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昨夜下官輪值,芳蕊姑娘約下官深夜相見,將本月的毒藥交給下官。”
陳太醫指著地上的紙包,聲音顫抖卻堅定,“這紙包裡裝著的,便是‘鬼哭薊’,而這荷包......”
“荷包是昨夜在禦花園時,芳蕊姑娘不慎遺落,下官本想尋個合適的機會還給她,隻是沒想到......”
“陛下,下官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句隱瞞,下官所行皆是受殿下指使,還請......陛下明查!”
裴令儀在看到荷包的那一刻,臉色驟變。
這真的是芳蕊的荷包......
王公公連忙上前,將紙包和荷包一併呈給惠殤帝。
惠殤帝隻掃了一眼,看向癱軟在地上的裴令儀,沉聲開口,“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要狡辯?”
裴令儀獃獃地看著前方,口中喃喃,“不是兒臣......兒臣沒有做......”
惠殤帝不再理會她,目光轉向陳太醫,冷冷下了最後的決斷:
“傳朕旨意,陳太醫欺君罔上、辜負皇恩,視我朝律法於不顧,即刻褫奪太醫院官銜,追奪所有恩賞,依律判斬,其親眷沒入官奴,流放三千裡,家產悉數抄沒,以充公用。”
“太醫院上下,著即嚴加整飭,凡有失察、徇情者,一律按同黨處置!”
威嚴深沉的聲音回蕩在大殿內,久久未能散去。
陳太醫臉色慘白,眼中一片絕望,艱難俯身行大禮:
“下官.....叩謝陛下恩典......”
惠殤帝冷眼看向裴令儀,“至於你......你身邊那個不辨是非的宮女,拖去慎刑司,杖八十。”
獃滯的裴令儀聽到這話,陡然回過神,看向惠殤帝苦苦哀求:
“父皇萬萬不可!芳蕊哪裏經受得住杖刑,八十杖她會死的!求求父皇收回成命......”
“與其為那個宮女求饒,不如想想你自己吧。”惠殤帝漠然開口,“待年節事了,你便去郊外的靜恩寺修行吧。”
裴令儀渾身一顫,跪行到禦案前,痛哭流涕:
“父皇!求父皇看在父女情分上,饒兒臣這一次吧!兒臣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兒臣不能去靜恩寺,真的不能去......求父皇饒了兒臣吧......”
惠殤帝無心同她糾纏,抬了抬手示意王公公。
王公公走到裴令儀身邊,苦心勸說,“殿下,陛下心意已決,您就別惹陛下不快了......聽老奴一句勸,先回去吧!”
裴令儀崩潰地跌坐在地上,許久才勉強撐著站起身,無視王公公伸來攙扶的手,拖著沉重的步伐朝殿門一步步走去。
兩名侍衛進殿,將陳太醫帶了出去。
殿內復又安靜下來,惠殤帝坐回到寶座上,抬手揉捏著眉心。
王公公心下擔憂,卻也隻能勸說,“陛下切莫生氣,殿下還小,有些不懂事......”
“她還小?”惠殤帝沒好氣道,“堂堂皇室公主,為了一個男人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她將朕、將皇室的臉麵置於何地?!”
王公公低下頭,無奈嘆息。
這時,殿外有宮人通傳,“陛下,工部侍郎陸大人求見。”
惠殤帝眉眼間一片沉鬱,“宣。”
——
薑硯山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營中處理軍務,聽到何霖安的稟報,立刻馬不停蹄趕往皇宮。
紫宸殿外,宮人畢恭畢敬地開口,“薑國公稍候,奴才馬上通傳。”
不一會兒,宮人折回身,“薑國公,陛下宣召。”
“多謝。”薑硯山略一頷首,大跨步進入殿內。
禦案後,惠殤帝正在批奏摺,見他進殿,忙放下手裏的摺子起身。
“硯山來了。”
薑硯山上前,跪地行禮,“臣貿然入宮,請陛下責罰。”
“無妨,快快請起。”惠殤帝說著,緩步來到階下,親手將薑硯山扶了起來。
薑硯山站直身子,垂首看向地麵,沉聲開口,“陛下,臣有要事稟報......”
惠殤帝抬手按上他的肩膀,止住了他的話,“硯山,此事朕已知曉,你無需多言......朕方纔已經查明,是陳太醫心生歹念,朕已下旨將他斬首,定要還你和鎮國公府一個公道!”
薑硯山默然,片刻後緩緩開口,“臣,多謝陛下體恤。”
“硯山啊,此事是小人作祟,朕會查明真相,京中流言萬不可相信。”惠殤帝意味深長道。
薑硯山點了點頭,“陛下放心,臣相信公主殿下不會做出此事,也相信......遲硯那孩子的人品,他是臣自幼看著長大,他的秉性......臣十分瞭解。”
聽他這麼說,惠殤帝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硯山能這麼想,朕甚感欣慰......你放心,朕定會讓太醫院治好你夫人的病,斷不會叫她出事。”
“硯山,朕向你保證。”
薑硯山聞言,麵色一鬆,神情露出幾分感激,“臣多謝陛下恩典!”
“好了,莫說這些。”惠殤帝淡淡一笑,“硯山啊,不管旁人如何想,朕同你之間可是毫無芥蒂,朕相信你有判斷是非的能力,可莫要讓朕失望啊......”
薑硯山心中發沉,“陛下放心,臣忠君忠國之心,此生不變!”
“好好好......”惠殤帝臉上的笑容終於輕鬆了幾分,“你先回去吧,朕即刻讓太醫去府上醫治。”
“多謝陛下,臣告退。”
薑硯山行了禮,躬身退了出去。
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惠殤帝臉上的笑意褪去,偏頭朝裡側開口:
“人走了,出來吧!”
屏風後,一道清瘦的身影走了出來。
陸遲硯麵色平靜,拱手行禮,“陛下。”
“方纔的話,你可都聽清了?”惠殤帝淡漠道。
“稟陛下,臣皆以聽清。”陸遲硯恭敬開口。
惠殤帝轉過身,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語氣冷了幾分,“陸遲硯,朕提拔你、重用你,不是為了讓你迷惑朕的女兒,令儀年紀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這次的事情雖然是令儀捅的簍子,可你也脫不了乾係,便罰三個月俸祿吧。”
“還有,方纔薑國公的話你也聽到了,他並未對你有何不滿,你回去後同薑家好好道歉,莫要讓薑家小姐與你生出嫌隙。”
“如若這場婚事再生波折......朕唯你是問!”
陸遲硯心下一凜,低頭應聲,“臣,謹遵陛下旨意。”
似乎覺得自己的話有些重,惠殤帝穩了穩心神,語氣緩了幾分,“過陣子便是你母親的忌日,你替朕......好好祭拜她吧。”
陸遲硯眼底泛起冷意,隱在袖間的手緊緊攥起。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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