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徊沉吟一瞬,“其實,聖上一直在服用福壽丹。”
“福壽丹?”薑韞凝眉,“是何物?”
“一位仙師為聖上煉製的長生不老葯,”裴聿徊淡淡道,“這位仙師,還是陸遲硯特意尋來的。”
薑韞微訝,她竟不知曉此事。
“那福壽丹,可有問題?”薑韞問道。
“宮裏的太醫們都已研究過方子,並未發覺異常。”裴聿徊道。
薑韞點頭。
也是,仙師既然是陸遲硯找來的,那他斷然不會讓這位仙師有任何問題,不然到時候受罰的可就是他了。
隻不過......
薑韞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可思量想去卻覺察不出有何異樣。
“這位仙師叫什麼名字?”薑韞詢問。
“青陽真人。”裴聿徊掀了掀唇。
薑韞確定,自己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若是王爺不放心,可將福壽丹的方子給我,我尋祁玉初看一下有沒有問題。”薑韞提議。
“那個所謂的神醫?”裴聿徊莫名冷哼一聲,“你認識的人倒是不少。”
又來了。
薑韞無奈,傳言中“活閻王”的陰晴不定她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不過一想到惠殤帝為了永坐皇位,竟然會去相信什麼長生不老的仙丹,她的心裏就忍不住發笑。
為了一己私慾枉顧天下蒼生,還妄想著能夠永生?便是上天都無法容忍,簡直荒唐至極!
薑韞看向裴聿徊,語氣冷了幾分,“王爺有此一問,是想要保住聖上的命麼?”
“保命?”裴聿徊冷嗤一聲,“本王可是‘活閻王’,不會保命,隻會索命。”
薑韞怔了怔,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今日來問她,看來隻是想知道,惠殤帝咳血一事同裴承淵究竟有沒有關係。
“此事雖然蹊蹺,不過依照三皇子的性子,他應當沒膽子弒父吧?”薑韞推測道。
裴承淵的確非常渴望皇位,可他對惠殤帝怕到了骨子裏,何況惠殤帝身邊之人行事萬分謹慎,很難叫人鑽了空子不說,即便他真的敢動手,也會留下蛛絲馬跡,他還不至於蠢到這個份上。
裴聿徊凝神細思,對上薑韞的目光,緩緩開口,“他不敢,但不代表旁人不敢,譬如戚家......”
薑韞沉了臉色,“亦或是,陸遲硯。”
“但是能無聲無息潛在宮中這麼久而不被人發現......”裴聿徊沉吟著。
“此人要麼是聖上信任之人,”薑韞緩緩開口,“要麼,是最不被人在意之人。”
“可他隻要動手,便會留下蛛絲馬跡的線索。”裴聿徊道,“看來這一陣子,本王要多多留意聖上近身之人了。”
薑韞點了點頭,又想起其他事,“王爺,先太子遇害一事......可有眉目了?”
提起先太子,裴聿徊麵色沉鬱些許。
“暫時還沒有。”他端過茶杯,淡淡道,“此事已過去許久,要想再追查真相,定是難上加難。”
“從陸遲硯身上下手呢?會不會能查到些有用的訊息?”薑韞問道。
“本王已將他和他身邊所有人都探查過,並未查出什麼線索。”裴聿徊說完,低頭飲茶。
薑韞皺眉,認真思索著法子。
裴聿徊見她一張小臉皺成一團,心中的鬱氣不由得消散幾分。
看到她眼底的青色,裴聿徊眉心微皺。
“給你的安神丸,沒吃?”
薑韞正深思,聞言抬頭,“自是吃了。”
裴聿徊眉頭皺得更緊,“那便是沒有用。”
薑韞沉默不語。
裴聿徊心下微微嘆息,“這樣持續多久了?”
薑韞抿唇,啞聲開口,“從重生之日起,到現在。”
裴聿徊臉色一沉,竟有這麼久了......他還以為是那日宮宴之後才發生的。
擱下茶杯,裴聿徊從袖間掏出一個錦盒,放在桌上推到了薑韞麵前。
“晚上若是難以安眠,便試試這個。”裴聿徊淡淡道,“不過此物不可多用,否則會神誌昏沉、虛弱無力。”
薑韞開啟錦盒,裏麵放著的,是幾根線香。
“多謝王爺記掛。”薑韞看向裴聿徊,誠懇道謝。
對上她的目光,裴聿徊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他別開視線起身。
“時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明日本王命人將福壽丹的方子給你送來。”
說罷,他抬腳朝門口走去。
薑韞起身相送,“王爺慢走。”
待裴聿徊的身影消失在暗夜中,薑韞關好房門,走到鶯時身邊蹲下。
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鶯時的臉,薑韞附在她耳邊輕喊,“鶯時,快醒醒!醒醒!”
不一會兒,鶯時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薑韞後一時還未反應過來。
“小姐......”
她撐起身子,忽然想起昏迷之前看到的人,雙眼倏地睜大,猛然看向桌邊。
“小姐,晟王他......”
看到那個空蕩蕩的椅子,鶯時倏然噤聲,抬手揉了揉眼睛。
人呢?難不成是她看花眼了?
薑韞好笑地扶著她起身,“晟王已經走了,真不知道你為何怕他怕到如此地步,竟然把自己嚇暈了......”
鶯時臉色羞紅,也覺得很不好意思,“奴婢也不想啊,可奴婢聽到動靜一睜眼,就見晟王跟真閻王似的一動不動坐在桌邊,旁邊還點著一盞燈......”
如此詭異恐怖的場麵,任誰看到能不害怕?這也怪不得她......
薑韞無奈地搖了搖頭,“好了,都已經這麼晚了,快點歇下吧。”
“對了,將這裏麵的香燃半根。”
薑韞將錦盒交給鶯時,鶯時接過後從裏麵取出一根掐斷,放在裏間的香插上點燃。
薑韞躺在床榻上,安神香清雅的香氣在四周彌散,她意識逐漸模糊,緩緩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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