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辭懶懶靠在椅子上,把玩著手裏的核桃,邪邪一笑。
沒想到這人,倒是個心性正直的......
片刻過後,詩會正式開始。
因著今冬還未曾下雪,今日詩會便以“雪”為題,一炷香的時辰,不拘於詩詞歌賦,學子們可暢所欲言。
既是詩會,那自然是寫詩的人多一些,以“雪”為題已不是什麼新鮮事,越是這種簡單尋常的題意,越是難以寫出新鮮之感,故而越考驗作詩之人的學識。
在場的學子大多是家境尋常甚至貧寒之人,少有幾個家底殷實的公子哥,可不論是誰,大家都想在今日詩會上一展才華,以博得京中雅士們的讚賞,最好能搭上某位京官的人脈,如此便可高枕無憂。
哐!
敲鑼聲響起的瞬間,會館內頓時鴉雀無聲,大堂內的學子們手執毛筆,或奮筆疾書或皺眉深思,個個都十分投入專註。
聞恪一手執筆,略一思忖後,提筆落字。
不過片刻的功夫,他便洋洋灑灑寫下了一整首詩,期間半個字都未做修改,一氣嗬成。
身旁的孫銘正皺眉思索,餘光留意到他放下了毛筆,不禁有些驚訝。
“聞恪,你這般快便寫完了?”孫銘低聲問道。
“嗯,”聞恪微一點頭,“隨意寫寫罷了。”
他本就沒有打算在這詩會上出什麼風頭,在他看來,他的一身才學應當真正用在考場上、官場上,而不是用在這裏。
孫銘湊過去,看向聞恪麵前的那首詩:
《對雪》
玉絮漫重城,推門步難行;
暖閣著紅袖,寒門斷柴荊。
同巷不同天,風光如雲迥;
願化陽春水,涓涓潤青衿。
這首詩文立意嚴肅深沉,辭藻雖然平實,卻真切用心,像是聞恪的性子。
孫銘又看了看自己抓耳撓腮寫出來的第一句,不過是尋常讚美雪景的詩句罷了,一點都不出彩。
唉......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聞恪的文采果然一如既往的出眾,”孫銘有些感慨,“若不是鄉試時你狀態不佳,那第一名解元妥妥是你才對,哪能落到以最後一名的舉人勉強入京......”
回想起鄉試時的情況,聞恪麵色閃過一抹尷尬。
“過往之事就不要再提了,我能順利入京參與春闈已經很好了。”聞恪小聲道。
孫銘有些惋惜,“我就是替你感到不值......”
“人各有命。”聞恪並不在意這些虛名,“才學究竟幾何,春闈一試便可見真章。”
“你說的對,”孫銘點點頭,“不過我就算了,勉強能混個舉人,比不得你學識淵博......你該要好好考纔是。”
聞恪勸他,“莫要妄自菲薄,每歲參與科考者眾多,能入春闈者已是個中翹楚,你一定能考個好功名。”
孫銘笑了笑,“那就借你吉言吧......不同你閑談了,我該作詩了。”
說罷,他埋頭繼續冥思苦想。
聞恪安安靜靜坐在位子上,等待一炷香的時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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