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徊不由得一怔。
方纔他隻顧著生氣,沒有留意到她身上穿的這件狐裘披風,是前幾日他去鎮國公府時帶去的禮品。
雖然她猜錯了他的心思,不過她穿著他送的衣裳......
裴聿徊心中的不快頓時煙消雲散。
似是剛剛發現旁邊的人,裴聿徊看向容湛,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容三公子,可真是巧。”
容湛拱手行禮,“下官拜見晟王殿下。”
他神色仍是一派溫和,心裏卻因為方纔兩人的對話而掀起波瀾。
他們似乎很熟稔......薑韞怎麼會和裴聿徊相熟?兩人何時有的交集?
他還送她披風,而她也光明正大穿了出來......
容湛眼底沉了沉。
“容三公子好生悠閑,國子監的課業都安排好了?”裴聿徊掀了掀唇,神情帶了幾分不屑。
容湛對上他的目光,向來溫和的眉眼此時一片冷淡,“此事,就不勞晟王殿下費心了。”
裴聿徊微微眯眼,眼底浮起幾分煩躁。
嘖,真是不爽。
容湛卻從他眼中看出了那份隱秘的佔有欲,心口不由得發沉。
二人無聲對峙,空氣中竟透出幾分劍拔弩張的意味。
薑韞眉心微蹙,不懂這兩人為何突然針鋒相對。
之前裴聿徊曾表露過他對容公子的不喜,怎麼容公子也是這般?
難不成......二人之前有過齟齬?
正欲開口勸說,身後突然響起一個令她厭惡至極的聲音:
“韞兒?”
薑韞的臉色倏地沉了下來。
聽到這個聲音,裴聿徊眸光驟然淩厲,讓容湛有片刻的詫異。
裴聿徊轉身,不動聲色地挪動腳步,將薑韞半擋在身後。
他冷眼看向對麵的陸遲硯,沉聲開口,“陸世子,真是不巧。”
陸遲硯被這明晃晃的敵意刺了一下,微微沉了臉色。
送走薛紹川後,他特意等了一會兒才從茶樓出來,想著去詩會看一看有沒有出色的人才,沒想到剛一出茶樓,就看到街對麵那三個身影。
自己的未婚妻子,正和另外兩名男子站在一起。
而這兩人,一位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一位是京中最負盛名的貴公子。
陸遲硯忍不住擰眉。
除了裴聿徊之外,韞兒何時又同容湛相識了?
壓下心中的疑慮和不悅,陸遲硯麵上浮起幾分笑意,溫聲開口,“韞兒?為何不看我?”
隱在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薑韞勉強剋製住心頭的反感和噁心,緩緩轉過身,朝陸遲硯淺淺施禮。
“陸世子。”薑韞淡淡道,語氣透出幾分冷漠。
陸遲硯微一蹙眉,旋即開口關心,“韞兒身上的傷可痊癒了?傷勢雖然不重,不過畢竟是傷在了手臂,也要小心纔是,莫要留下病根......”
“嘁。”一旁響起一道冷嗤。
裴聿徊掃他一眼,語帶嘲諷,“連她的傷口有沒有痊癒都不知曉,也好意思稱是她的未婚夫君?”
陸遲硯一怔,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近來快要自顧不暇,哪裏有閑心留意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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