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廖捕頭猛地將匣子扣上,重重喘息幾聲。
“頭兒,這裏麵寫了什麼?”捕快問道。
廖捕頭勉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冷冷開口,“不該打聽的別打聽,這不是你能知道的。”
也不是他能知道的......
捕快訕訕應了一聲,繼續去找別的物證。
廖捕頭低頭,看著手裏的匣子,內心翻江倒海。
捕快們將屋子裏翻了個遍,沒有再找到其他有用的證據,廖捕頭吩咐眾人將屍體抬回衙門,並將孫嬤嬤帶走嚴加審問。
將血帕放進匣子中,廖捕頭雙手握緊,隻覺得這匣子有千斤重。
圍在院外的百姓們看到捕快們出來,忙不迭讓開了大門前的路。
幾名捕快抬著木板,上麵蓋著一塊白布,行走晃動間,白佈下麵露出了一隻慘白僵硬的素手。
周圍人見之,無奈嘆息。
孫嬤嬤被兩名捕快架著跟在後麵,雙眼空洞洞地望著前方蓋著白布的屍身,有什麼情緒在她心裏慢慢發酵。
突然,她停下腳步,仰麵朝著虛空絕望高喊:
“蒼天無眼!罪魁禍首隻手遮天,可憐我家夫人當了替罪羊!真正該死的另有其人!”
話音落下,周邊一陣猛烈的低呼聲,捕快忙不迭去捂她的嘴巴,可圍觀的眾人早已聽到了孫嬤嬤的話,不由得議論紛紛。
“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啊?薑二夫人不是自盡?”
“難不成......是有人害了她?”
“她說什麼‘罪魁禍首隻手遮天’......莫非兇手是個大官?”
“噓——可不敢胡說啊!小心被聽到......”
人群後麵,頭戴幕籬的衛衡原本打算上前,聽到孫嬤嬤的話後,臨時改了主意。
廖捕頭走在最後麵,聽到周圍人的議論後,眉心緊皺,可他卻隻是象徵性地嗬斥一句:
“休得喧嘩!再敢胡言亂語,一併鎖了去見官!”
周圍沉默一瞬,又悄聲嘀咕起來。
廖捕頭不再理會,拿著匣子跟在隊伍後麵,走了幾步突然左膝一陣劇痛,腿一軟“咚”一聲單膝跪在地上,手裏的匣子毫無防備飛了出去。
砰!
匣子重重摔在地上,裏麵的血帕和信件洋洋灑灑落了一地。
旁邊人連忙蹲下身,好心地幫忙撿起地上淩亂的信件,其中一人正要撿那帕子,冷不丁看到上麵的血跡,嚇得手向後一縮。
竟、竟然是血帕......
自他身後伸出一隻手,將那條血帕撿了起來,一道低沉的男聲緩緩念出了上麵的血字:
“害我全家者,昭、月、公、主也。”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安靜的巷子裏分外清晰,眾人都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那四個字——昭月公主。
一時間,周遭陷入一陣詭異的死寂,眾人驚愕不已,麵麵相覷。
廖捕頭心下一沉,冷眼看向頭戴幕籬的男子,沉聲開口,“這位公子,你逾矩了。”
對方像是才反應過來,連忙將帕子丟回地上,“對不住,是小人胡言亂語,小人方纔什麼也沒有看到。”
說罷,他轉過身匆匆忙忙離去。
廖捕頭撐起身子,走到路邊撿起了地上的那方血帕,又朝著旁邊兩人伸手,“信。”
兩人恍惚回神,像是丟棄什麼不幹凈的東西一般,忙不迭將信件塞進了廖捕頭的手裏,在自己衣衫上一個勁兒地蹭著手心。
廖捕頭收起信件,目光掃過眾人,沉聲警告:
“方纔之事,若有人膽敢說出去半個字,官府的板子可不會手下留情!”
眾人低著頭,無一人敢吭聲。
“我們走!”廖捕頭冷聲吩咐。
一行捕快抬著屍體快步離開,廖捕頭臨走之時,偏頭看了眼方纔自己摔倒的地方。
平整的青石板上,一顆不起眼的小石子靜靜躺在那裏。
他收回目光,視線看向前方。
那道頭戴幕籬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
血帕上的內容太過令人震驚,廖捕頭的話並未起到多少威懾的作用,待捕快們走遠後,圍觀人群瞬間壓抑不住,激動地議論起來。
“天老爺啊!你聽到方纔那人說什麼了嗎?!”
“竟然是公主殿......是那位害死了薑二爺?”
“話可不能亂說啊,說不定是薑二夫人胡亂寫的......”
“你傻了吧?薑二夫人都死了,她何必胡亂寫這些?還有孫嬤嬤方纔喊的話,你忘了?”
“你們想想,薑二爺是被人殺害的,那這個兇手很有可能就是......宮裏那位?”
“難怪呢......鎮國公府有權有勢,朝中什麼人敢對鎮國公府的人下手?想來除了皇室之人,怕是再無旁人了吧?”
“可這是為何呢?薑二爺怎麼會同宮裏那位牽扯上關係?”
“我猜啊,一定是薑二爺抓到了那位的什麼把柄,怕薑二爺暴露,所以才殺人滅口......”
“那薑二夫人呢?她也是被那位殺害的?”
“這就不敢說了......不過就算她是自盡,想來也跟那位脫不了乾係。”
“我的天,這真是太可怕了......一家三口三條人命啊!一眨眼全沒了......”
“到底是什麼事情,竟讓那位狠下心將這一家子滅口......”
眾人並沒有疑惑太久,事發不過小半日,便有流言漸漸傳揚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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