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手下一頓,不敢吱聲。
“他真當朕什麼都不知道?”惠殤帝冷冷開口,“令儀雖然驕縱,可也並非全然是非不分,若不是他給了令儀暗示,令儀怎麼會心甘情願謀害鎮國公府?”
王公公額頭浮起一層冷汗,“陛下說的是......”
惠殤帝幽幽嘆息一聲,“朕將令儀送去靜恩寺,待薑沈兩家成婚後再將她接回,但願她能斷了這不該有的心思。”
“殿下隻是一時著相,老奴相信殿下能夠明白陛下的一番苦心。”王公公勸道。
惠殤帝抬了抬手,示意他停下。
王公公收回手,恭敬地候在一旁。
良久,隻能殿內傳來一聲長嘆:
“罷了,誰讓朕欠他的......”
——
宣德侯府。
日暮西沉,傍晚的餘暉落在昏暗的書房內,愈顯沉悶壓抑。
陸遲硯坐在書案後,麵容隱在暗處,雙眸微垂看不出神情。
門外的喧鬧打破了屋內的寂靜,文謹略顯慌張的聲音響起:
“侯爺、侯爺您稍等,小的這就去通報......”
“滾開!”
陸兆恆震怒的聲音傳來,下一瞬,書房的門被人用力從外麵踹開。
“你還有心在這裏躲清閑,你可知外麵的風言風語都傳成什麼樣了?!”
陸兆恆進了屋,指著陸遲硯破口大罵。
文謹忙不迭跟著進來,擔憂地看向自家公子,“公子......”
陸遲硯掀了掀唇,啞聲開口,“你先出去吧。”
“是......”文謹隻好退下,伸手將房門關好。
房門甫一關好,陸兆恆的罵聲便在書房內響起:
“我看你真是瘋了!那昭月公主是什麼人?豈是你能夠招惹的?真是給我丟盡臉麵!”
“如今京中人人都在盛傳你陸世子德行敗壞、坐享齊人之福,連天家的富貴花都要攀一攀!你讓我今後如何見人?!”
“明日一早,給我滾去鎮國公府賠禮道歉!若是兩家的婚事因為這件事出了岔子,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聽到沒有?!”
陸遲硯隻是微微垂首,一言不發。
陸兆恆見他這副樣子,恨得咬牙切齒,“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是非不分的玩意兒!當年就該讓你死在泯陽,省的回來禍害一家子!”
“你現在也可以殺了我。”
陸遲硯倏地開口,緩緩抬起頭,冰冷無波的目光落在陸兆恆的身上,“刀在桌上,請便。”
“你!”陸兆恆氣極,“你這個喪門星!外人都以為你溫和有禮,殊不知你骨子裏有多狠毒!當年你弟弟還在繈褓中,你便險些將他掐死......”
“他不配做我弟弟!”陸遲硯冷冷打斷他的話,“我殺他有何錯?他該死,小顧氏該死,你也該死。”
陸兆恆身軀一震,“大逆不道!我是你的父親!”
陸遲硯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倏地笑了起來,“哈哈......父親?你也配?”
“我活著的每時每刻,都為身上留著你的血而噁心!”
“你......”陸兆恆氣得渾身顫抖,“你瘋了!你真是瘋了!”
“我就是瘋了!”陸遲硯猛地站起身,神色猙獰可怖,“從母親離世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瘋了!”
“你這個懦夫......你們這些蠹蟲、敗類,都得給我母親陪葬!”
陸兆恆臉色兀地漲紅,踉蹌著後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原來......原來你就是這麼想的......”
說罷,像是躲避什麼一般,陸兆恆逃也似的奪門而出。
砰!
房門猛地關上,陸遲硯身子一軟,跌坐在椅子裏。
書房內漸漸黑了下來,他的心口也像墮入了無盡深淵,再也尋不到一絲光亮......
官府。
空曠的大堂內,廖捕頭跪在地上,低頭不語。
知府大人嘆了一口氣,“行了,你先起來吧,此事不怪你。”
廖捕頭撐著站起身,低聲告歉,“是屬下無能,沒能看好證物,才讓有心之心看了去......”
知府大人擺了擺手,“此事怨不得你,是有人故意在京中散佈流言,來不到你頭上......你放心,本官已向聖上求情,聖上知曉你平日裏行事謹慎,便免了你的罪罰。”
“多謝聖上開恩,多謝大人恩典!”廖捕頭拱手道。
知府大人又嘆了一口氣,“你做事向來慎重,這次也真是無妄之災......不過你不必放在心上,既然聖上並未追究你的責任,你便放寬心好好做事吧!”
聖上沒有追究廖捕頭的過錯,最高興的莫過於知府大人,廖捕頭是他最得力的手下,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可怎麼辦呢?
“此事鬧得有些大,聖上顧及皇家顏麵,要本官抓幾個造謠生事者處置,”知府大人有些頭疼,“法不責眾,京中人人都在傳,本官要抓何人才行?”
“罷了罷了,你去忙吧......”
“是,大人。”廖捕頭應了一聲,“小人告退。”
離開大堂,廖捕頭照例去了牢房巡視。
看過一圈後,他正打算離開,就見三個捕快押著幾個男子走了進來。
“進去!別磨蹭!”捕快厲聲訓斥。
廖捕頭停下腳步,“這些人犯了何事?”
“回捕頭話,這幾個人在京中大肆宣揚公主殿下之事,小的們奉命捉拿。”有捕快回道。
廖捕頭心下一轉,沉聲開口,“這幾人交給我審問吧。”
“廖捕頭,這等小事就不勞煩您了......”
“無妨,今晚我值夜,便將這幾人審了吧。”廖捕頭說道。
幾個捕快對視一眼,點頭應下,“那成!就麻煩廖捕頭了......”
廖捕頭抬了抬手,沉聲開口:
“將人押去牢房!”
鎮國公府。
薑韞正要去靜雅院陪母親用晚膳,霜芷快步走了進來。
“小姐,刑部來信,穆楚楚要見老爺,說有要事稟報。”霜芷說道。
薑韞微微蹙眉,“見父親?”
想來是想要向父親求情,放他們母子二人出獄。
“不必告知父親,”薑韞冷聲道,“我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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