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公子!”
文謹著急道。
“先前義雲賭坊被官府查封,今日卻突然撤了封條開始動工,留川派人去打聽後才知道,義雲賭坊已由沈卿辭買了下來,說要開一間車馬行。”
“公子之前吩咐要盯緊義雲賭坊那邊,可小的從未聽到官府有公開競賣,更沒有聽到什麼風聲......今晚留川從戶房的人口中套話才知道,原來義雲賭坊被查封的第二天,沈卿辭就給了銀子定下了這間鋪麵!”
“公子,咱們晚了一步......”
陸遲硯臉色陰沉一片。
有錢能使鬼推磨,沈卿辭最不缺的就是銀子,不過是一間鋪麵罷了,不管是官府還是戶房,都不可能為了一間鋪子跟銀子過不去。
此事,的確是他大意了......
“知不知道,沈家為何要開車馬行?”陸遲硯問道。
“據留川打探來的訊息,說是沈家商隊用馬匹多,沈卿辭早就有開車馬行的打算,隻不過一直沒找到合適的鋪麵而已。”文謹說道。
陸遲硯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近來實在諸事不順,朝堂之上接連遭受打擊不說,今日他對四殿下示好,沒想到對方竟然絲毫不接受,也不知是無意保持距離還是真的不想接納他。
思來想去,他覺得前者的可能性比較大......如果真是如此,那他需要再換一種策略才行。
沒想到眼下義雲賭坊又被人搶先了去......京中沒有多少地方,比義雲賭坊更適合做情報據點了。
陸遲硯頭疼扶額。
罷了,左右義雲賭坊沒有落到外人手上,沈家......早晚都是他的。
不過提起義雲賭坊,倒讓他想起一個人。
“最近有那位雲舟公子的訊息麼?”陸遲硯問道。
文謹搖了搖頭,“留川一直留意著京中的動向,那雲舟公子像是人間蒸發一般,再也沒有聽到他半點訊息。”
陸遲硯臉色沉沉,“想辦法儘快找到此人。”
他有預感,此人知道他太多的事情,若不及時剷除,日後定會成為心腹大患。
“是,公子。”文謹應道。
陸遲硯沉思良久,緩緩開口,“這幾日,想辦法見薛紹川一麵。”
“啊?”文謹麵露難色,“公子,上次戚大人見薛副將時,二人差點大打出手,您為何還要拉攏他......”
之前起名找戚明璋約見過薛紹川,不過聽到戚明璋是來拉攏他支援裴承淵,薛紹川二話不說嚴厲拒絕,直言自己最痛恨結黨營私之人,戚明璋卻糾纏不休,兩人爭執不下險些動手。
陸遲硯聞言,冷哼一聲,“薛紹川此人道貌岸然,端著一身正氣,骨子裏其實是個唯利是圖之人。”
“他不肯答應戚明璋的拉攏,不過是戚明璋給的好處沒有滿足他而已。”
文謹遲疑片刻,“可如今戚家正處在風口浪尖,有何風吹草動都很難瞞過宋家的眼睛......”
“所以這次,我要親自見薛紹川。”陸遲硯沉聲道。
文謹愕然,“公子,您、您要親自......”
他家公子若親自見薛紹川,不就意味著,他要言明他的身份?!
“公子,這......會不會太過冒險?”文謹擔憂道,“萬一薛副將暴露了什麼......”
陸遲硯勾唇,“放心,我自有法子說服他。”
文謹還想再說什麼,陸遲硯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此事我心意已決,你莫要再勸了。”
“給薛紹川去信,廿九那日,我在亭蘭街的明月茶樓,靜候。”
——
次日清晨。
薑韞緩緩睜開眼,恍如隔世。
她記得昨晚又陷入了夢魘,可就在她痛苦掙紮之際,她似乎聽到了一個沉穩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自遠方而來,帶著不可置疑的堅定和安撫,竟讓她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夢魘也慢慢消散。
一覺醒來,睜開眼後內心的平和安寧,讓她恍惚以為昨日的夢魘不過是一場錯覺。
薑韞坐起身,視線不經意落在方桌之上,微微一頓。
桌上除了香爐,還放置了香插。
外間的霜芷聽到動靜,輕揚聲音,“小姐,您醒了麼?”
“醒了,進來吧。”薑韞開口,剛睡醒的嗓音還有些沙啞。
霜芷推門而入,走到榻邊伺候薑韞起身。
“昨晚你用鹿靈香了?”薑韞隨口問道。
霜芷正在繫腰帶的手稍頓,沉默一瞬後跪地告罪,“是奴婢昨晚見小姐又發夢魘,便自作主張點了一小段鹿靈香......奴婢有錯,請小姐責罰。”
薑韞瞭然。
原來她昨晚睡得沉穩,真的是因為用了鹿靈香。
不過這次她醒來並沒有頭腦昏沉之感,想來霜芷用的香並不多。
薑韞轉身,將霜芷扶起身,“這有何錯?你也是擔心我,快起來吧!”
霜芷站起身,低頭沉默著為薑韞穿衣。
薑韞想了想後,還是開口,“鹿靈香雖好,卻是萬分珍貴之物,日後若無要緊情況,還是盡量不要再用了。”
霜芷輕輕咬唇,回想昨晚裴聿徊說過的話,想要勸幾句,“小姐,既然鹿靈香對您的夢魘有效用,您不如繼續用吧......”
薑韞搖了搖頭,“不妥,還是不要再用了。”
霜芷張了張口,知道自家小姐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主意,也隻能將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用過早膳後,薑韞回了書房,打算處理府上的賬目。
“小姐,您今日不陪喜兒姑娘去承恩公府麼?”霜芷問道。
“喜兒昨日同承恩公一家相處融洽,今日我便無需再一同前去。”薑韞翻開一本賬目,“我相信喜兒可以做到。”
這也是讓喜兒和容家人增進感情的好機會,何況還有鶯時陪著。
“是,小姐。”霜芷應聲,安心伺候薑韞看賬本。
待到午後申時,鶯時和陳喜兒終於回了鎮國公府。
“如何,今日喜兒同容家人相處可算愉快?”薑韞問道。
鶯時喝了一杯水,聞言點了點頭,“喜兒姑娘今日熟絡了許多,同承恩公和承恩公夫人相處得很是融洽。”
“中午用膳時,承恩公知曉喜兒姑娘不吃肉食,特意命廚房做了全素宴,很是體貼照顧,兩位少夫人對喜兒姑娘也特別好。”
“奴婢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喜兒姑娘應該就會接納承恩公一家了。”
聽鶯時這麼說,薑韞心中甚感欣慰。
“對了小姐,您囑咐奴婢打探的事情,奴婢打聽到了。”鶯時突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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