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韞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正欲喝茶,聞言歪了歪腦袋。
“方纔我說了,是為了要四殿下多加提防。”
裴聿徊自然知道這個原因,他隻是不清楚她這麼做的目的。
“你是擔心......陸遲硯會對裴承羨起心思?”裴聿徊眯了眯眼。
薑韞麵色冷了幾分,“陸遲硯此人心思歹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如今三殿下和戚家受挫,可他自己卻並未波及到半分,為了能助三殿下重回朝堂,他假意投靠四殿下也未可知。”
裴聿徊輕敲桌麵,“若他真的要投奔裴承羨呢?”
“他不敢。”薑韞麵露嘲諷,“他若敢這麼做,四殿下不會放過他。”
“到時兩邊得罪,他什麼都得不到。”
裴聿徊見她篤定的模樣,語氣意味不明,“你倒是瞭解他......到底是前世做過夫妻的人。”
薑韞臉色一沉,聲音僵硬了幾分,“王爺,慎言。”
裴聿徊微微一怔,語氣放緩,“對不住,是本王唐突了。”
薑韞沒再接話,掀開茶蓋抿了一口,眉心不由得一皺。
這茶......好生難喝!
麵無表情地放下茶杯,薑韞起身告退。
“去哪裏?”裴聿徊問道。
“王爺,臣女自是要去永豐樓。”薑韞淡淡道,“臣女還要算之前的賬目。”
他們處的這座房子是永豐樓的後院,也是在沈卿辭盤下這座酒樓之後,才發現這間後院的牆後麵竟有一處密道,而這密道直通春和街盡頭的小院,那裏之前是齊掌櫃外室的住處。
齊掌櫃被抓後,他的家人和外室也都逃出了京城,這座小院自然也被沈卿辭買了下來。
裴聿徊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沈卿辭若請不起賬房先生,本王可以代勞。”
沈卿辭自然是請了賬房先生的,不過今日正好是沈家對賬的日子,她來幫幫忙罷了。
“王爺說笑了。”薑韞淺淺一笑,福身行禮,“昨日王爺送去府中的補品......臣女在此多謝王爺。”
“無需客氣。”裴聿徊唇角輕勾,“下次本王登門,薑小姐記得答謝本王一杯熱茶便好。”
又是茶......
他多番提醒,薑韞不由得想起那晚的“意外”,耳垂有些發熱。
“臣女記下了,臣女回去會告訴父親的。”
說罷,她轉身施施然離開。
裴聿徊望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拿薑國公壓他?她是不是打錯算盤了?
裴聿徊端起桌上茶杯,腦中無端想起薑硯山橫眉冷對的模樣,不由得暗嘆一聲:
的確是個難纏的老頭......
低頭抿了一口茶,裴聿徊眉心一皺,默默放下了茶杯。
真難喝。
小巷,院門外。
裴承羨上了馬車,仍有些回不過神。
沒想到那位高人竟然就是薑小姐......還有陸遲硯,竟然投奔了裴承淵......
薑小姐同陸遲硯有婚約,兩人又是青梅竹馬,她知曉陸遲硯的事情不為過......難不成,薑小姐是氣不過陸遲硯的虛偽欺騙,故而向他投誠?
侍從雲帆一臉擔憂的看著他,“公子......”
“雲帆,方纔薑小姐說的話,你可都聽清了?”裴承羨壓低了聲音開口。
雲帆點頭,“都聽清了。”
“記住,今日之事萬不可對外提起一句,便是外祖父也不能說。”裴承羨沉聲叮囑。
雲帆鄭重應下,“公子放心,小的都明白。”
裴承羨捏緊了手裏的信函,眼中一片勢在必得。
“公子,您真的要按薑小姐說的做麼?萬一她目的不純......”雲帆有些擔憂。
“雲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裴承羨沉聲道,“既然有薑小姐這樣一位能人鼎力相助,本宮為何不用?”
隻要能助他登高位,他不在乎她的目的如何。
“何況你以為,皇叔是傻的麼?”
裴聿徊雖然不插手朝政,可他卻主動向他引薦了薑韞,這足以說明他是支援他的。
雖然他有些怕裴聿徊......可接受了薑韞的幫助,便是得到了晟王府和鎮國公府兩大力量的支援,旁人求之不得,他還有何理由拒絕?
這一次,他定要將權力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雲帆,我們走。”
雲帆應聲,重新戴好鬥笠,推開車門四下看了看。
確認四周無人後,他握住韁繩,駕車揚長而去。
——
裴承羨和宋家的動作很快,沒過兩日便開始在朝堂中對戚家人動手。
而他們彈劾的第一人,便是戶部侍郎史文庭。
眾朝臣萬分詫異,誰也沒想到史文庭竟然是戚家的人,亦或是三皇子的人,畢竟他可是元尚書最親近的學生。
而一向護短的元維中似早有預料,竟半句話都沒有為史文庭求情,任由宋家將其趕出了戶部。
這件事就像一個訊號,隨著史文庭倒下,陸陸續續有不少意料之外的官員遭到彈劾,牽扯出了許多骯髒之事,而這些都是後話了......
——
七日後。
林醫女奉旨到鎮國公府為薑韞診傷,卻在看到她的傷口之後,大吃一驚。
“薑小姐這傷......恢復地太快了些。”
林醫女看著雪白的胳膊上,傷口已然癒合,隻剩下一道淡淡的紅痕,不由得驚愕讚歎。
“是用了什麼靈丹妙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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