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偏殿門外,小廝偷摸掏出細針,熟練地將門鎖撬開。
“公子,快進去吧!”小廝開啟殿門,低聲催促。
可魯子麟卻站在門外,看著殿內臉色發白。
小廝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驚得後退一步。
殿門正對的方向,一尊凶神惡煞的高大神像怒目而視。
神像通體青黑,彷彿與殿內的黑暗融為一體,在門外慘淡月光的照應下,三隻眼睛在猙獰的臉上排開,最上方豎立的那隻,正冰冷地、毫無感情地凝視著站在殿門口的人。
獠牙從翻卷的唇邊刺出,尖的瘮人。
祂手中握著一把形狀扭曲的鉞刀,刀刃在微光下閃著幽幽寒芒,脖子上掛著一串骷髏,漆黑詭異。
最駭人的是祂的腳下——踩著一具仍在掙紮的軀體,那軀體似神似人,扭曲痛苦的臉彷彿在無聲慘叫。
周圍一片死寂。
魯子麟驚駭過後,回過神朝小廝怒罵,“你給小爺我找的什麼破地!”
這種嚇死人的鬼地方他怎麼和佳人共度良宵?!
小廝也沒料到那人告訴他的地方竟然是如此恐怖的一座大殿,心中不免惴惴。
可事已至此,他總不能再帶魯子麟回去?隻好低聲哄著。
“公子,雖然這殿內的神像......是有些可怖,可這裏僻靜啊!沒有人來打擾豈不是不會壞了公子好事?”
魯子麟啐了一聲,“呸!來人?這麼個鬼地方鬼都不敢來!”
說著,魯子麟抬腳便要離開。
“公子!公子!”小廝連忙將人拉住,語氣焦急,“公子!您想想薑小姐!您都多久沒碰女人了?!”
魯子麟腳步倏地一頓。
小廝見狀,忙不迭繼續誘哄,“公子您想啊,薑小姐身姿纖細,樣貌美麗,定然身嬌體軟,嘗起來別有一番滋味......您捨得就這樣回去?”
魯子麟遲疑著轉過身,看一眼殿內的神像,又嚇得回頭,“可這......這誰敢進去啊?”
“公子別害怕,一會兒小的就在外麵守著,您有事就喊小的。”小廝安撫道,“再說這不過是一個神像而已,又不是真的,以您的膽量還懼怕這等死物?”
魯子麟清了清嗓子,勉強壓住心中的恐懼,“你、你快去快回,千萬不要被人看到!”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小廝連忙道。
他陪魯子麟進了殿內,兩人始終低著頭,努力忽略那尊可怖的神像。
“公子,您稍事等待,小的很快就回來。”小廝扶著魯子麟來到窗邊的矮凳上坐下,“委屈公子先等一會兒,待小的回來後再為您掌燈......”
魯子麟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快去吧!”
小廝應了一聲,快步離開殿內,將門仔細關好。
避開守衛的視線,他悄然來到女客院子的牆外,尋了一處矮牆翻了上去。
女客院內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看不到,門外的守衛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有人敢膽大包天到翻牆而入。
摸到一處偏僻的廂房門外,小廝透過門縫向內看去,就見一名丫鬟正躺在靠門的窄榻上。
他從懷裏掏出一把小刀,將刀刃插進門縫,輕輕將門閂撬開,伸手一推。
“吱喲——”
房門發出一聲輕響,嚇得他連忙停下動作。
周圍沒有任何動靜。
他將動作放得極輕,將房門推開一條寬縫,躡手躡腳鑽了進去。
門邊的丫鬟還在熟睡,小廝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臉,對方竟毫無反應。
他的心口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嗐,他還以為這丫鬟多機靈,搞半天也是個心大的。
將迷藥重新塞進懷裏,小廝輕手輕腳走到榻邊,看向熟睡中的薑韞。
薑小姐對不住了,人各有難處,您就當幫小的這一回!
他俯下身,將薑韞從榻上拖起來扛在肩上,走到門口時看了眼衣桁上的素色鬥篷,伸手拽過來蓋在了薑韞的身上。
扛著人出了廂房,小廝四下環顧,確認無人後忙不迭朝矮牆處奔去。
來到牆下,他一時間犯了愁,如果隻有他一人自可隨意攀上牆壁,可眼下多了一個昏迷不醒之人......
思索再三,小廝小心翼翼地將人托到矮牆之上,生怕將人傷到,免得魯子麟同他發脾氣。
好不容易將人從牆上挪了下來,小廝早已累得氣喘籲籲,他靠著牆壁緩了口氣,又忙不迭扛著人朝偏殿的方向走。
這麼一耽擱,原本掐算好的時辰便往後拖延,讓他險些撞上了巡視而來的守衛,嚇得他連忙躲進一旁的假山後麵。
一小隊禁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小廝心跳地越來越快,大氣不敢喘一聲,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他豎起耳朵仔細聽著,腳步聲來到他身後的假山旁,而後經過假山,朝前麵走去。
聽著腳步聲越走越遠,小廝正要鬆一口氣,腳下突然一滑,一塊石頭咕嚕嚕從旁邊滾了出去。
“什麼人?!”
禁軍突然停下了腳步,其中一人轉身朝假山走來。
小廝心中暗道不好,急中生智輕輕喊出一聲貓叫:
“喵~”
原來是隻貓。
那禁軍正欲停下腳步,可又覺得有些奇怪,他們在寺中巡視三日,何時見過貓?
他握緊了腰間的佩刀,壓著步子靠近假山。
小廝瞪大雙眼看著前麵地上越靠越近的人影,一顆心跳到了嗓子眼,猶豫著要不要直接衝出去。
他太過緊張,自是沒有留意到扛在肩上的人緩緩睜開了雙眼。
薑韞是被凍醒的。
她睡前隻穿了一身中衣,在這樣的寒夜裏,吃多少安神葯都無法讓人保持昏迷。
睜開眼的一瞬間,眩暈感頃刻間向她湧來,薑韞腦中一片混沌,隻覺得眼前好似站了一個人,卻又不像。
她這是......在哪裏?
就在小廝準備將人丟下逃離之際,不遠處突然響起一道喊聲:
“你們在等什麼?楊提督要安排事情!”
原本打算繞到假山後麵檢視的禁軍停下了腳步,身後的同僚在喊他:
“走了走了!不過是一隻貓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那禁軍猶豫再三,還是調轉腳步跟著隊伍離開。
小廝狠狠鬆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他連忙伸手扶住假山。
薑韞迷糊間聽到有人說話,身子忽地一動,讓她的頭腦又清醒了幾分。
用力眨了眨眼睛,薑韞終於看清,此刻她正倒掛在一個人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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