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書房的門再次敲響,霜芷快步走了進來。
感受到屋內嚴肅的氣氛,霜芷腳步微頓,而後沉聲開口:
“小姐,衛衡按您的吩咐去了長街二爺的家中,但是......我們晚了一步,他到時屋內已經被人翻過,青竹被打暈鎖在了柴房裏,二小姐......不見了。”
屋內氣氛一滯,薑韞緩緩點頭,“知道了。”
“官兵們還在追查二小姐的下落,他們沒有在長街的小院搜到任何證據,奴婢回來時刑部的人正往府上趕,要去搜查二爺住過的院子。”霜芷說道。
薑韞應了一聲,“嗯,吩咐管家帶人好好查。”
“是,小姐。”霜芷應下,不免擔憂,“會不會是公主殿下帶走了二小姐?家中也都已經翻過,萬一被她拿走有利的證據......”
鶯時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看向桌上。
霜芷抬眼看去,待看到桌上那一堆信件時,目光微微一頓,心下瞭然。
隻要證據沒被被人拿走就好......
“小姐,我們要不要去找二小姐?”霜芷問道。
“不必找。”薑韞淡淡道,“人是陸遲硯帶走的,薑繼安......也是他殺的。”
霜芷一怔,二爺死了?
她不由得看向鶯時,鶯時朝她點了點頭。
屋內陷入沉默。
薑韞垂眸,手指無意識地一下一下敲打著書案,陷入沉思。
霜芷和鶯時安靜候在一旁,等待她的吩咐。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有些暗沉,敲擊桌麵的聲音忽地一停。
薑韞終於抬起頭,緩緩開口:
“今日府中發生之事,悉數散佈出去。”
霜芷和鶯時對視一眼,略有遲疑,“小姐,這樣做......會不會被人懷疑到我們身上?”
“不會,”薑韞淡淡開口,“今日府中賓客眾多,即便我們不說,客人們也不會好心幫忙隱瞞。”
霜芷瞭然,“是小姐,奴婢明白了。”
“還有,盯緊陸遲硯那邊,若是發現薑念汐,即刻報官。”薑韞吩咐道。
“是,小姐。”霜芷應下,轉身離開。
薑韞看著案上的信件,眉眼間一片冷然。
陸遲硯,既然你不怕引火上身,那我就幫你這一把。
這把火,你可要好好接著才行......
宣德侯府。
文謹將桌上的茶杯斟滿,奉到了陸遲硯的手邊。
“公子,薑繼安的屍首還在刑部查驗,薑國公進宮麵聖,暫未出宮。”文謹一一稟報。
“嗯。”陸遲硯應了一聲,隨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繼續看著手裏的文章。
文謹看了一眼,淺笑開口,“孫公子的文章,公子可還滿意?”
陸遲硯翻過一頁,掀了掀唇,“其文章同那日的詩作倒是如出一轍,我隻是好奇,孫銘看起來並不像是能寫出這種文章的人。”
“公子,先前小的已經打探過,此次同孫公子一起進京的同鄉隻有一位,那學子雖是寒門,不過......”文謹略一遲疑,“不過此人學識平平,是以鄉試最後一名的名次考入會試。”
若是孫銘寫不出這樣的文章,那另一個同鄉更是不可能寫出這樣文采斐然又言辭犀利的文章。
陸遲硯聞言點了點頭,“多多留意這個孫銘,若他有什麼難處隨時幫襯著,順便尋些歷年考題給他看看。”
“是,公子。”文謹應下。
陸遲硯看完,將手裏的文章收起,“留川呢?”
“回公子話,留川已經安全無虞,不會有人找到他的。”文謹說道。
“嗯,”陸遲硯應了一聲,“這幾日風聲緊,讓他先躲幾日,無事不要出現。”
文謹恭聲應下,沉默片刻後開口,“公子,今日留川當眾殺了薑二爺,想來薑國公不會善罷甘休,萬一被人查出什麼......”
先前陸遲硯收到薑繼安送來的請帖時,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出來哪裏奇怪,隻覺得如此大張旗鼓地宣揚此事,總有些怪異......
隨後他便派留川盯緊薑繼安,不料竟讓他碰到了刑部去抓人,可不管是有人故意設局還是巧合,若薑繼安真的被抓走,萬一供出裴令儀就糟了。
所以,他便安排留川埋伏在鎮國公府外,準備隨時動手,沒想到薑繼安竟挾持著薑老夫人逃跑,這更給了留川動手的機會......
“放心,不會查到。”陸遲硯神色淡定,“薑繼安是有罪之身,即便他遇害,旁人也會以為是朝中的某位同謀,擔心他說出什麼而痛下殺手,查不到我們身上。”
“待幾日後風頭一過,再尋個替死鬼頂替此事便好。”
“是公子,小的明白。”文謹說著,又想起一事,“公子,方纔小的回來時,聽到城中百姓有人議論鎮國公府之事,會不會於我們不利?”
陸遲硯不以為然,“今日前往鎮國公府赴宴者眾多,那些個官員看夠了熱鬧,怎麼會不透露一二?”
“無妨,不用管這些。”
文謹點頭應下,“那薑念汐小姐......要如何處置?”
陸遲硯頓了頓,緩緩開口,“先關著,等風頭一過,將人送去莊子上吧。”
“是,公子。”
——
夜晚,冷風蕭蕭。
沈蘭舒回到院子裏時,就見薑韞坐在膳廳等著她。
“娘親去看過祖母了?”薑韞起身扶著她坐下。
沈蘭舒坐下後,緩緩嘆息一聲,“看過了,從下午開始便高燒不退,府醫一直看著。”
“唉,事情怎麼就鬧到了這步田地......”
薑韞安撫般拍了拍她的手,“人各有命,娘親切莫傷懷。”
沈蘭舒緩緩搖頭,“你二叔的屍身已經送回來了,但是他是帶罪之身,聖上......不許大葬。”
她說的委婉,其實聖上的本意,是不許辦葬禮。
“這已經是你父親能爭取到的,最好的結果了......”沈蘭舒嘆息道。
薑韞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無聲安撫。
這時,王嬤嬤來到屋內,朝二人搖了搖頭,“夫人、小姐,老爺說他不餓,先不過來了。”
沈蘭舒復又嘆了一口氣。
自打傍晚時分夫君回了府,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書房裏沒有出來。
“娘親別擔心,過會兒女兒去給父親送些飯菜。”薑韞溫聲道。
沈蘭舒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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