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韞垂眼看著湯匙,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我自己來就好......”
可裴聿徊抬著手,一動未動。
薑韞無奈,隻好張口,就著他的手將葯湯喝了下去。
一碗葯喂完,裴聿徊放下小碗,右手拇指和食指不自覺地摩挲兩下,心裏還有些意猶未盡。
難不成照顧人這種事,會讓人上癮?
“你想再躺一會兒,還是現在便下山回京?”裴聿徊低聲詢問。
“回去吧,”薑韞說道,回去晚了娘親該擔心了。
裴聿徊點了點頭,“也好。”
這時,衛樞推開房門走了進來,看到薑韞醒了過來,忙拱手行禮。
而後才向自己王爺沉聲稟報,“王爺,魯夫人鬧著要查偏殿。”
“知道了。”裴聿徊站起身,看著薑韞叮囑,“我先去看看,你慢些收拾,別著急。”
薑韞點了點頭,“王爺先去忙吧。”
裴聿徊轉身,快步離開。
待人走後,薑韞掀開被子打算起身,一旁的霜芷忽然“撲通”一聲重重跪在地上。
薑韞被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扶她,“霜芷你這是做什麼......”
“奴婢有錯,請小姐責罰!”霜芷麵色沉沉,語氣中滿是懊悔,“是奴婢失責,奴婢枉費小姐一片苦心,奴婢沒有用!”
“小姐,奴婢請您懲罰!”
說罷,她朝薑韞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她整日習武,自以為武力比尋常人要強得多,可她昨夜連那一碗小小的薑湯都察覺不出有問題,日後還有什麼臉麵待在小
姐身邊?
薑韞聞言,下床親手將她扶起身。
“好了霜芷,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還不清楚?”薑韞安撫道,“王爺方纔同我說了,那安神葯無色無味,便是衛樞都難以分辨,何況是你呢?”
“昨夜你照顧我也辛苦了,待回到府上好好睡一覺,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想了,好不好?”
霜芷自責不已,聞言雙眼一紅,艱難點了點頭。
“時辰不早了,先替我穿衣梳妝吧。”薑韞說道。
霜芷應了一聲,拿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幫薑韞換上,又仔仔細細幫她梳發。
坐在銅鏡前,薑韞看著鏡中自己依舊蒼白的臉,目光倏地一頓。
她轉過身,看向靠牆的角落裏,那裏竟然放著一把古琴。
“這把古琴是......”薑韞心中生出一個念頭。
“小姐,昨夜您陷入夢魘之中很是焦躁,是容公子前來彈琴,您才平靜下來。”霜芷如實稟報。
薑韞眸光微閃。
原來昨夜夢中聽到的琴聲是真的......還有那熟悉的呼喚......
薑韞斂眸,一時間心緒複雜難明。
“怎麼了小姐?可有不妥之處?”霜芷問道。
薑韞搖了搖頭,“無事,繼續吧。”
她坐正身子,想了想開口,“霜芷,昨夜之事......”
“小姐放心,奴婢會守口如瓶,不會告訴任何人。”霜芷保證,“包括老爺和夫人。”
薑韞微一點頭,“麻煩你了。”
“小姐,這是奴婢應該做的。”霜芷低聲道。
霜芷看著鏡中的小姐,難以想像昨夜的小姐該有多絕望,才會親手將人殺死。
她原本很擔心小姐會因為此事而留下陰霾,可眼下看來,小姐似乎並未受到影響,不知是小姐有意隱藏,還是真的無事......
不過小姐醒來後倒有些不一樣了,看起來比之前更為深沉,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但無論如何,她一定死守昨夜之事,不能對任何人吐露半個字,以免給小姐帶來麻煩。
萬一真的被人查出什麼......她會為小姐承擔下一切罪責。
偏殿外。
僧人看著胡攪蠻纏的魯夫人,很是頭疼。
“魯夫人,非是貧僧故意阻攔,實在是因為寺中有禁忌,此處神殿不得隨意進入......”僧人再一次解釋。
“我不信!”魯夫人蠻橫道,“別的地方都能進得,為何這裏進不得?說不定我兒子就在裏麵,是你們故意攔著我,你們心裏有鬼!”
就在僧人一籌莫展之際,一道挺拔的身影朝這邊走來,僧人彷彿看到了救星,“阿彌陀佛,晟王殿下......”
“吵什麼?”裴聿徊停下腳步,冷聲開口。
“晟王殿下,是魯夫人她非要進寺中禁地。”僧人為難道,“貧僧實難遵從......”
魯夫人見到裴聿徊,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偃旗息鼓,隻不過仍是堅持,“臣婦隻是擔心自己的兒子......”
裴聿徊掃了她一眼,看向僧人,“何人能開啟此殿?”
僧人無奈開口,“此殿供奉的乃是鎮守寺廟的大黑天神,寺中唯有慧明住持和遠塵師父能開啟。”
“那就去讓他們來開門啊!”魯夫人理所當然道。
裴聿徊冷睨了她一眼,魯夫人訕訕閉上嘴。
“去請遠塵師父。”裴聿徊冷聲吩咐。
不一會兒,遠塵師父匆匆而來。
“晟王殿下,您確定要開啟這座殿?”遠塵師父遲疑道,“殿裏供奉的神像......會有些駭人。”
裴聿徊自是知曉裏麵供奉的是何神像,不過就要看魯夫人害不害怕了。
魯夫人絲毫沒有放在心上,“不過是個神像而已,有什麼好怕的?別廢話,快開門!”
遠塵師父無法,得到裴聿徊授意後,走到了殿門前。
開啟門上掛著的鎖,遠塵師父伸手,緩緩推開了殿門。
門一開啟,一座凶神惡煞的神像赫然出現在眾人麵前。
魯夫人對上那神像的臉,嚇得尖叫一聲,連忙捂住了眼睛。
裴聿徊看了眼衛樞,衛樞帶人進去檢視一番,而後走了出來。
“稟王爺,殿內並無異樣,不曾見到魯公子。”衛樞說道。
裴聿徊看向魯夫人,“魯夫人若有疑慮,自可入殿檢視。”
魯夫人嚇得連連搖頭,“不用了不用了!臣婦的兒子定然不會在裏麵......”
遠塵師父聞言,將門關好重新上鎖。
“魯夫人,既然寺中並未找到令公子,你也該下山了。”裴聿徊冷冷開口。
魯夫人心有不甘,“可臣婦的兒子就是在這隆福寺不見......”
“魯夫人,適可而止。”裴聿徊冷聲打斷她的話,“你若心存疑慮,自可留下獨自尋找。”
說罷,他不再理會對方,帶著一行禁軍快步離開。
魯夫人雖不情願,卻也知道自己留在寺中也沒有用,還不如早些回府告訴夫君。
她跟在禁軍身後,灰溜溜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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