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是薑韞重生以來睡得最沉的一晚。
不過正如裴聿徊所言,此香聞之的確令人頭腦昏沉,她醒來後便覺得有些發懵。
一杯冷茶入口,薑韞才覺得自己清醒了過來。
霜芷推門而入,將一封信送到薑韞麵前,“小姐,這是衛衡侍衛方纔送來的。”
薑韞接過信開啟,裏麵放著的是福壽丹的方子。
將方子收好,薑韞想起衛衡身上的傷,“衛衡侍衛肩上的傷勢如何了?”
“方纔奴婢問他,說是小傷不礙事。”霜芷回道。
真是沒有想到,晟王府對待府中侍衛竟如此嚴苛,若不是前日她同衛衡練劍,無意間碰到了他的傷口,她還不知道他竟然受了懲罰。
小姐知道此事後,便吩咐她將晟王殿下之前送來的藥膏給衛衡送了去,也不知他有沒有用。
薑韞聞言微一點頭,“梳洗吧。”
霜芷收回神思,伺候薑韞穿衣。
“用過早膳後,先去一趟永樂街,待午後再去承恩公府,將玉鐲歸還。”薑韞安排著今日的事情。
霜芷一邊幫她梳頭一邊聽著,一一記在心上。
待用過早膳,薑韞還未來得及出門,承恩公夫人便早早登門拜訪。
“真是對不住,沒知會府上一聲便貿然登門,是我的不是。”承恩公夫人歉聲道。
“無妨,容夫人不必在意此事。”薑韞說道,“隻是不知容夫人今日前來......”
承恩公夫人訕訕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我是......為了喜兒而來。”
薑韞瞭然,原來如此。
承恩公夫人來得突然,沈蘭舒正準備在院子裏溜達溜達,聽到她登門連忙去到臥房“梳妝”,所以此時是薑韞在招待承恩公夫人。
“喜兒她......住在何處?”承恩公夫人小心翼翼問道。
薑韞笑笑,“娘親給喜兒安排了單獨的院子和丫鬟,以免她認生,住的不舒服。”
“鶯時,你去請喜兒姑娘過來吧。”
“是,小姐。”鶯時應聲離開。
聽到喜兒要來,承恩公夫人自是滿心期待。
她昨夜幾乎整夜未眠,隻在天快要亮時睡了一會兒,可夢裏都是寶珠和喜兒的身影,她實在是難以忍受,所以不顧承恩公的阻攔,剛剛用過早膳便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見承恩公府夫人一臉期待的模樣,薑韞思忖半晌,還是決定開口。
“容夫人,有一事臣女想要告知您。”
承恩公夫人笑著看向她,“薑小姐但說無妨。”
薑韞看向霜芷,霜芷會意,腳步匆匆離開了前廳,不一會兒又拿著一個匣子折返回來。
將匣子放在承恩公夫人麵前,薑韞緩緩開口,“容夫人,這是喜兒昨日交予臣女,想要臣女幫忙歸還此物。”
聽到這話,承恩公夫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伸手開啟匣子,裏麵躺著的,是昨日她送給陳喜兒的玉鐲。
承恩公夫人抿唇,聲音有些沙啞,“喜兒她......不喜歡麼?”
“想來是喜兒覺得夫人情意太重,她一時間難以回應,故而有此決定。”薑韞勸道。
“情意太重啊......”承恩公夫人看著玉鐲,輕聲低喃,“也對,是我著急了......”
沈蘭舒在院外遇到了陳喜兒,兩人一同來到前廳。
剛一進門,沈蘭舒便察覺到一絲低沉的氣氛,在看到承恩公夫人手邊的玉鐲時,心下瞭然。
“容夫人,真是對不住,方纔臣婦有些不適,便耽擱了些時辰,還請夫人莫要見怪......”
沈蘭舒說著,牽著陳喜兒的手進了屋。
“喜兒,快給容夫人問安。”
陳喜兒雖然羞澀,可還是學著鶯時的樣子,朝承恩公夫人福身行禮,“容夫人萬福金安......”
承恩公夫人連忙闔上匣子,收起臉上的難過之色,一臉慈愛地看向陳喜兒。
見她動作笨拙地向她行禮,承恩公夫人心中難免有些酸澀。
“乖喜兒,往後見了夫人不必行禮,夫人不在意這些虛禮。”承恩公夫人溫聲道。
陳喜兒看向沈蘭舒,沈蘭舒笑著朝她點了點頭,陳喜兒抿唇應了一聲。
“多謝容夫人,喜兒記下了。”
承恩公夫人看著麵前的小姑娘,怎麼看怎麼喜歡。
“對了,今日我來時帶了些京中孩子們愛玩的小玩意兒,也不知你喜不喜歡......”
她接過身後嬤嬤遞來的包裹,開啟一一取出裏麵的東西。
有九連環、陶俑、撥浪鼓、陀螺......都是小孩子們愛玩的東西。
陳喜兒看著桌上擺放的玩物,雙眼微微發亮。
承恩公夫人心中一軟,到底還是個孩子......
“喜兒想玩哪個便玩哪個,夫人陪你一起玩好不好?”承恩公夫人柔聲道。
陳喜兒遲疑許久,才緩緩點了點頭。
她伸手拿起最上邊的九連環,兩隻小手好奇地摸索。
承恩公夫人笑了笑,“這個不是很難,夫人教你......”
沈蘭舒看著認真陪陳喜兒玩樂的承恩公夫人,感覺欣慰又心酸。
同樣身為母親,她太能夠體會承恩公夫人那種失而復得的心情,也明白她此時所做的一切。
沈蘭舒湊到薑韞耳邊,低聲開口,“若是喜兒能夠接納承恩公夫人,似乎也不錯啊?”
薑韞點了點頭。
比起慈濟堂,自然是承恩公府更好一些,不過......
“此事還要看喜兒的意願,咱們不能多說什麼。”薑韞小聲道。
“韞韞說的沒錯。”沈蘭舒贊同道,“不過娘親覺得,喜兒一定會同意去承恩公府。”
薑韞故作驚訝,“娘親何時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了?”
“少打趣你娘!”沈蘭舒笑著輕輕掐了她胳膊一把。
薑韞連忙小聲告饒,“好娘親,我錯了還不成......”
旁邊的承恩公夫人看著母女二人親密的樣子,心中不免欣羨。
什麼時候她也能同喜兒這般親近就好了.......
一上午的功夫很快過去,沈蘭舒留承恩公夫人用午膳,對方卻百般推辭,沈蘭舒見狀也不再勉強。
不過承恩公夫人說,她明日上午還會再來。
沈蘭舒不禁感慨,承恩公夫人可真是執著啊......
下午時分,薑韞乘馬車去了永樂街的百草堂。
祁玉初看著手裏的方子,眉心擰緊,“這方子,你從哪兒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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