疑,“雪球平日裏都是待在公子的書房,薑小姐若不介意,可以將雪球放到書房。”
薑韞沒有猶豫便應下,“好,煩請帶路。”
身後的鶯時覺得不妥當想要勸說,就見薑韞已經跟著懷書進了院子。
沒辦法,她也隻好跟了進去。
而大少夫人身邊的丫鬟卻站在院門口,震驚地看著進了院子的主僕二人,半天緩不過神。
來到書房門外,薑韞本打算將小貓放在門口就離開,可小貓卻不肯從她懷裏下來,被她放在地上後又跳到了她的身上。
懷書推開書房的門,很是為難地開口,“要不......薑小姐進屋吧?”
薑韞看了眼懷裏的小貓,抬腳步入書房。
書房的佈置如同主人一般,乾淨整潔、溫暖舒適,令人身心安定。
淡淡的墨香味道縈繞在鼻間,薑韞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頓覺通體舒暢。
懷書走到書案旁邊,指了指角落蒲團,“薑小姐,您把雪球放在這裏就好。”
薑韞走到蒲團邊蹲下身,將懷裏的小貓抱起來放在了蒲團上,“睡吧。”
許是尋到了自己熟悉的氣息,小貓沒有再跳回到她的身上,而是乖乖窩在蒲團上閉上了眼睛。
薑韞悄然鬆了一口氣,緩緩起身。
“薑小姐,真是麻煩您了,實在對不住。”懷書歉聲道。
薑韞笑笑,“無妨。”
放下了貓,她正準備離開,目光不經意間掠過書案,倏地一頓。
寬敞的桌案上,整整齊齊擺放著一摞《春胭夜話》,而在桌案中央,一疊書本大小的宣紙規整放置,最上方的紙張上寫著一行大字——
【春胭夜話,第九卷。】
第九卷......
可她手裏拿到最新的一本,分明是第八卷。
薑韞眼睫輕顫,心裏有一個猜測快要破土而出。
她轉頭看向懷書,指著桌上的一疊紙張,神色認真,“我能看看這個麼?”
懷書看了眼案上的東西,略帶遲疑地點了點頭。
薑韞沒有片刻的猶豫,抬手拿起那一疊紙,仔細翻看。
越看,越心驚。
這分明、分明就是第八卷的後續,是《春胭夜話》最新的手稿......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薑韞下意識轉頭看去,就見容湛站在門口,胸膛因喘息而微微起伏著,一看便是匆匆而來。
目光落在薑韞手中的紙稿上,容湛眸光一頓,緩緩開口:
“都出去吧。”
懷書低聲應下,“是,公子。”
鶯時察覺到自家小姐的不對勁,正要開口詢問,就被懷書攔了下來。
“先出去吧。”懷書低聲道,“公子同薑小姐有話要說。”
鶯時擔憂地看了眼薑韞,見她始終看著容湛,隻好跟著懷書退了出去。
書房的門緩緩關閉,徹底隔絕了外麵的冷意和雜音。
容湛暗自吐出一口氣,一步一步朝薑韞走近。
在離她隻有半步遠的位置,容湛停下了腳步。
垂首看著她怔愣的神情,容湛心口不由得發軟,他緩緩開口:
“對不住,之前在暖閣時......是我隱瞞了此事。”
那次在暖閣時,她曾看到他在翻看《春胭夜話》,還問過他是不是也喜歡這套書,當時他並沒有告訴她實情。
溫潤清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薑韞緩緩眨了下眼睛,少見地回不過神。
眼前之人近在咫尺,可她太過震驚,以至於沒有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早已越過禮數。
容湛溫柔的目光望著她,沒有再開口,而是給她時間接受。
好一會兒,薑韞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啞聲開口:
“所以......你是半閑先生?”
容湛淡淡一笑,“是。”
見他坦然應下,薑韞神色複雜,心裏是說不出的感受。
先前她還說很想見見《春胭夜話》的著者,可沒有想到著者竟然就在她的身邊?!
真正見到本人,她又有些難以相信。
容湛如此溫文儒雅的一個人,怎麼會寫出這種言辭犀利、尖銳深刻的故事?
薑韞仍有些恍惚。
容湛溫柔地注視著她,見她一張小臉變化莫測,知道她定有許多問題想要問自己,便耐心地等待著。
良久,薑韞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她囁喏一番,遲疑著開口:
“容公子,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容湛柔和笑了笑,“薑小姐但說無妨。”
薑韞沉默一瞬,緩緩開口,“以後......我能催你寫書麼?”
容湛一怔,忽而朗聲笑了起來,“哈哈......”
薑韞一臉莫名,“容公子為何發笑?”
對於喜愛這本書的人而言,這件事真的很重要。
容湛收斂笑聲,麵上卻笑意未減,“此事......怕是有些難辦。”
他寫書本就緩慢,一句話要斟酌好久,更何況是寫這種暗中諷刺的故事,愈加耗費心神。
不過......
對上薑韞暗含失落的目光,容湛唇角輕揚,緩聲開口:
“為了薑小姐,我可以努力嘗試多寫一些。”
薑韞雙眸一亮,沒有聽出他話裡的深意,聞言笑著行禮,“那便辛苦容公子了!”
見她高興,容湛心頭更是說不出的愉悅。
薑韞看著手裏的紙稿,心中盤算著將這份手稿借回家的可能性。
容湛卻又開口,語氣多了幾分嚴肅,“薑小姐,我有話要同你說。”
薑韞聞言放下紙稿,看向容湛,“容公子直說無妨。”
容湛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而後壓低聲音開口:
“昨日我在宮中用膳時,機緣巧合下發現惠妃身上有件不尋常之處。”
聽到事關惠妃,薑韞麵上的笑意褪去,神情嚴肅認真。
容湛神色凝重,語氣沉沉:
“在惠妃左臂內側,有三個圓疤,很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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