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硯山看了他一眼,旋即收回了目光。
聽著長輩們的勸告,他淡淡笑了笑,“諸位長輩,硯山知道你們是為了薑家好,可繼安是有情有義之人,他不忍心看著恩人之子在外受苦,想把人接進府中我也能理解。”
“我這做兄長的,總不能阻攔弟弟的一片善心?請長輩們放心,我相信繼安,他不會隨意將品德敗壞之人領進府中,那孩子定然是個好孩子。”
“事已至此,還請諸位長輩對繼安多謝信任,咱們開開心心辦完今日的宴席。”
見薑硯山堅持,幾位長輩們也不好再勸,隻能唉聲嘆氣地搖頭。
安撫好長輩們,薑硯山看向桌旁,薑繼安的身影已經不在。
長街,小院。
“王婆婆,你看這是我剪的小兔子,好看嗎?”
穆澤琪拿著一張剪得奇形怪狀的紅紙舉到王嬸麵前,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王嬸看一眼剪紙,勉強能夠看出是兔子的形狀,笑著誇讚,“琪兒剪得真好,一看就是小兔子。”
穆澤琪笑得更開心,低頭繼續搗鼓剪紙。
今日穆楚楚和穆澤明去了鎮國公府,不方便帶著穆澤琪,便請了鄰舍王嬸來家中幫忙照顧她,王嬸自然答應下來。
自打薑繼安找到穆澤明,穆楚楚夫君是鎮國公府薑二爺的救命恩人一事,很快就傳遍了左鄰右舍,街坊們都沒有想到穆楚楚一家竟然能同鎮國公府搭上關係。
穆澤明入了薑家宗譜,穆楚楚和穆澤琪也要搬進鎮國公府居住,這可真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令人好不欣羨!
王嬸替他們母子三人高興的同時,心裏又有些惆悵,她抬手摸了摸穆澤琪的頭頂。
這穆家怎麼都好,就是這個小女兒......小時候發了一場高燒燒壞了腦子,如今已是十歲的年紀,行為舉止卻仍像四五歲的孩童一般單純,不見任何長進。
這也是為什麼,今日穆楚楚沒有帶她去鎮國公府的原因,怕這孩子被旁人笑話。
不過以後就好了,等他們母子進了鎮國公府,府中有專門的嬤嬤丫鬟們伺候,這孩子以後的日子便可高枕無憂了。
思及此,王嬸笑著開口,“很快就要搬去鎮國公府了,琪兒開心嗎?”
王嬸雖然這麼問,可也沒指望穆澤琪真的回答什麼,沒想到穆澤琪竟真的回了話。
“琪兒開心呀!”穆澤琪一邊剪紙一邊雀躍道,“琪兒以後能和娘親、哥哥還有爹爹住在一起啦!”
王嬸聞言愣了愣,爹爹?她哪來的爹爹?
旋即她又反應過來,琪兒說的應當是薑二爺吧?聽穆楚楚說,薑二爺好像也認了琪兒做義女......
王嬸笑了笑。
這丫頭,叫得倒是順口。
鎮國公府。
今日除了族中長輩和向家人,還來了幾位朝中的官員,這幾人是薑繼安在朝為官時交好之人,他的請帖送出去不少,可赴宴之人寥寥無幾,而這幾人前來也不過是看在鎮國公的麵子上。
即便如此,薑繼安依舊很高興。
這些時日以來他也想通了,什麼高官厚祿,都不如妻子兒女相伴在身側,隻要他回了鎮國公府,日後府中的一切還不是都有他的一份?
他今生雖然翻身無望,可他的兒子還有機會,他要盡最大的可能,為明兒的將來鋪好路。
而坐在上首的薑老夫人更是高興,他們薑家可算是後繼有人了!
門外傳來下人的通傳,說穆夫人和穆公子到了。
話音落下,兩道身影步入廳內。
眾人抬眼看去,就見穆氏母子走了進來,穆楚楚打扮莊重端莊,穆澤明也儀錶堂堂,體麵卻不過分華麗,倒是有些分寸。
隻是幾位長輩本就不滿此事,陰沉著臉壓根不給他們母子好臉色;幾位官員眼觀鼻鼻觀心,看了一眼後便不再理會。
而薑韞一家三口,則神色淡定地喝著茶,彷彿不曾看到二人。
穆氏母子站在廳堂內,臉上露出幾分尷尬。
在座的所有人裡,隻有薑繼安和薑老夫人是高興的。
薑老夫人朝穆澤明招了招手,“好孩子,到祖母身邊來。”
此話一出,廳內一陣詭異的沉默。
這還未曾舉行儀式,便直接改口了?
一位長輩看不下去,冷哼一聲,“哼!大嫂未免太心急了些,這還沒入宗譜!”
穆澤明剛抬起的腳猛地頓住,一時間進退兩難。
薑老夫人臉色沉了沉,“老三,這宗譜今日便可入,他喚我一聲祖母有何不妥?難不成礙你的眼了?”
那長輩臉色愈發難看,“大嫂,我這是......”
見二人要起爭執,薑繼安連忙出來打圓場。
“好了母親、好了三叔,今日是喜事,何必鬧得不愉快呢?”薑繼安勸道,“都高興些......”
那長輩冷哼一聲,不再理會。
薑繼安朝管家吩咐,“差不多該要開始了吧?”
管家張伯點了點頭,揚聲高喊:
“吉時已到——”
話音落下,滿堂寂靜。
薑繼安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廳堂中央的桌案前。
烏木長桌上,整整齊齊擺放著一部攤開的、紙張泛黃的“薑氏族譜”,旁邊是一方青玉私印和一杯斟滿清酒的酒杯,而要用到的素筆、硯台、硃砂等物一一歸整地放置。
薑繼安朝穆澤明招手,“明兒,來我這裏。”
穆澤明聞言上前。
他雖然麵上有幾分緊張,可還算鎮定,安靜地站在薑硯山身邊。
薑硯山朝他笑了笑,轉身麵向北方,正欲說話,坐在一旁的向承誌突然開口:
“孟氏呢?今日府中有此等大事,孟氏為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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