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薑老夫人麵前站定,穆澤明緊張地低著頭。
薑老夫人握上他的手,仔細打量著他,心裏滿意地不得了。
“不錯不錯,這孩子眉眼間同你父親有幾分相似,一看便是薑家的公子!”
薑硯山笑了笑,“明兒平日裏除了在家便是去學堂,甚少見旁人,性子有些內斂。”
“內斂好、內斂好!”薑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內斂沉穩的性子才能成大事!”
說著,她從吳嬤嬤手裏接過一個玉佩,塞進了穆澤明的手裏。
“好孩子拿著,這是祖母給你的見麵禮。”薑老夫人笑道。
穆澤明無措地推拒,“我、我不能要......”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薑老夫人壓著他的手,“以後鎮國公府都是你的,這點銀子算不得什麼,拿好了!”
此話一出,坐著的薑繼安和穆楚楚心裏都是說不出的激動。
穆澤明回頭看向薑繼安,薑繼安笑著點了點頭,“拿著吧。”
穆澤明抿了抿唇,緩緩握緊了手裏的玉佩,“多謝......老夫人......”
薑老夫人故意一板臉,“該叫我什麼?”
穆澤明頓了頓,有些生澀地開口,“祖、祖母......”
“哎!這就對嘍!”薑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
自從薑旭柯離世後,她這心裏便一直發堵,難受得很,如今也算能暢快一些了。
薑老夫人看向穆楚楚,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穆氏,這些年來你獨自撫養這孩子,辛苦你了。”
穆楚楚麵帶笑意,淺淺搖頭,“老夫人客氣了,明兒是妾身的骨肉,妾身養育他不覺得辛苦。”
薑老夫人神色淡淡,“但是你要清楚,薑家能給你的,除了金銀錢財之外,再無其他。”
穆楚楚麵色未變,“老夫人誤會了,妾身不求旁的,隻希望明兒能一生無憂、順順利利下場科考。”
薑老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三人在榮德堂陪了薑老夫人好一會兒,臨走之前,薑老夫人叫住了薑繼安。
“繼安啊,這孩子我看著秉性還不錯,雖然是沉默寡言了一些......你放心,大房那邊母親會去勸說,定要讓你大哥同意這孩子進府!”薑老夫人保證道。
薑繼安萬分感激,有了老夫人這句話,他心裏踏實多了。
“多謝母親成全!”
傍晚時分。
薑硯山剛剛回府,管家張伯便來稟報,薑老夫人請他前去榮德堂。
薑硯山頓了頓,應了下來,“好,我換身衣裳便過去。”
今日在營中操練一天,他身上滿是汗臭味。
張伯四下看了看,低聲稟報,“老爺,今日下午時,二爺帶著一位婦人還有一位半大的孩子來府上找老夫人......”
薑硯山麵色沉了沉,“行,我知道了。”
回院子換了身衣裳,薑硯山先去看了看沈蘭舒,就見她正在教陳喜兒習字。
“夫君回來了。”沈蘭舒笑著迎了上去。
薑硯山擁住她,“在習字?”
“是啊,喜兒很聰明,妾身一教便會。”沈蘭舒誇讚道。
陳喜兒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擱下毛筆福身行禮,“老爺萬安。”
這幾日相處下來,她也沒有像開始那般懼怕薑硯山。
薑硯山淡淡一笑,“喜兒,跟著夫人好好學,多識字總沒有壞處。”
陳喜兒點了點頭。
薑硯山看向沈蘭舒,低聲開口,“母親要見我。”
沈蘭舒輕輕蹙眉,“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薑硯山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應當是老二的事情......”
沈蘭舒心中一緊,“要不要問問韞韞的想法?”
“我正有此意。”薑硯山說道。
“那夫君快去吧,”沈蘭舒推了推他的手,“韞韞下午已經回府了。”
薑硯山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沈蘭舒望著他離開的身影,不由得麵露擔憂。
突然,垂在身側的左手被一隻小手抓住,沈蘭舒低頭看去,就見陳喜兒一臉擔心地看著她。
“怎麼了?”沈蘭舒溫聲問道。
“夫人不要擔心,老爺和小姐很厲害,一定能解決問題。”陳喜兒勸慰道。
沈蘭舒笑了笑,彎下腰摸摸她的頭,“喜兒說得對,有老爺和小姐在,不會有事的。”
陳喜兒沉默一瞬,小聲詢問,“夫人的病......什麼時候能好?”
她每日見沈蘭舒麵色蒼白,時常有氣無力的樣子,而且府中下人說夫人已經病了許久,她希望夫人能早些痊癒。
沈蘭舒怔愣一瞬,麵上浮起笑意,隻是這笑意未達眼底:
“快了,我的病......就快好了。”
院外。
薑硯山正要去觀瀾院尋薑韞,就見她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院外等候。
“韞韞?你怎麼不進屋?”薑硯山心疼道,“外麵冷,仔細感染風寒......”
薑韞淺笑搖頭,“父親別擔心,女兒剛到不久......父親這是,要去榮德堂?”
薑硯山點頭,又搖了搖頭,“為父正要去找你。”
薑韞瞭然,安撫般笑了笑,“父親莫憂,今日不管祖母說什麼,您隻管應下便好。”
薑硯山微愕,“韞韞這話是......什麼意思?”
薑韞勾了勾唇角,“父親,隻有丟下魚餌,魚兒才會上鉤......順便,鉤出背後之人。”
薑硯山略一沉吟,“好,為父明白了。”
“父親,府中好久沒有喜事了。”薑韞意味深長的說道,“難得有喜事,該是越熱鬧越好,父親以為呢?”
薑硯山對上她的目光,心中微沉。
“好,為父聽韞韞的。”
榮德堂。
薑硯山坐在椅子上,手裏端著一杯茶,慢條斯理地品著,全然沒有以前麵對自己母親時的卑微求全。
反觀薑老夫人,她難得有事相求,卻不知該如何軟下口氣,好言好語同兒子說話。
畢竟,她對他已冷待多年。
吳嬤嬤看在眼裏,知道老夫人不好開口,便主動提起今日之事。
“今日是京中詩會,聽聞有不少學子都十分出眾,二爺......自幼便喜愛舞文弄墨,這詩會自是不會錯過......”
“也是巧了,誰曾想二爺在詩會上,竟遇到了多年未見的恩人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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