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儀猛然抬頭,不敢置信地看向惠殤帝。
心中一片翻江倒海,她努力壓下慌張,強自鎮定開口,“父皇,兒臣不知您在說什麼,兒臣......什麼都沒有做。”
“什麼都沒有做?”惠殤帝氣極反笑,“裴令儀啊裴令儀,你先前在宴席上構陷薑家小姐,朕本以為不過是姑孃家家小打小鬧,可沒想到背地裏,你竟敢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給國公夫人下毒?虧你幹得出來!”
裴令儀身子止不住地顫抖,仍舊為自己辯駁,“兒臣不知父皇從何聽來這等荒謬之事,兒臣自幼讀聖賢書,習宮中禮,怎麼、怎麼會做出此等下作之事......這定是有人誣陷兒臣,兒臣懇請父皇明查!”
“讀聖賢書?習宮中禮?虧你說得出口!”惠殤帝猛地一拍禦案,厲聲嗬斥,“朕本想給你一個彌補過錯的機會,看來你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說著,他抓起桌上的一遝信件,猛地朝裴令儀擲去。
信件洋洋灑灑落在裴令儀麵前,她臉上的血色霎時間褪得乾乾淨淨。
這些信封她再熟悉不過,是這些年來她給薑繼安寫過的書信,不用開啟看她也知道裏麵都寫了什麼。
裴令儀死死盯著地上散落的信件,雙眼睜大,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父皇怎麼會有這些信件?他怎麼會有?!
“不用朕多說,你也應當知道這些是何物。”惠殤帝冷冷開口,“為了一個男人,竟敢構陷朝廷忠良,皇室何時有了你這種卑鄙無恥之徒!”
裴令儀驚慌失措,跪著向前膝行兩步,拚命辯解,“父皇!這都是薑繼安編造陷害兒臣的!兒臣哪裏有膽量做出這種惡事,定是那薑繼安蓄意陷害,兒臣、兒臣要同他對峙......”
“對峙?”惠殤帝打斷她的話,“難不成你還想當著朕的麵欺壓旁人?”
裴令儀拚命搖頭,“兒臣沒有,兒臣不是這個意思......”
“朕告訴你,薑繼安已經死了,他的妻女也都死了,這些信件便是從他夫人那裏翻出的罪證!”惠殤帝怒聲道,“你告訴朕,你若真同薑繼安毫無牽扯,他的夫人為何要以死揭穿你的罪行?!”
裴令儀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
薑繼安一家......死了?
心中一個激靈,她忙不迭開口,“父皇,就是薑繼安陷害兒臣!兒臣雖不知如何得罪了他,可兒臣真的沒有......”
“你不會以為,人死了你就能將罪責全部推到旁人身上?”惠殤帝氣得猛拍桌子,“你知不知道京中百姓如何議論你?說你為一己私慾殘害忠良,不知廉恥毫無底線!朕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裴令儀崩潰不已,“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兒臣真的什麼都沒有做......”
“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承認?”惠殤帝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看來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陳太醫,你說!”
跪在地上的陳太醫身子一抖,哆哆嗦嗦不敢開口。
“既然你不肯說,朕也無需同你廢話。”惠殤帝沉聲吩咐,“來人,將陳太醫拖下去,杖四十!”
陳太醫麵色一白,猛地朝惠殤帝磕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下官說、下官什麼都說......”
他跪伏在地上,聲音顫抖,艱難吐出一句話:
“下官、下官是受公主殿下指使,在國公夫人的葯中下毒......”
“陳太醫!”裴令儀倏地轉身,目光直直看向他,“你休要血口噴人、誣陷本宮!”
陳太醫雖然恐懼不已,可說出口的話卻句句往裴令儀的身上紮:
“稟陛下,殿下、殿下於一年前抓了下官的一家老小,以此威脅下官對鎮國公府下手......薑國公曾經救過下官,下官心中萬般不情願,可殿下威脅下官,若不照做便取了下官一家的性命,下官、下官實在沒得選......”
“每月月初,下官在去鎮國公府診病之前,殿下都會派身邊的大宮女芳蕊來給下官送毒藥,讓下官加在藥包中送去鎮國公府......此毒名為‘鬼哭薊’,據芳蕊所言是一味劇毒,雖然每次放在藥包中的劑量很少,可日久天長,毒素在國公夫人體內積累......便會要了她的性命......”
砰!
惠殤帝猛地一拳重重捶向禦案,咬牙切齒:
“好!好得很!裴令儀,你可真是朕的好女兒!”
裴令儀慌亂不已,聲音染上哭腔,“父皇不要信他的話!他是誣陷兒臣,他是在冤枉兒臣啊!定是......定是他心生歹念構陷鎮國公府,將過錯全部推在兒臣身上,兒臣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說著,她忽然轉過身,紅著眼看向陳太醫,“都是你!你圖謀不軌陷害忠良,到頭來卻要怪到本宮的頭上,本宮同你有什麼仇怨,你要如此汙衊本宮!”
陳太醫膽戰心驚,“殿下!下官同鎮國公府無冤無仇,若不是受您指使,怎麼會對國公夫人下手......”
“休得詭辯!分明就是你要害本宮!”裴令儀打斷他的話,“你口口聲聲說是本宮指使,有何憑證?!沒有證據滿口謊言,本宮豈能任你詆毀!”
“來人,將這個無恥之徒拖下去,打入大牢!”
陳太醫渾身一顫,朝惠殤帝重重磕了一個頭。
“陛下,下官有證據呈報。”
說罷他直起身,從懷裏掏出兩個物件。
一個,是裝著毒藥的紙包;另一個,是一隻綉著茉莉花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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